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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省委网信办管控，所以更多的人开始在网上表达自己的愤怒。
表明省委省政府这么做，是剥夺了一个普通人的合法的权力。
但好在舆论发酵态势确实被压住了。
这一下子，让所有矛头都对准王晨。
这一次，刘宏书记没有找王晨，而是让叶省长来找王晨说这些事。
叶省长约王晨，倒没有聊到这些事。
聊了江南省网红城市的建设问题。
“我不想和你说吉泰县那点破事，那点事，按部就班去查就行，没必要浪费时间翻来覆去去说，因为真的很没......
李杰出站在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指节微微发白。他没敢抬头直视王晨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不是……不是要您打招呼。是……是岳父他，前天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
王晨正端起茶杯的手顿在半空，杯沿停在唇边一寸处，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他微蹙的眉。
“哪条线？”
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坠进静水里。
李杰出肩膀明显一缩：“说是……省属高校基建领域专项巡察延伸出来的线索，牵出了安州工学院新校区二期项目——岳父当时是安州工学院后勤处副处长，分管工程验收和结算。”
王晨缓缓放下茶杯，瓷底与红木桌面磕出一声闷响。他没说话，只是抽出一支笔，在面前那份刚放下的材料封面上无意识地画了个圈。墨迹慢慢洇开，像一滴未干的血。
李杰出的声音更哑了：“他们……没说具体事由，只说配合调查。可我查过了，岳父经手的那几笔款项，都是走的正规流程，招标、监理、审计全有记录。连财政局复核都签了字。”
“签字的人，现在还在不在岗位上？”王晨忽然问。
李杰出一怔，下意识摇头：“……上周调去省教育厅督导办了。”
王晨轻轻点了下头，目光终于抬起来，落在李杰出脸上：“你岳父，是不是去年还帮刘宏书记的老家修过祠堂？”
李杰出瞳孔骤然收缩，嘴唇翕动几下，没发出声音。
王晨却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靠回椅背，指尖缓慢敲了两下扶手：“刘宏书记回京前，专程来过一趟江南省委，跟叶省长谈了四十分钟。那天下午，省纪委就成立了高校基建领域‘清风行动’专班。你岳父的名字，是第三天进的初筛名单。”
李杰出腿肚子一软，差点跪下去。他猛地吸了口气，压住发颤的声线：“王……王秘，我、我不是来求您压案子，更不敢让您干预调查。我就想……就想问问，这事，有没有可能……是误会？”
“误会？”王晨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李科长，你在省委办公厅干了十二年，从文书岗一路做到督查一处副处长，写过多少份风险研判报告？你自己信‘误会’这两个字吗？”
李杰出额角渗出细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王晨起身，踱到窗边。窗外梧桐枝叶繁茂，阳光被切割成碎金，落在他肩头，却照不进他眼底：“你知道为什么安州工学院新校区二期，偏偏选在去年七月开工？因为那会儿，刘宏书记刚履新中纪委驻教育部纪检组组长，省里要递一份‘教育系统廉政建设样板工程’的汇报材料。工期越紧、手续越全、成效越显，材料就越硬。”
他转过身，目光如尺：“你岳父验收的三栋实验楼，外墙保温层用的是A级阻燃岩棉，单价比常规B1级贵四成。但招标文件里写的是‘符合国标防火等级’——国标没写必须A级，只写‘不低于B1’。所以验收时，监理签字了，审计盖章了，财政拨款也到了账。可现在，有人翻出当年施工日志——7月18号暴雨，施工单位为赶工期，偷偷把岩棉堆在露天场地，淋了整整十八小时。岩棉吸水率超标三倍，防火性能归零。”
李杰出脸色瞬间惨白。
“更巧的是，”王晨语气平缓得像在念天气预报，“这批岩棉的供应商，法人代表，是你岳父小舅子的连襟。而那个连襟，上个月刚在三亚买了一套海景公寓，付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最终受益人……是刘宏书记在京城的表侄。”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
李杰出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声响，整个人晃了晃。
王晨没再看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后，拿起李杰出刚送来的材料，翻到第一页，目光扫过右下角的签发栏——那里印着省纪委副书记兼高校“清风行动”专班组长陈国栋的签名章。
他忽然笑了：“李科长，你记不记得，三年前，你岳父在安州工学院组织教职工体检，把原定合作的三甲医院换成了市二院？理由是‘服务更贴心，价格更实惠’。”
李杰出茫然点头：“是有这事……当时还被表扬了。”
“市二院体检中心的主任，”王晨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是陈国栋书记的妹夫。”
空气凝滞。
李杰出脑中轰然炸开——原来所有看似偶然的线头，早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悄悄系紧。岳父以为自己在做一件利校惠民的小事，殊不知那根细线另一端，牢牢攥在更高处某个人手里。
“所以……这案子，真没法转圜？”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王晨合上材料，指尖轻轻叩了叩封面：“能转圜。但不是靠打招呼，也不是靠压材料。”他顿了顿，目光沉静，“是靠证据链闭环。你岳父如果真没参与决策，那就该找出当时反对使用这批岩棉的会议纪要；如果他签字时不知情，就得找到监理单位出具的原始检测报告原件——不是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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