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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立刻过去了。
这些人看到王晨过来，原本嘈杂的现场立刻就安静了。
这时，王晨才发现，李浩和王爱文等班子成员都在。
原来，大家得知这个好消息后，都想着给王晨庆祝下。
所以自发来这边了。一个个都想着给王晨庆祝下。
王晨当然清楚了。
因为王爱文和李浩和王晨的关系好，所以大家就让他们俩当代表。
这时。
现场安静下来。
王爱文走到王晨面前，和往常不一样，他第一时间并没有急着伸手和王晨握手，而是先笑了笑，然后一把抱住......
王晨立刻起身，快步绕到叶省长身后半步位置，伸手接过电话——是省委办公厅打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王主任，刘宏书记紧急召集省委常委碰头会，十分钟后在第三会议室召开，议题就一个：章昌新都区象江段溃堤事故处置及后续追责。书记点名要叶省长、王主任、应急厅、水利厅、交通厅、审计厅、纪委和公安厅主要负责同志全部参会。”
王晨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迅速将话筒递回叶省长手中。
叶省长接过电话，听了几秒，面色未变，却把茶杯稳稳放回桌面，杯底与瓷托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咔”。
全场瞬间静了。
刚才还热烈鼓掌、笑容满面的发改委班子成员，脸上的表情像被冻住了一样——前一秒还在为草案落地而振奋，后一秒便嗅到了风暴的腥气。象江溃堤不是小事。那是大运河改道后的核心防洪段，去年刚由省发改委批复立项、水利厅牵头、中交建下属三局承建的“象江生态堤防提升工程”，总投资十二点六亿，工期三年，今年六月才刚完成二期验收。如今汛期未至，堤身竟在无强降雨、无超警水位情况下突发溃口，长度达八十三米，已致两个行政村被淹，七百余人转移，三座桥梁中断，下游三个灌区灌溉中断——这已经不是工程质量问题，这是系统性失守。
王晨耳中嗡地一响，手心渗出一层薄汗。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份招投标改革草案，刚刚被叶省长当众点名表扬、被各厅局长点头称是、被全会场掌声烘托成制度样板……可现在，溃堤现场挖出来的第一块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只有设计值的61.3%；第二块，58.7%；第三块，干脆碎成了渣。监理日志上写着“合格”，检测报告盖着鲜红公章，签字栏里赫然印着省质监站副站长、原发改委基建处副处长陈立伟的名字——此人三个月前刚调任，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提拔文件上写着“政治坚定、业务精湛、作风扎实”。
王晨喉咙发紧。
他下意识看向王爱文。
王爱文坐在斜对面，手指正无意识摩挲着笔记本边缘，目光沉静，却比平时更锐利三分。他没看王晨，只是微微颔首——那不是回应，是确认。
确认这个节骨眼上，没人能脱身。
叶省长挂了电话，没起身，也没看任何人，只把那份草案翻到第十七条：“关于强化第三方检测机构准入与退出机制”，指尖在“实行‘黑名单’动态管理，对出具虚假报告的机构终身禁入”这一句上停了三秒。
然后，他抬眼，扫过全场。
“同志们，会议到此为止。”
语气平静，却像一道铁闸落下。
“王晨同志，你留下。其他人，按原定安排，立刻赶赴象江现场，统一听从应急指挥中心调度。李浩，你带基建处、法规处骨干，三十分钟内赶到省质监站，调取所有涉象江项目的检测原始数据、影像记录、签字留痕；宋纲，你马上联系中交建集团，通知其总工程师和项目负责人，两小时内到省发改委候询；爱文同志——”
他顿了顿，目光在王爱文脸上停了半秒，“你跟我去省委，参加常委碰头会。带上你刚才发言里提到的‘分级分类监管’那几页附录，还有——”
他略一沉吟，“把近五年全省水利、交通类重大项目中标单位名录，按中标金额、履约评价、投诉举报、处罚记录四栏，拉个简表。”
王爱文立刻合上笔记本，起身：“是。”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半分迟疑。
王晨站在原地，看着叶省长起身离席，黑色西装外套笔挺如刃，背影不见一丝波动。他忽然想起昨夜收到的那条匿名短信，没署名，只有一行字：“象江堤防C30混凝土，实际用料是C20掺粉煤灰。验收时换的试块，是去年旧料。”
当时他以为是恶意中伤，随手删了。
现在想来，那不是恐吓，是预警。
是有人，在溃口撕开之前，提前敲了三声门。
车队再次启动，却不再是来时的从容。三辆越野车打头，中间夹着叶省长的奥迪A6L，尾随两辆应急指挥车，车顶红蓝灯无声旋转，映得整条行政中心大道光影浮动。王晨坐进副驾，手里攥着刚打印出的象江项目全周期流程图——从可研批复、初设审查、施工图联审、招标代理委托、开标评标、合同签订、到五次阶段性验收，密密麻麻三十七个节点，每一个节点后面都标注着责任单位、责任人、签字时间。他盯着“第五次验收”那一栏，签字人写着“王晨”，日期是今年四月十八日。
那天他确实在现场。但签的是“同意按程序推进”，不是“工程质量合格”。
可签字页下方，还压着一份《竣工质量评估报告》，落款单位是省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总站，日期同为四月十八日，结论栏赫然印着“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同意通过验收”。
王晨闭了闭眼。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了——那份评估报告，根本没走省发改委内部签报流程。是水利厅直接发给质监总站，总站盖章后，由水利厅办公室转送发改委备案。而当时，他正在陪同叶省长赴京参加国家发改委专题座谈会，签报积压了四天，等他回来，报告早已归档入库，电子系统里状态已是“已完成备案”。
漏洞不在签字，而在流转。
不在个人，而在机制。
车子拐进省委大院，轮胎碾过新铺的沥青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王晨下车时，看见刘宏书记的专车刚停稳，车门打开，书记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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