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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是这样，现在很多民营院校正准备联名写信到部里，准备举报省政府…也就是…您…”
王晨不动声色，点点头，“我知道了！”
看来，上次那个会还没有用。
估计还有人带头闹事。
对于这种行为，那就是坚决收拾。
自从当了副省长到现在，是真的每天都很多事情。
正如之前所说，科教文卫，一般人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含权量，但都贴近社会生活，又是最容易发生矛盾的地方，所以事情也最多，压力也就相对应很大。
冯伟杰感觉到了......
李杰手里捏着一份红头文件，纸张边缘已经微微卷起，显然是被反复翻看过。他额角沁着细汗，声音压得极低：“王秘，刚从省委办公厅转过来的，孙书记考察行程里……把咱们省属高校‘智慧校园’示范点安排在了滨江大学，可滨江大学去年底刚曝出基建腐败窝案，原校长和后勤集团一把手全进了留置室，审计报告至今没对外公布，连校内公示栏都贴着封条！”
王晨接过文件，指尖在“滨江大学”四个字上停顿半秒，喉结微动。他没急着翻页，而是将文件轻轻放回桌面，推至两人视线正中，目光沉静如水：“李杰，你跑这一趟，不是只为了递文件吧？”
李杰一怔，随即苦笑：“您这眼睛……真是毒。实话跟您说，我刚才去史部长办公室送材料，听见他和吴昊秘书长通电话，说‘滨江那边要抓紧做工作，孙书记点名要看智慧化成果，不能让历史问题影响大局’……我琢磨着，这话不对味儿。历史问题能捂住？审计报告压着不发，纪委还在查二级学院院长的‘校企合作’流水，这会儿拉孙书记去看‘智慧门禁刷脸系统’？那门禁机房的线路图，怕是还画在受贿人笔记本里呢。”
王晨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中眉峰微蹙。他想起刘宏书记方才拍沙发扶手时那截青筋暴起的手背——那不是威压，是焦虑；更想起冯伟杰离开时悄悄塞进他掌心的一枚U盘，里面存着沈副省长主政时期公安系统三十七份未结信访件的原始扫描件，每一份都盖着“涉密·暂缓处理”钢印。此刻滨江大学的烂摊子，何尝不是另一处未拆引信？
他忽然问：“滨江大学现任党委书记，谁推荐的？”
“史玉华部长。”李杰脱口而出，又赶紧补了一句，“是上个月常委会临时动议，以‘熟悉教育系统、有整改经验’为由，破格提拔的原省教育厅高教处处长。”
王晨笑了，笑得极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绷紧的弓弦上。他起身踱至窗边，窗外梧桐新叶初绽，阳光穿过枝桠，在地板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李杰，你帮我查三件事：第一，滨江大学智慧校园项目中标单位，是不是去年给史部长老家修祠堂的那家建工集团？第二，孙书记秘书处发来的考察提纲里，关于‘高校治理现代化’的调研提纲，是谁起草的？第三……”他顿了顿，转身直视李杰双眼，“沈副省长落马前，最后一次出席滨江大学活动，是不是在他们新图书馆奠基仪式上剪彩？那块奠基石，现在埋在哪？”
李杰后颈一凉，脊背瞬间绷直：“王秘，这……太细了。”
“细才对。”王晨走回桌前，抽出一张便签纸，笔尖沙沙划过纸面，写下一行小字：“孙书记最痛恨两种人：一种是把政治当儿戏的，一种是把群众当傻子的。”他撕下纸片递给李杰，“你拿去，复印十份，夹在今日所有呈报刘书记的文件里。不用署名，但每份都得用红笔圈住这句话。”
李杰攥着纸片的手指泛白。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建议，是警告；不是汇报，是布雷。若刘宏书记真按原计划推进滨江之行，这十份纸片就将成为引爆点；若他临时叫停，则说明书记心里早有疑云，只是缺一根撬动的杠杆。
王晨已拨通冯伟杰电话：“伟杰哥，滨江大学的事，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传来钢笔搁在桌面的轻响：“刚收到线报，他们后勤处长今早被纪委带走，带走了三箱账本。我让人盯了三天，发现所有智慧校园采购合同，签字栏都是同一个人代签——代签人，是史部长表弟。”
“他在哪任职？”
“省公安厅警保总队装备科，正科级。”
王晨闭了闭眼。警保总队，管全省公安系统装备采购；装备科，管基层派出所执法记录仪、单警装备、甚至警用车辆的招标。而沈副省长倒台前，警保总队总队长正是其嫡系。此刻史玉华的表弟坐在这个位置上，像一枚锈蚀的铆钉，死死卡在政法系统的关节里。
“伟杰哥，”王晨声音陡然压低，“你立刻调取近三年全省公安系统单警装备采购中标名录。重点看三家：滨江建工、江南智盾科技、恒远安防。我要知道，这三家公司的法人变更时间、股东结构、以及……所有投标文件里的技术参数是否与省公安厅下发的《基层执法装备技术规范》完全一致。”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冯伟杰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意：“明白。两小时后给你结果。”
挂断电话，王晨拉开抽屉，取出冯伟杰给的U盘插入电脑。屏幕亮起，三十七份信访件标题如刀锋般刺目：“关于滨江大学附属医院药房主任虚开处方套取医保资金的实名举报”“关于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与滨江大学共建‘交通大数据实验室’资金流向不明的质疑”“关于沈副省长女婿参股的教育科技公司在全省高校强制推广人脸识别系统的投诉”……最后一页，赫然是信访局内部批注：“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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