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王晨的表情尴尬,刘宏书记立刻就明白:叶省长打电话来了。
“接嘛!”
王晨很尴尬,这怎么接?万一叶省长没忍住,说了些不该说的话,那不就完犊子了?
但此刻刘宏书记盯着自己看。
这让王晨头大了。
他硬着头皮接起电话,“叶省长,您有什么指示,我在刘宏书记办公室呢。”
他想着用这些话,让叶省长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没成想,叶省长就像旁若无人似的。
“你在他那边谈完了话?谈完了就到我这来,有点事要和你商量。”
这…
王晨很......
王晨刚挂断叶省长的电话,手机屏幕还没暗下去,办公室门就被轻轻敲了三声。
“进。”他抬眼,声音还带着方才谈话时的沉稳余韵。
推门进来的是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陈砚——三十出头,精干利落,是王晨从安州市政府调过来的旧部,做事极有分寸,向来不扰不抢,却总能在关键节点上递上最准的一把刀。他手里没拿文件夹,只捏着一部黑色加密手机,步子比平时快半拍,脸上浮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紧绷。
“省长,吉泰县……出事了。”陈砚把手机递到办公桌前,指尖微顿,“不是网上的事——是人。”
王晨眉头一皱,没接手机,只盯着他:“说清楚。”
“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吉泰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收治一名中年男性,叫赵守田,五十二岁,吉泰县青石乡卫生院退休医生。送医时已深度昏迷,颅内出血,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臂尺骨断裂,左耳鼓膜穿孔。家属说,他是昨天下午在县信访局门口被四名不明身份男子围堵、拖拽、殴打后推搡至台阶下,当场晕厥。”
王晨猛地坐直身子,脊背撞上真皮椅背,发出一声闷响。
“谁报的警?”
“没人报警。”陈砚声音压得更低,“是隔壁五金店老板偷偷拍了视频,发到了本地一个三千人的‘吉泰老乡群’里。视频只有二十七秒,但画面很清——赵守田坐在信访局台阶上填表,穿蓝布褂子,戴老花镜,手抖得厉害;四个穿黑夹克的男人突然围上来,其中一人直接夺走他手里的材料,另一人踹在他小腿外侧,他往前一栽,后脑磕在水泥台阶棱角上,血当时就洇开了一片。”
王晨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眸底像结了层薄霜:“监控呢?”
“信访局门口那台——坏了三天,说是线路老化。”
“青石乡卫生院呢?他为什么去县里上访?”
“为医保报销的事。”陈砚语速加快,“去年十月,他老伴查出晚期胃癌,在市二院做手术花了十九万六,回县里报销只批下来两万八。他跑了七趟医保局,每次都被‘材料不全’‘系统未同步’‘需上级复核’挡回来。最后一次,窗口人员当着他面把单据揉成团,扔进了脚边废纸篓。”
王晨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陈砚顿了顿,从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得方正的A4纸,展开,轻轻放在王晨面前:“这是赵守田自己写的申诉书,用圆珠笔写的,字歪斜,但一笔一划很用力。最后一页写着:‘我教了三十八年书,看了二十六年病,没求过人。这次求人,是求一条活路。’”
王晨伸手,指尖在那行字上停了三秒。纸页边缘已经磨得起毛,墨迹被反复摩挲得微微泛灰。
他慢慢把纸翻过去,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后来补上去的,墨色更浅:“他们说我老糊涂,可我连自己孙子生日都记得。”
办公室陷入几秒钟的寂静。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风里裹着初夏的燥热。
王晨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人现在怎么样?”
“下午两点刚做完开颅手术,还在ICU。医生说,能不能醒,看今晚。”
王晨拉开抽屉,取出一支签字笔,又从桌上拿起那份尚未拆封的《全省文旅高质量发展三年行动纲要(征求意见稿)》,翻到扉页空白处,用笔尖重重划掉原定标题,另起一行,写——
**《关于立即启动吉泰县基层治理风险全面排查与应急处置的紧急指令》**
他没抬头,只把纸推给陈砚:“立刻办三件事。第一,以省政府督查室名义,发红头传真至吉泰县委、县政府、县纪委、县卫健局、县医保局、县信访局,抄送联合调查组、省公安厅治安总队、省卫健委医政处。指令只有一条:赵守田事件必须二十四小时内查明全部事实,涉事人员全部停职待查,所有原始监控录像、接警记录、门诊病历、医保审核流水,原件封存,专人护送至省政府督查室。第二,通知省公安厅,派刑侦总队一支队即刻赴吉泰县,全程介入调查,不接受任何地方协调或干预。第三——”他顿了顿,笔尖悬在纸上方,“你亲自带队,带两名纪检委驻厅监察员、一名省疾控中心流行病学专家、一名省级医保基金监管骨干,明天一早飞安州,转车去吉泰。不是调研,是蹲点。住进青石乡卫生院旧楼——当年赵守田行医的地方。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青石乡近三年所有住院病例、门诊日志、药品出入库单、医保结算凭证,全部核一遍。特别注意,有没有患者因报销不到、放弃治疗、转而找赤脚医生开偏方致死的记录。”
陈砚垂首应声:“是。”
“还有。”王晨抬眼,目光如刃,“通知省委网信办,把老乡群那段视频原片调出来。不是删,是存证。让技术处做时间戳和原始数据校验,加盖电子签章。另外——”他抽出一张便签纸,刷刷写下几行字,“你把这个,亲手交给网信办主任。告诉他,这上面列的十家自媒体账号,全部暂停商业合作资格三个月;但凡转发过‘赵守田被打’视频且配文煽动‘省里包庇’‘官官相护’的,要求平台限流;而所有客观陈述事件、呼吁依法调查、附带真实医疗票据截图的帖子,一律加‘官方核实中’标签,置顶推送。”
陈砚接过便签,扫了一眼,瞳孔微缩。
名单上没有一个大V,全是吉泰本地注册的小号——粉丝不过三四千,但每条内容底下都有上百条青石乡、大河镇村民的实名跟评,有人晒出自家医保卡余额截图,有人贴出被退回的报销单照片,甚至有人录了语音:“我爹肺癌,县医院说治不了,转去市里又说超范围用药不报……最后在炕上疼死的,尸检报告还在医保局抽屉里锁着呢。”
这才是真正的舆情根系。
王晨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叩着桌面:“叶省长说得对,问题从来不在网上,而在人心里。网上吵得越凶,说明下面压得越死。”
话音未落,手机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刘宏书记。
王晨没立刻接,先对陈砚说:“去吧。记住,你们不是去查案子的,是去听心跳的。老百姓的心跳声,比任何报表都准。”
陈砚转身出门,门合拢的刹那,王晨按下了接听键。
“刘书记。”他语气平稳,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才传来刘宏低沉的声音:“小王,赵守田的事,我刚从政法委那边听说。情况很恶劣,性质很严重。”
“是。”王晨答得干脆,“我已经让督查室发了指令,公安刑侦总队正在路上。”
“嗯。”刘宏似乎轻轻叹了口气,“这事……恐怕绕不开常委会了。”
“应该上会。”王晨接口极快,“但我想提个建议——会上不讨论追责,只议两件事:第一,由省财政厅牵头,对全省县级医保基金运行开展穿透式审计,重点查‘人为设卡’‘系统留痕’‘退件率畸高’三个指标;第二,请省人大社会建设委启动《基层信访工作条例》执法检查,把吉泰县作为首个抽查样本。”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
片刻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