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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没有多想,寒暄几句后,索性就直接回去了。
宋纲这件事,让他在省政府办公厅的名声大震。
要知道,一般遇到这种事,绝大部分领导干部都是能躲就躲,谁还会干这样的事?
但王晨极力去争论,为了宋纲,去和省委书记、省纪委书记对刚。
一时间,让很多领导干部都很佩服、尊敬他。
可以这么说,大家都渴望能够遇到这么一个领导干部。
李杰出和宋鑫,今天上午接到很多“羡慕”。
有人说,“遇到这么好的一个领导,就算是挨批评,也......
王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目光沉静地落在任建成脸上。他没急着说话,只是把茶杯放下时,指尖在杯沿缓缓划过一圈——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刚才说的四点,我听得认真。”王晨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节点、边界、忠诚、主动。这四个词,拎出来哪个都像模像样,可我要问一句:你当过几任领导的秘书?”
任建成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但很快恢复如常:“省长,我在秘书三处服务过两位副省长,其中一位是分管农业的刘副省长,另一位是主管交通的周副省长。去年调到六处后,也参与过两次大型调研的全程协调。”
“哦?”王晨眉梢微挑,“那刘副省长离任前,有没有跟你谈过话?”
“有。”任建成答得干脆,“刘副省长走前单独找我聊了半小时,说我做事稳、不抢功、守得住嘴,还留了一本他批注过的《政府工作报告写作要点》给我。”
王晨点点头,又问:“周副省长呢?他上个月去南岭县调研那次,你随行吗?”
“随行了。”任建成语速略快了些,“那次我负责行程对接和材料汇总,包括连夜整理县里汇报稿、协调交通厅临时加派两台应急车辆、安排住宿调整——因为原定宾馆突发停电,我提前联系了隔壁镇的政务接待中心备选方案。”
王晨没接这话,只转头看向宋纲:“宋主任,南岭县那次停电,是不是恰好发生在调研前一天晚上?”
宋纲立刻会意,翻了翻手边笔记本:“是,当天晚上九点十七分,全县电网故障,持续两个多小时。但咱们车队第二天七点准时出发,没耽误任何议程。”
王晨这才重新看向任建成:“那你当时是怎么知道要备选方案的?”
任建成略一思索:“我看了气象局预报,那两天有雷暴预警,又查了南岭县近三年电力故障记录,发现他们主变电站老化严重,七月暴雨季故障率高达百分之四十三。所以出发前夜,我就让当地联络员把备选住宿点的水电、网络、安保情况全摸了一遍。”
王晨轻轻颔首。这个细节,连宋纲都没想到——他只知道结果,不知道过程。
可就在这时,任建成忽然补充了一句:“其实……我还做了另一件事。”
王晨抬眼:“说。”
“我把县里给周副省长准备的汇报稿初稿,悄悄拿去请发改委政策研究室的老张帮着捋了一遍逻辑漏洞。老张说有三处数据口径不一致,两处政策依据过时。我当晚就让县里重写了,没让问题带到现场。”
王晨瞳孔微缩。
宋纲猛地抬头,眼神震惊——老张是省发改委公认的“活字典”,脾气古怪,从不轻易帮人改稿,更别说一个秘书六处的科员能请动他。
王晨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跟老张,什么关系?”
任建成挠了挠后颈,有点不好意思:“他……是我岳父。”
空气骤然安静。
宋纲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墨水溅开一小片蓝痕。
王晨没笑,也没皱眉,只是静静看着任建成,眼神里有种近乎锐利的审视。他没追问“你为什么没在简历里写”,也没问“老张知不知道你来面试”,而是慢悠悠道:“你岳父,去年牵头修订的《全省能源项目审批负面清单》,是不是你参与起草的?”
任建成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我执笔初稿,后来经他三次修改,才定稿。”
“那你知道,这份清单最后压在常务办公桌上整整十一天,直到他亲自打电话给发改委,要求‘把第三条删掉,第七条加限制条件’,才签发的?”
任建成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王晨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你岳父跟我说过,那天常务打完电话,把那份清单原稿撕了,扔进碎纸机。他说,‘有些话不能写在纸上,得记在脑子里’。”
任建成额角渗出细汗。
王晨却不继续逼问,反而换了个方向:“你刚才说忠诚不是嘴上说的,是关键时刻的取舍。那我问你——如果明天常务让你把一份刚收到的信访件压三天再报,而我知道那件涉及三名基层干部被诬告,证据链完整、程序合规、必须当天处理,你会怎么做?”
任建成呼吸一滞。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指节分明,右手食指内侧有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当年在省委党校实习时,替领导拆信封被纸边划破留下的。
足足六秒。
他抬起头,眼神已不再闪躲:“我会先确认信访件编号是否录入督办系统,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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