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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王晨接到李浩的电话。
“哥，我在家里，你过来吧。”
听着李浩这电话里的语气，王晨就纳闷了，今天的李浩怎么会这么严肃呢。
但他还是过去了。
自从当了副省长后，能够有一种掌控的感觉。
赶到李书记家。
李博和李浩都坐着，李书记在看报纸。
气氛有点尴尬。
王晨过去后，李浩笑了笑，“哥，坐。”
“怎么了？怎么感觉到今天的气氛怪怪的。”
“哥，听说今天中午你和常务在一块吃饭？”
“扯犊子呢，中午在迎宾馆吃饭时碰到......
包厢外的响动越来越近，先是脚步声杂乱，接着是几声压抑的咳嗽和刻意压低的争执。王晨下意识抬眼望向门口，宋纲已经起身，手按在门把手上，侧身挡在王晨左侧——这个动作快得几乎本能，像一堵无声的墙。
“王省长，不好意思，打扰您用餐。”门外站着的是新区公安分局副局长陈国栋，额头沁着汗，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手里攥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刚接到紧急报告，章昌科技大学西校区……出事了。”
王晨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尽，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面，节奏沉而稳：“说清楚。”
陈国栋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下午四点十七分，校内‘青年教师公寓’三号楼二单元起火，明火已扑灭，但现场发现两名死者——其中一人是涉事辅导员张磊，另一人……是学生家长，姓赵，江宁市东山县人，三天前曾赴省教育厅信访，反映女儿在校期间被性骚扰未获回应。”
包厢里骤然安静。李浩筷子上夹着的卤牛肉掉进汤碗，溅起一点油星。王爱文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指节发白。刘志国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工作证，又迅速缩回手——那上面还印着“江宁市东山县教育局科员”的字样。
王晨没动，只盯着陈国栋：“张磊的死因？”
“初步勘验，系一氧化碳中毒，但现场有明显泼洒助燃剂痕迹，且门窗锁具被人为破坏。消防队正在做二次复勘，法医刚到场。”陈国栋声音微颤，“更麻烦的是……赵家父亲手机里存着一段视频，时长四分三十二秒，内容是张磊在办公室对赵家女儿言语挑逗、肢体触碰全过程。视频拍摄时间是事发前五天，背景音里能听清张磊说‘你爸不是想调进县教育局吗？这事办成了，你以后就不用怕我了’。”
王晨缓缓起身，椅子腿刮过地砖，发出刺耳的锐响。他没看桌上众人，只对宋纲说：“通知教育厅马厅长、公安厅李厅长，十分钟后，省政府应急指挥中心集合。让网信办同步启动舆情24小时专班，所有关于章昌科大的关键词，实时推送给我。”
他边说边往门口走，经过陈国栋时忽然停步，目光扫过对方胸前警号牌——“037118”，那是十年前他在省公安厅挂职时亲手签发的第一批基层警号之一。“陈局，”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张磊尸体运回后，先做毒理复检，重点查镇静类药物残留。赵父手机备份三份，一份交纪委，一份存技术中心，一份……你亲自送到我办公室抽屉第三格。”
陈国栋猛地挺直腰背：“是！”
王晨拉开包厢门，夜风裹着雨腥气涌进来。楼下街道上，两辆蓝白相间的警车正拉响警笛拐进巷口，红光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疯狂旋转，像一团失控的血。他站在台阶上没动，雨水顺着屋檐滴在他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哥……”李浩追出来，手里拎着王晨的外套，“这雨大，你没带伞。”
王晨接过外套，没穿，只搭在臂弯里：“你们先回。爱文，你明天一早去东山县，以私人身份见见赵家老母亲，带两千块钱——别说是我的，就说是我爱人李小蕊托你送的，她娘家跟东山有亲戚。”他顿了顿，“告诉她，她儿子手机里那段视频，我亲自看过。我会让人把张磊经手的所有学生档案、工资流水、房产信息全调出来，连他三年前在县职高当保安时的考勤表都要复印三份。”
李浩点头，喉结上下滚动：“明白。”
“志国，”王晨转向刘志国，“你明天去省教育厅人事处，把近五年全省高校辅导员入职政审材料借阅权限给我争取下来。重点查三个人：张磊、他前任、他后任——所有经手过同一届学生的，一个不漏。”
刘志国肃然应声：“是。”
王晨最后看向宋纲：“宋哥，你立刻联系中纪委驻省教育厅纪检组组长周立民，告诉他，我请他明天上午九点到省政府，就坐我办公室对面那间小会议室。再给省委组织部打个招呼，把张磊的干部档案调档单，用特急件走绿色通道。”
宋纲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周组长刚发来消息，说他今晚就在省城，现在开车过来。”
雨势渐密，路灯在水雾里晕成一圈圈昏黄的光晕。王晨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身走向警车。车门打开时，他忽然回头，灯光映亮他半边脸颊：“记住，从今晚开始，章昌科大不是个案，是引信。谁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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