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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杰出这表情，王晨都懵了。
因为每次李杰出这表情，就一定有事。
所以，王晨现在一看到他这表情，就头疼。
这意味着又有点啥事了。
“怎么了？”
“省长，罗明书记找您汇报工作，在楼下等着，您见不见呢？”
王晨冷笑了句。
“他来干嘛？”
吴永磊一听，立刻应激了。
他反应很激烈，“他来干啥？有什么理由来。”
王晨看到吴永磊这样子，赶紧来了句，“不要着急，不要说这种话。”
“要注意团结嘛！”
吴永磊飙了句脏话，无法显示......
“伟杰哥，这么早打电话，咋啦？”
电话那头冯伟杰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亢奋，像刚喝完半斤白酒似的，语速快、气息沉：“晨子，你赶紧看看手机！省里刚发的通报，你被提名拟任省政府副秘书长兼办公厅主任！”
王晨脚步一顿，手还搭在迎宾馆旋转门的玻璃推杆上，没推开。
风从侧门灌进来，吹得他额前几缕碎发微微扬起。他下意识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却没出声。
李小蕊已经先一步进了大厅，见他僵在门口，回头问：“怎么了？”
王晨摆摆手，朝她示意稍等，转身走到廊柱阴影处，声音压得极低：“伟杰哥……这消息哪来的？是不是内部还没正式发文？”
“内部？早过了！省委组织部凌晨三点就走完程序，上午九点前全网同步推送，政务通、江南日报客户端、‘清风江南’纪检平台——全登了！我给你截了图，马上发你微信。”冯伟杰顿了顿，语气忽然一沉，“但晨子，你得听我把话说完。这个任命，不是常规提拔。”
王晨没应，只把手机贴得更紧了些，耳膜嗡嗡作响。
“昨天晚上那个会，刘宏书记全程没表态，可中纪委领导退场后，他单独留了叶省长十分钟。你猜谈什么？”
王晨心头一跳。
“谈的就是你。”冯伟杰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叶省长主动提的。他说，自己出了事，班子不能乱，尤其办公厅这块，必须稳住。他点了三个人名，第一个就是你。理由是——‘王晨同志政治可靠、作风扎实、业务过硬，在重大节点、急难任务中始终靠前站位，去年抗疫保供、前年防汛调度、上个月中央环保督察迎检，都是他牵头协调、闭环落实。这样的人，不放在关键位置，对不起组织信任，更对不起江南老百姓。’”
王晨怔住。
他没想到叶省长会在那种时候、那种处境下，还替他说话。
更没想到，这句话，竟成了撬动整个任命的关键支点。
“刘宏书记没当场松口，但也没驳。散会后，他叫了组织部长、纪委书记、秘书长三人到办公室，闭门两小时。出来时，组织部长脸都白了——他原定推荐的是财政厅那位副厅长，资历比你老八年，正厅后备人选。可最后，刘宏书记拍板：‘王晨年轻，但经得起风浪；有锐气，但守得住底线。现在这个时候，要的就是敢扛事、能顶硬的人。’”
王晨垂眸，望着脚下大理石地砖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倒影里的人，衬衫领口微皱，眼下青黑未褪，眉宇间还凝着昨夜会议散场后的倦意。
可就在这一瞬，他忽然明白了嫂子那晚欲言又止的深意。
她说“叶省长心里有数”，不是指他对子女失管失教的事心知肚明，而是——他知道谁真正靠得住。
风从廊柱缝隙钻进来，凉意顺着颈后爬上脊背。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刚调进省府时，第一次参加省政府常务会。散会后叶省长特意把他叫住，递来一杯温水：“小王，别光记笔记，多抬头看看人。看人不是看脸色，是看眼神里的东西。有人眼底发虚，有人眼里有火，还有人，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一层雾——那种人，永远不知道自己坐在哪张椅子上。”
当时他以为那是领导随口点拨。
现在才懂，那是试探，更是托付。
“晨子？”冯伟杰唤他，“你还在听吗？”
“在。”王晨嗓音有些哑，“还有呢？”
“还有……”冯伟杰沉默两秒，“省里要求你今天下午三点前到省委组织部报到，走任职谈话流程。但刘宏书记临时加了一条：谈话前，先去一趟省纪委办案点。”
王晨呼吸一滞。
“对。就是叶省长子女涉案的那个专案组驻地。”冯伟杰语气郑重起来，“不是让你配合调查，是让你以新任办公厅主任身份，现场接管省政府所有涉该案文件流转、会议纪要归档、领导批示督办等全流程工作。中纪委特别强调——‘由王晨同志牵头建立专班，实行日清日结、双线备份、全程留痕’。”
王晨抬眼，望向迎宾馆二楼露台。
那里，李小蕊正倚着栏杆朝他招手，晨光勾勒出她清瘦的侧影，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
可他脚下一动未动。
因为冯伟杰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沉甸甸的落石：
“另外，省里刚收到中纪委转来的函件，点名要求你牵头起草《江南省领导干部家属从业行为规范实施细则》，一周内成稿，十日内上常委会审议。文件里有一条硬杠杠——凡副厅级以上干部配偶、子女及其配偶，在本省从事房地产开发、矿产资源、PPP项目、政府采购代理、资产评估等九类敏感行业的，必须全部申报、限期退出、接受审计。瞒报一经查实，本人一律停职检查。”
王晨闭了闭眼。
这不是细则，这是刮骨刀。
刮的是整个江南官场盘根错节三十年的“衙内经济”筋络。
而执刀人，是他。
他忽然想起昨夜会议散场时，刘宏书记临上车前，目光扫过他那一眼。
没有温度，没有赞许，甚至没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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