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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招呼的是宋玥菲。
宋玥菲当了一段时间的省委办公厅行政处处长后，整个人很显老，看来还是很操劳的。
“小宋，看着最近沧桑很多啊，怎么了？遇到啥事了？”
“王主任，这行政处的工作压力很大啊，每天都操心…”
王晨点点头，然后坐上了宋鑫开过来的专车。
在经过省政府办公厅办公大楼门口时，看到一台崭新的红旗H9正往省政府办公厅办公大楼开去。
“那应该就是您的专车了。”
王晨看了一眼。
笑了笑。
正想说什么，突然，省机管......
刘宏书记没再接话，只把茶杯端起来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钉在王晨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温度，也没有怒意，倒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扫描一件刚送进实验室的样品——表面平静，内里却有无数探针在无声穿刺。王晨脊背微挺，双手自然交叠在膝上，指尖微微用力压着裤缝，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感死死按住。他没低头，也没躲闪，只是把嘴角弧度维持在恰到好处的三分谦恭、七分诚恳之间，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临场拆招，而是早就在心里排演过十遍的汇报提纲。
办公室空调嗡嗡低鸣，窗外梧桐叶影在米色窗帘上缓慢游移，时间被拉得又薄又长。
半晌，刘宏书记放下杯子，瓷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却异常清晰的“嗒”。
“小王啊，”他忽然换了种语气，像是长辈拉家常，“你跟肖江辉共事那会，他有没有跟你提过安州那个‘云岭生态修复项目’？”
王晨心头一跳，但脸上纹丝未动。
云岭项目？他当然知道。去年初安州曝出一起环保资金挪用案，牵出三个处级干部，其中就包括时任安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的肖江辉。当时省纪委驻点核查三个月，最终定性为“决策程序不规范、监管存在疏漏”，肖江辉被诫勉谈话，但没动职务。这案子后来悄无声息压了下去，连通报都只发在内网，连王晨都是从吴浩瀚副部长一次酒后闲聊里听来的只言片语——说是有人想借题发挥，把肖江辉彻底掀翻，结果被孙部长一句话挡了回去：“老同志担子重，摔一跤就爬不起来了，先扶一把。”
可这话，刘宏书记怎么知道？又为什么现在提？
王晨脑子飞转，嘴上却答得干脆：“记得。当时我还在省委办公厅，参与过一期督查简报的起草，对项目基本情况有印象。后来听说整改很到位，二期已经启动了。”
“整改？”刘宏书记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那你知道整改方案是谁牵头定的吗？”
王晨垂眸一秒，再抬眼时已带笑意：“应该是江辉书记亲自抓的。我记得简报里写过，他连续开了七次专题协调会，连市财政局、自然资源局和生态环境局的局长都坐在他办公室里吃盒饭。”
“哦？”刘宏书记挑了挑眉，“那你知不知道，最后一次协调会，他让所有参会人员签了一份《风险共担承诺书》？”
王晨呼吸微滞。
他不知道。
这份承诺书，他从未在任何公开材料或内部通报中见过。更诡异的是——若真有此物，按程序必须报省纪委监委备案，而省纪委党风政风监督室主任郝明远，正是当年参与安州核查组的副组长。
王晨喉结动了动，声音依旧平稳：“这个……我没看到过原件，也不清楚具体内容。不过以我对江辉书记的了解，他做事向来求稳，签承诺书，大概也是为了压实责任，避免推诿吧。”
“压实责任？”刘宏书记忽然往前倾身，办公桌上那盆文竹的影子斜斜切过他半张脸，明暗交界处，眼神锐利如刀，“小王，你太年轻了。有些责任，签了字也扛不住；有些风险，共担了也逃不掉。”
王晨没接话，只轻轻点头，仿佛在认真记下这句话。
刘宏书记却不再追问，反而拿起桌角一份文件翻了翻，语气轻松下来：“对了，省里准备在下个月召开全省科技创新大会，拟请你代表分管口作主旨发言。稿子不用你写，宣传部和政研室会联合起草，但核心观点，得你自己把关。”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毕竟，科教文卫这一块，以后就是你的‘自留地’了。”
王晨立刻起身，态度郑重：“谢谢刘书记信任！我一定提前做好功课，把准方向，绝不辜负组织期望。”
“坐，坐。”刘宏书记摆手，又指了指对面沙发，“别那么紧张。我这个人，最欣赏的就是实干的人。你搞招投标制度改革，是实打实的活儿；你在发改委推动的‘项目全周期管理平台’，我也看了试点报告，逻辑很清晰。”他身体向后靠进真皮椅背，语气松弛了些，“叶省长前两天还夸你，说你有‘老黄牛精神’，肯埋头拉车，也能抬头看路。”
王晨心下一凛。
叶省长夸他？什么时候？他压根没听过这事。更关键的是，叶省长向来极少主动评价干部，尤其不会在非分管领域随意表态。这话说出来，到底是示好，还是试探？抑或……是在给刘宏书记递话？
他脸上仍笑着，心里却已飞速推演几种可能：倘若叶省长真夸了，那必然是在某种正式场合——比如省政府常务会后的碰头会，或是某次调研结束后的内部小结。而刘宏书记能第一时间知道，说明两人沟通极为频繁，甚至可能已形成某种默契。可若这是刘宏书记编的呢？那就更可怕了——这是赤裸裸的“信息钓鱼”，专钓那些急于表忠心、抢站队的干部。
王晨不敢赌。
他只答：“叶省长厚爱，我愧不敢当。其实很多工作都是团队一起做的，我只是牵头协调而已。”
“团队？”刘宏书记摇头，笑容里添了一丝玩味，“小王，你要记住，在体制里，‘牵头’两个字，比‘参与’重一百倍。组织上看干部，不看你干了多少，而看你担了多少责、顶住了多少事。就像这次副省长提名，为什么是你？不是因为你资历最老，也不是因为你关系最硬——”他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是因为你关键时刻能拿主意、敢担事、守得住底线。”
王晨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刘书记教诲，我一定牢记。”
“好。”刘宏书记终于合上文件，起身绕过办公桌，竟走到王晨身边，拍了拍他肩膀，“下午还有个会，我就不留你了。回去后，把招投标制度改革的阶段性成果，整理成一份不超过三页纸的情况摘要，明天上午九点前，放我秘书桌上。”
“是！”
“另外，”他停顿半秒，声音压低了些，“肖江辉下周要带队去京西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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