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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进士诗会
“你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 不就是荀煊所著诗篇中有疑似怨怼圣上、暗藏反心的诗句,圣上将其传入宫中,交大内察事营细查一事吗?”
赵缭合目以手支首, 马车颠簸的一下一下将她的疲倦和不耐散了一路。
侍从斟酌了半天, 只觉得事的确是这么个事, 但一个“不就是”却让他不敢接。
“所以, 太子殿下急召我回, 是有什么我能效劳的吗?”说着效劳, 可赵缭连眼睛都没睁。
“殿下常常挂念将军,不是有事才……”
“到底什么事。”赵缭径直打断。
“……荀煊乃当朝大儒, 虽弟子门生数寡,但追随学子甚广……”
“咚咚咚。”赵缭这次口都懒得张,只用指节生脆扣了扣桌面。
侍从一个抖擞,语速快了数倍:“学子们长跪于宫门外已三日,禁军出面都无法赶其分毫,陛下震怒,太子殿下……只盼为父分忧。”
赵缭合目笑了一声,不阴不阳道:“原来如此。”
武死战,文死谏。为大儒请愿的学子, 谁伤着、碰着都是砸手里, 兵甲最精的禁军都不愿染手, 果然就想起观明台了。
“台首尊英明神武,乃太子殿下最亲信之人,自是……”
“这些诗篇怎么现世的?”赵缭忽而睁眼。
眼帘遮掩下,侍从仍是为这一眼心惊一瞬,“……是……是荀煊身边的管家无意中看到……”
赵缭心中一阵恶心,复而合目, 只觉得这些日来奔波的困倦一起涌来,再懒得与那人多言一句。
侍从哪敢再多言,一路再未开口,直到进了城,才鼓了鼓起勇气,轻声道:“首尊……首尊……进城了……您看是直接去宫门口?”
赵缭睁开眼直起身,眼中清醒的疲色倒像是片刻未曾入梦,似是信口吐出一个地址:“安惠坊七街东口三号。”
“啊……?”侍从心里着急得,恨不得把赵缭绑去宫门口,可终究是连个不字都没说,陪着笑道:“是是是,您奔波辛苦,是要好好休息一下。”说着就像车厢外高声吩咐。
赵缭手背起帘,瞥了一眼天色,眸光沉沉,“时间正好。”……
新科进士作为彼此进入仕途所能结交到的第一批人脉,在授官分散到各地前,用以联络感情的聚会相当得多。
今日便有一人作东,请众人在安惠坊一间私舍做诗会。
按说这样的聚会,鄂国公府的小公爷是从来不现身的,恰好今日作东之人乃他同门师兄,百般推辞不过,勉强到场点个卯。
更奇怪的,是逢聚会场场不落的薛鹤轸今日却有事告假。
这会已是日落时刻,诗会散场,早已不耐至极的赵缃第一个大步出院,却在看到门外人的那一刻,怔住了。
巷道本就狭窄,被黑甲的观明台卫十步一人得排着,明明还有半条道可以通过,但却把巷子撑得那么满,满得让两侧巷子口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需要路过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人敢通过。
而诗会所在私舍的院门口,抱臂而立的,黑衣玄面的,眼前珠晃淙淙的,正是观明台首须弥。
“宝……”赵缃蓦地见了赵缭,惊
喜得连忙迎上去,可还没唤出声来,已经意识到面前人是须弥,不是妹妹,自然也不是来寻自己的。
所有的喜色在少年脸上入退潮般散去,他端端正正走到赵缭面前,行礼道:“见过朝乘将军。”
“小公爷。”赵缭目不斜视得盯着院门口,只微微颔首。
赵缃又是数月没见妹妹,此时见到自然万分不舍离开,但终究知道孰轻孰重,行完礼便告辞了。
这时,进士们才陆陆续续往外走,见到门外这阵仗,无不是愕然侧目。
朝乘将军外形太独特,盛安城想活命的人无人不识。
这些进士们自然认得,其中也不乏想要攀附这位朝堂重臣之人,但无一不是才走近两步,便胆颤心惊得讪笑着往两侧快步撤走,又在巷口处纷纷停下脚步,向这边巴望着。
对这些人,赵缭视若无睹,瞧都没瞧一眼。
直到一人,也是唯一一个见到赵缭,连头都没有回、目不斜视着走自己路的人从赵缭面前过时,赵缭伸出胳膊,从脖子将人拦下。
“傅进士,请留步。”
前后人都愕然,不想大名鼎鼎的朝乘将军,居然是冲着新晋进士中最潦倒、最没背景的傅思义来的。
而傅思义一个穷进士更出人意料的,面对有地狱鬼首美名的须弥,既无惧也无谄媚之意,只是转过身,恭敬一礼道:
“小可参见朝乘将军。”
赵缭落下胳膊,向屋内展手道:“请。”
“将军恕罪。”傅思义不卑不亢,有礼至极:“小可不敢入内,恐有损将军清名。”
不论如何出将入相,须弥到底是女子,众目睽睽之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不妥。
傅思义此举,有礼有节。
一时,旁边便有人暗中感叹,不愧是被礼部侍郎家看中的人。
然而赵缭忽而朗声笑起来,笑得曜石眼帘乱晃,笑声清脆得简直有损鬼名。
可再直起身时,她的声音却冷的像是此生都未开怀过。
“傅进士待本座真是不同。夜会虞家大小姐于虞府后院亭屋时,不觉得有损人家清名。
本座只是想同你说几句话,就如此顾惜本座的名声。
还是……人家虞大小姐家世显赫,本座区区一四品小将,入不得进士您的眼。”
这话一出,凡听到之人无不嗔目结舌。
虞家大小姐,只能是如今的五姓七望之首荥泽虞家嫡女,皇后侄女,太子表妹的虞境喧。
这些人中哪怕世家子弟,面对如此显赫的贵女,也很难不生出攀慕之心。
可偏偏身世最差的傅思义,在难得能见到虞大小姐的场合,别说凑上去,就连脸都不露上一露。
众人也能理解,毕竟那可是为了贫贱之约,而拒绝了礼部侍郎千金的傅思义。
谁能想到!这以清心寡欲、洁身自好出名的高洁之士,居然……
此时,便连最会端着的傅思义都端不住了,急道:“小可名声卑微,但怎可攀污贵女清白!”
赵缭仍是扬起向内请的手势,声音却是不容置喙。“我再请一次,要么在这说,要么,我们去虞府说。”
“将军你!”傅思义急得面色通红,负气转身要走时,静站如磐的观明台卫忽而围拢而来,彻底封死傅思义的去路。
傅思义进不得、退不得,只好愤而一甩袖子,道:“小可恭请将军指教!”
赵缭收回手,向傅思义径直走去,一直走到几乎要贴在一起,傅思义惊得要往后退时,赵缭一把揪住傅思义的领子,将他更拉向自己。
同时一手抚上傅思义的脸,“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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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就是几巴掌,笑着由衷夸赞道:
“真贱呐,大进士。”
第102章 首杀之刃
这一句极具侮辱性的话, 直接戳爆了傅思义的肺管子。
可所有的暴跳如雷,在观明台卫同时投来淡淡一眼时,都瞬间偃旗息鼓, 在原地进退维谷半晌后, 还是犹豫进了院落时, 脊背远不复方才那样笔正, 尽管迈进屋内时, 气得仍是高声嚷嚷道:
“将军, 小可纵然人微言轻,但也是钦点的黄榜进士, 可杀而不可辱!”
回答他的,是门“砰”一声从外合住。
傅思义惊恐回头,转头来时又怒又惧,正要再开口,就见赵缭已坐下,四两拨千斤得柔和道:
“过来,坐。”
傅思义昂首不坐,看都不看赵缭。
赵缭也不生气,仍是家常般闲聊着问:“傅进士, 杀过人吗?”
“什么?”傅思义惊异看她。
“你有福了。”赵缭笑着点了点傅思义, 向门外朗声道:
“带上来。”
话音落门怦然大开, 一人被狠狠搡入,随后门就被狠狠关上。
那人是个又脏又臭、头发凌乱的高个男子,手脚自由未被束缚,但怒气早已在崩溃临界的时候迸发而出,一进门就如刚放出笼子的困兽般死死打量屋内,血红的眼睛射出的精光, 如钩子般打在身上。
傅思义哪里见过这种人,吓得连连后退躲闪。
然后,傅思义就以更惊恐的目光,看着赵缭是如何慢悠悠站起来,如何轻巧三下,就挡住了那人疯一般的攻击,同时卸了他一条胳膊。
“傅进士。”赵缭脚踩着那人的腿肚子,拽着他的手腕从身后绕过高高拎起,将一高大男子如弓般张开。
那男子疼的声都发不出,满面的青筋如山脉拔起,脸红如猪肝,只有喉头蹦出几声痛苦的鸣叫。
而赵缭轻飘飘拎着人,又问了一遍:“杀过人吗?”
傅思义已步步退到门边,此时已不用思考,嘴巴嗫嚅着下意识答道:“没……”
“那正好。”赵缭侧过脸直盯着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半臂长的匕首,尖端对着傅思义递过去,又瞥了眼手上拎着的弓。
“试试。”
“什么……?”傅思义的目光终于从长弓上,不可置信地落到赵缭身上。
赵缭善解人意道:“知道傅进士熟读律法,但你放心,此人原本就是死刑犯,只不过被我从千里外的行刑地托至此处,专门用来给你练手。
杀他,不犯律法。”
手中弓听到这话,纵使痛苦到说不出话,仍是困兽犹斗得死命挣扎。
可就是赵缭拽着他的手,都没晃上一晃。
“对了,这人呢读书不如傅进士,只是个举人。可他品行可远不如傅进士。
他原本有妻有儿,妻子靠替人浣洗衣物维持家用,把家里家外打理得紧紧有条,让他可以心无旁骛一心求学。
可他呢,一朝中了举,为迎娶当地富户之女,竟杀妻杀子。被官府捉拿后判了绞刑。”
即便在惊恐中,傅思义也听出了言外之意。
“傅进士,你说这人,该不该杀?”
赵缭抬眼直直看着傅思义,方才信口闲聊的松散也早已殆尽,再张口时,只有不容任何反抗的的威压。
“人道地狱鬼首谓须弥,多杀一个进士、少杀一个进士,对我的名声来说没丁点儿影响。
所以今天这把匕首……”
赵缭指间灵巧一转,递出去的匕首复又收回,用匕首尖拨弄拨弄眼前的细石帘,“要么插进他身体里,要么就插进你身体里。”
“叮咚”一声脆响,赵缭把匕首扔在傅思义面前,“我数三下,做出选择。”
“三……二……”
“啊!”
只听一声厉喝,刚才还龟缩在墙边的傅思义忽而暴起,捡起地上的匕首就尖叫着刺向赵缭手中的,直直插入他的肚腩。
又急又怕又惊又惧之下,一连捅了数下。
“好好好。”赵缭大笑松手,身中数刀的人如一滩泥般软绵绵倒在地上。
同样倒地的还有傅思义。他看了看那人不瞑目的死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红刃,尖叫着丢开,屁股蹭地向后躲了好远,嘴里喃喃道: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对啊,你杀人了。”赵缭背着手走过来,脚在地上慢慢散开的血上踩了踩,然后踩住傅思义的衣摆,让他再不能退。
“傅思义,记住杀人的感觉了吗?记住刀刃怎么插进皮肤和内脏了吗?
记住杀人有多简单了吗?”
傅思义已经吓傻了,摇头点头都已不会。
还是赵缭猛地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喝道:“我问你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那下次就是你了。”
赵缭松了手,傅思义便如木偶般僵硬得瘫倒在地。
“傅进士,人在做,天在看。天若不看,本座在看。
再敢在本座眼皮底下做丧尽天良的事,本座便非要言传身教一下,何为,丧尽天良。
哦对,这话,和虞境喧摇尾乞怜的时候,也代本座转告她。”
言罢,赵缭回头瞥了地上的烂泥和踩得斑污的衣裳,鄙夷溢于言表。
“真恶心。”……
“刚刚的戏,有意思吗?”楼台上,隋云期双手撑着脸,眼巴巴看着赵缭,气鼓鼓道:
“您明明知道,我最喜欢看着这种伦常大戏,居然不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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