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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永磊这意思，难道要侧面表达自己的不满？
王晨能够感觉到，吴永磊这会已经非常不满了。
其他高校负责同志现在都看着呢。
以后他说话管不管用、业务上能不能说得上话？
那今天这就很有代表性了。
今天要怂了？
搞不好以后就说不上话了。
吴永磊看了王晨一眼，王晨一脸笑容地看着他。
吴永磊看着笔记本，其实他笔记本上什么都没写。
一切全凭发挥。
他深呼吸一口气。
“但是，我觉得突然之间这么整，我的压力很大，况且我没有听到有任......
“老弟，我懂你的难处……可你知不知道，上个月我儿子查出来白血病，现在在省肿瘤医院住院，已经做了两次化疗了？”
王晨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坐直身子，眉头猛地一拧：“什么？小朱得了白血病？什么时候的事？”
朱朗垂着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上个月底确诊的。骨髓配型还没找到，医生说最好能做异基因移植……费用，光前期准备就得四十多万。”
客厅里空调嗡嗡低响，却压不住那一声沉闷的叹息。李正原本靠在沙发扶手上翻手机，听见这话也愣住了，抬头看向朱朗，眼神里全是错愕和不忍。
王晨没说话，只盯着朱朗泛红的眼角、发青的胡茬、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袖口——那袖子还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道陈年烫伤的旧疤。他忽然记起十年前在省委大院停车场，朱朗替他扛过一箱刚领的防寒服，箱子角划破了手腕，血珠混着汗水往下淌，他一边咧嘴笑一边甩手：“不碍事，老弟你快去开会！”
那时候，朱朗是整个办公厅最稳的驾驶员，方向盘打得比老刑警审讯还准，倒车入库从不用第二把，连李书记都夸他“心细如发，眼观六路”。
可后来呢？
后来一次酒局，朱朗替李书记挡酒喝多了，在车库倒车时擦了省纪委一辆公务车；再后来，有人举报他帮领导亲戚插手章昌市一个拆迁项目，虽查无实据，但组织谈话后，李书记当场让他交出车钥匙。
再后来，就没人再叫他“朱师傅”了。
王晨胸口像被什么堵住，呼吸慢了半拍。他伸手摸了摸裤兜，掏出烟盒又想起家里禁烟，便又塞回去，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哪家医院？几楼几号床？”
朱朗一怔，没料到王晨问得这么直接。
“省肿瘤……东区住院楼B座1207。”
“明天早上九点，我让办公室派车接你，带齐所有检查报告、诊断书、缴费单，还有孩子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全带上。”王晨语速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去一趟医院，顺便见见主治医生。”
朱朗眼圈一下子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呃……”的一声气音。
李正这时起身，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袋，递过去：“这是省红十字会‘阳光助学·大病帮扶’专项基金申报材料，去年新设的，专帮体制内干部职工直系亲属患重大疾病的家庭。门槛不高，只要单位出具在职证明、病情属实、家庭经济困难三样，初审三天就能批。”
朱朗双手接过来，指尖微颤：“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李正笑了笑，“你不是还在省委办公厅编制里吗？人事处盖个章，我帮你跑流程。”
王晨点点头：“李哥说得对。但这只是应急之策。朱朗哥，你听我一句实在话——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谁给你安排个司机岗位，而是先把儿子的病稳住、治好。等孩子出院，你要是还想干回老本行，我帮你另想辙。”
朱朗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袋，喉结上下滑动，终于重重一点头：“好……好！我都听你的！”
王晨顿了顿，忽然问：“你跟肿瘤医院血液科张主任熟吗？”
朱朗一愣：“不熟……就第一次入院时护士长介绍的，说是全省最好的骨髓移植专家。”
“张明远？”
“对，就是他！”
王晨嘴角微扬：“我大学同学，医大同届，他留校搞科研那年，我还在省政研室写材料。去年他牵头的‘脐血联合外周血干细胞移植优化方案’获了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省里给他配了特需门诊绿色通道。”
朱朗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光。
“我今晚就给他打电话。不提你名字，只说有个老朋友的孩子需要优先评估配型进度和移植窗口期。他那边只要有空档，我会亲自陪你们过去面诊。”
朱朗眼眶彻底湿了，他猛地站起身，深深朝王晨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触到膝盖：“老弟……不，王省长！我、我这辈子……”
“打住。”王晨抬手按住他肩膀，力道很轻，却沉得让人无法再弯下去，“朱朗哥，你记住，我不是以副省长身份帮你，是以当年在省委大院停车场，跟你一起修过雨刷器、换过轮胎、抢过食堂最后一份红烧肉的那个王晨的身份，在帮你。”
朱朗喉头哽咽，肩膀微微抖着，终究没再说一个字。
李正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朱朗：“喝口水，压压情绪。待会儿我陪你去趟财务室，先预支三个月工资，不够的话，我私人借你十万，不打欠条。”
朱朗慌忙摆手：“这哪能……”
“拿着。”李正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分量，“当年你替我拦过两辆闯红灯的渣土车，救过我命。这笔账，我记十年了。”
王晨没再说话，只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备注为“张主任”的号码。接通后，他语气放松，像聊家常：“老张，忙呢？……嗯，不耽误你手术，就一句话——有个家属急需评估移植可行性，孩子十七岁，AML-M2，初诊时间是上月二十六号，省肿瘤东区B座1207。……对，就这个。……谢了，改天回请，还按老规矩，你点菜我埋单。”
挂掉电话，他抬头看朱朗：“张主任答应明早八点半前调阅全部病历，九点准时会诊。你今晚回去，让孩子好好睡一觉。”
朱朗嘴唇翕动，最终只挤出两个字：“谢谢……”
王晨摆摆手，起身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夜风裹着初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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