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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接过手机，“书记，您有啥指示？”
尹书记说了句，“你看看新闻吧，章昌科技大学，一老师把几个女学生给那啥了，现在网上都闹开了，你刚分管这块工作，就发生这种事情，要赶紧落实解决。”
“好，我立刻去落实。”
“你现在在安州红色景区吗？”
“对。”
“马上回省城，组织人手解决这件事。”
王晨立刻说，“好，我马上回来。”
半小时后，王晨坐上了高铁。
高铁上，王晨躺在商务座椅子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省长，到章昌了......
王晨一愣，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视线。他盯着李浩，嘴唇微张，却没立刻说话，只把茶杯轻轻搁在茶几上，瓷底与玻璃面碰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李浩低头搓了搓手指，耳根泛红，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前两天……刚领证。”
王晨猛地坐直，眼睛亮起来：“谁家姑娘？哪儿的？干啥的？”
“安州人，市二院的儿科医生，姓周，叫周砚。”李浩抬眼，嘴角终于松动，浮起一丝久违的、近乎腼腆的笑意，“她爸是退休的老教师，妈是社区卫生站的护士长，家里就她一个闺女……挺踏实的。”
王晨“嚯”地一声笑出来，一巴掌拍在李浩肩上：“你小子藏得够深啊！连我都不说？还是说——怕我说你不够稳重，配不上人家医生？”
李浩挠了挠后颈，耳尖更红了：“不是怕你说，是怕你说完就打电话去二院查她排班表、查她去年发了几篇论文、查她是不是真有执业医师资格证……”
话音未落，王晨已笑得前仰后合，抱着肚子捶腿：“行，行，算你有先见之明！不过——”他忽然敛了笑，正色道，“她知道你在能源局现在这摊子事吗？”
李浩点头：“知道。她说，‘你要是怕他们，就不该接这任命；你要是不怕，那就别怕他们使绊子。’”
王晨怔住，片刻后缓缓点头，目光沉静下来：“这话，倒不像个儿科医生说的，倒像纪委办案组的谈话提纲。”
李浩也收了笑，语气沉下来：“她说，她见过太多家长因为孩子生病，跪着求主任加号、托关系插队、塞红包买床位……她早看透了，有些规矩不破，老百姓就得一直跪着。”
王晨没再接话，只伸手拿起茶壶，重新给李浩续了一杯茶。水声潺潺，茶香氤氲，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而客厅里那盏落地灯的光晕，温柔地笼住两人。
“你结婚，得办。”王晨说，语气不容置疑，“就在省委机关礼堂办。不用大操大办，但得体面。我来张罗。”
李浩慌忙摆手：“主任，使不得！太招摇了，我……”
“招摇？”王晨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你是我王晨的兄弟，是省发改委一手培养出来的干部，更是省委点名派到能源局去啃硬骨头的人。你娶媳妇，不是你个人的事——是组织对实干干部的认可，是对清正风气的宣示。别人想办，还没这资格呢。”
李浩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推辞，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王晨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至于能源局那帮人……今晚我让人事处拟名单，明天一早报给我。但我不动他们职务，只动他们的分工。”
李浩一怔：“不动职务？”
“对。”王晨目光锐利如刀，“让他们还在原岗位上坐着，但把所有核心业务——项目审批、资金拨付、招标监管、安全稽查——全从他们手里剥离，划归你直接分管的三个科室。再调两个年轻处长过去，一个懂电力系统，一个熟财务审计，配上两名纪检组驻点监督员，每周向我直报一次履职台账。”
李浩听得呼吸微滞：“这……比免职还狠。”
“狠？”王晨冷笑一声，“狠的是他们自己。坐在位子上不干事，还要拦着干事的人——这不是懒政，是渎职。我不撤他们，是留着他们当反面教材。等年底考核，绩效一分不给，评优一票否决，三年内不得提拔。这比发配边远县区还难受——人还在机关大楼里上班，却连会议室的门都进不去。”
李浩沉默良久，忽然问：“主任，您……是不是早就在等这一天？”
王晨没立刻答。他起身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夜风微凉，远处省行政中心大楼的轮廓在霓虹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沉默的碑。他点了一支烟，火光在暗处明明灭灭。
“浩子，你知道为什么我让你去能源局？”他声音低沉，“不是因为你能干，也不是因为你听话。是因为你身上还有股没被磨平的棱角——那种看见不对劲就非要说出来、看见脏东西就非要擦干净的傻劲儿。”
他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侧过脸：“江南省这几年，不是缺会写材料、会跑关系、会开大会的干部。是缺你这样，敢在油锅里捞钱袋子、敢掀桌子、敢把公章拍在贪官脸上的愣头青。”
李浩站在他身后，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所以，我不怕他们架空你。”王晨弹了弹烟灰，“我怕的是你被架空之后，也开始学他们——装聋作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稳妥’当本事，把‘不出事’当政绩。”
他转身，目光灼灼：“现在，你结婚了。有了家，有了责任。但恰恰是这时候，更要守住心里那杆秤。周砚是个明白人，她嫁给你，图的不是你以后当局长、当厅长，是图你这个人站着，没弯腰。”
李浩眼眶发热，喉头哽咽，只低声应：“嗯。”
王晨拍拍他肩膀，回屋时顺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对了，小蕊那边，我已经跟她说好了。周末陪李书记散心，她带相机，负责记录，你和周砚——也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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