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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0-25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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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费呢。”何仁笑着应。

    李谊本不想喝了,但见何仁端着药碗的指腹已经有些烫得发红,便还是接了过来,叮嘱道:

    “我已大好了,打明儿起,便不煎了。”

    何仁只得应道:“是。”

    喝完药递碗回来时,李谊忽而眉眼软了,温和地笑问道:“何叔,你自儿时入宫,一直没出来。今年出来了,又直接进了这里,也闷得慌,你若还有亲人在,不如回家去看看吧。”

    何仁听了,心里怎能不酸。自己尚且一身的病、满心的愁,怎么还有心力关心旁人呢。

    面上,何仁一点不露,只笑着道:“殿下关心了,奴婢也没什么亲人,也无处可去了。

    从前在罪庭做最脏最累的活时,怎么也想不到,奴婢还有过这好日子的一天。”

    何仁虽是宦官,可说这番话时,毫无谄媚,真诚之状诚可见之。

    说这,何仁有心开解道:“王府里虽现在人丁稀薄,但等侯爷入了府,过个几年再添个小郡王、小郡主的,那便更热闹了。”

    李谊也笑了笑,不置可否。

    可他笑时,眼中的萧索愈深愈沉。

    “殿下,或遇到什么事情,然日子总是一天一天好起来的。殿下您千万放宽心,尤其是对您这般天之骄子而言,世上有什么过得去坎呢。”

    李谊笑着叹了一句,“我也以为坎只有过得去,和过不去之分。现在才明白,有些坎就算翻过去了,也没有意义了。”

    李谊这话说得语焉不详,笼罩全身的氛围,更是比窗外的秋景还凉,何仁心里登时一阵不祥,再要开口时,李谊已笑着道:

    “我随口说的,不必挂怀。”李谊说着,忽而眉心一动,道:“对了何叔,昨日的莲子粥味道好,可还有?”

    何仁一听李谊胃口好了,好歹放下心来,乐道:“有有有!奴婢这就给您端去。”

    “先温着,一会吃吧。”李谊的笑意始终没有淡去,“我有些乏了,再歇一会。”

    “好嘞,殿下先歇着,奴婢去告知一圈,不让人打搅您。”

    “嗯。”李谊点点头。

    待屋门合上的声音传来,李谊还怔怔坐在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才缓缓扶着从椅上站了起来,手上用的劲,像是下了某种很大的决心。

    他身子很不稳,只能桌子、椅子、柜子一个个扶着走,才终于到了书架前。

    书架旁的剑台上,摆着一把精美的宝剑。李谊走到台前,双手拿起宝剑,几乎没有犹豫的,引剑出鞘。

    宝剑的利光刺出时,好似雨中的一道闪电。

    李谊手臂再一用力,整个剑刃都脱出鞘来,之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放在桌上醒目的位置,再将剑鞘压上。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李谊眼中什么波动都没有,只因这一刻,已经在他醒着的或不醒的意识里,来来回回过了太多遍。

    直到他长长呼了一口气后,骤然双手持剑,将剑刃引入颈上时,波澜无光的眼中,才终于多了一分光彩。

    原来,万念俱灰的感觉是这样的。

    无所想、无所恨、无所怨、无所念,只是觉得世间白茫茫太干净了,活在干净里太累了。

    就好像舟至苍茫、行至无路,人生再痛再乐都没有所谓了,也不会再有意义了。

    好在这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

    想到此处,李谊决然闭上双目,肘臂齐动,眼见那剑刃就要撕开他的脖颈儿。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咚”的一声脆响,一支小巧的袖箭刺来,正中剑心——

    作者有话说:小李(黛玉版)

    第243章 共赴深渊

    小小的袖箭上蓄足了力, 击中剑心时,李谊不防,失手脱剑, “当啷”坠地。

    何仁听到响动, 忙到门前担心道:“殿下, 您怎么了!”说着就要拉开门, 却被李谊扬声制止了。

    “何叔, 我无妨, 不必进来!”

    说罢,李谊一手按在桌面上, 撑着自己无力的身体,冷冷看着暗箭来的方向,压低声音道:

    “阁下,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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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里间的黄花梨罗汉罩后,让出一个黑影。

    “殿下死遁的技艺着实高超,死是快死了,不知遁在何处?”

    “赵侯?”李谊定睛一看,心中却恍然。

    难怪他方才一直没有察觉出屋中人的存在,他也就大好时, 能勉强察觉出赵缭的气息, 何况他如今体弱至此。

    再看赵缭, 她好像和上次见面又不太一样了。

    赵缭从来不是张扬之人,可今日看起来愈发静水流深、不动如山。

    她窄袖束腰,马裤长靴,通身覆黑,从黄花梨后让出时,目光能感知到她的质地, 比木头更加厚重。

    赵缭松开抱着的胳膊,大步绕过书桌,走到李谊身侧,先俯身去捡起自己射出的袖箭。

    这是岑先生送她的生辰礼,她一直戴在腕上,这却是第一次射出。要不是方才情急,她是不舍得用的。

    李谊垂眸看向赵缭捡东西的手时,赵缭已将袖箭握入掌中,不动声色地收回袖中。

    之后,赵缭轻描淡写地抬脚后踢,后脚跟一脚踢起掉在地上的剑,回手从身后抓住,随后随手往后一扔,只听“咚”的一声,剑身生扎入柱子半截。

    赵缭难得没有虚情假意地和李谊请安问礼,层层设防的眼睛径直看向李谊,直白问道:“殿下不准备死遁,这是真决心赴死。”

    “不论我真死假死,侯爷都可免于赐婚,不正是侯爷想要的。为何阻我?”李谊不答反问,按着桌子的胳膊在微微颤栗。

    “这个问题我会答的。”赵缭根本不被牵着鼻子走,又问道:“但我要先知道,殿下为什么赴死?”

    李谊惨笑着转回头来,冷声答道:“想活的理由千千万,想死的理由无非只有一个,就是不想活了。”

    李谊难得锋利,赵缭不动声色道:“殿下是身体越差,脾气就会越差吗?”

    决意去死的决心,远比决意活着的决心,要更难做出太多,也要更坚决太多。

    李谊不是冲动之人,他能违背对母亲的承诺走出这一步,实在用了太大的决心和勇气。

    可就是这样的决心和勇气,被赵缭轻易就瓦解了。

    李谊此时没有感到死而复生的庆幸,只有决心抛下一切穿越尽头后,发现又回到原点的无力。

    “是我不识赵侯好意,冲撞了赵侯。”可李谊还是强忍悲色道。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力到什么程度了。

    想做的事情都成不了,想握住的手都握不住。现在便连想死,都死不了。

    “殿下误会了,我没有什么好意。”赵缭不是没察觉到李谊的哀毁,只是她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您方才问我,为什么要阻您自刎,现在可以答您,因为我需要同您成婚。”

    赵缭没有说“想”,没有说“希望”,只说“需要”,说得坦坦荡荡。

    这话完全出乎李谊所料,愣了一下才问道:“为何?”

    赵缭笑了一声,可眼睛分明一丝笑意都没沾染上,纯粹敷衍道:“不想成婚的原因千千万,想成婚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爱慕殿下。”

    这话假得,就算当面说到脸皮最薄的李谊脸上,都不会让李谊感到难堪,只无奈道:“侯爷,您交个实底儿吧。”

    赵缭也没觉得李谊会信,含了一丝的真意道:“既然是主子已经决定要拴住的狗,乖乖被套上绳索还能讨主子欢心,若非要不知好歹地挣扎,岂不惹得主子更厌烦。”

    赵缭把自己贬损至此,字里行间,无非是无奈。

    “可是……”李谊缓缓收了扶着桌子的手,转身面向赵缭,真诚道:“我此生已不能与所爱之人共度,但侯爷还可以。侯爷何必要把和真爱之人相守的珍贵时间,浪费在我身边。”

    说这话时,李谊没有藏得住自己的悲和憾,可也正因如此,他对赵缭的劝说才尤为真诚,近乎一种祝福。

    可是,也着实戳中了赵缭勉力藏住的悲恸,眼中的不动声色几乎要顷刻破碎。

    “殿下,与爱人终成眷属这件事对我而言,固然如金子般珍贵。可不走先崔氏,或我父亲这两条老路对我而言,不算珍贵,却似粟米。

    在我尚且不能果腹时,如何能奢望金子。

    况且,陛下厚爱末将,才赐我与殿下成婚。若殿下一朝身故,陛下痛失至亲,末将该如何洗脱嫌疑,又该如何让陛下对我不生嫌隙?”

    这一番话,赵缭说得真真假假,但其中的无奈却是货真价实。

    李谊当然懂赵缭没有选择的选择,同时,他虽然在立场上与赵缭相左,但心里却很敬重她。

    也正是因为敬重,他才无法接受赐婚。

    “侯爷对我有救命之恩。”李谊长长叹了口气,拉了把椅子在赵缭身边,道:“旁的事,但有李谊能相助的,李谊百死不辞。只是婚事,不是能做筹码的东西。”

    “可对我是。”赵缭不假思索道,非但不坐,反而更向前近一步,咄咄地看着李谊,“除了拿到这个筹码,我还有第二条能走下去的路吗?”

    李谊不语,只是侧过身去,留下一个沉默却不容更改的侧影。

    赵缭发觉,李谊看着柔和,实则在很多时候,都很有上位者的凌厉。比如,用沉默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

    赵缭不再劝说,转身快步走向红柱,拔出扎在里面的宝剑,一把扔在桌案上。

    “那殿下还是死吧。”

    李谊转头,不轻不重地看着赵缭。

    赵缭冷笑一声,昂头用眼睛的下三白看着李谊。“纵使因此殿下疑我、缚我,可崆峒赵氏,并非人人都是赵岘,能被人扼住咽喉,把手中枪夺走。

    我赵缭可不惧行至无路,到那时,不过是普天之下,一个人也别好活。”

    李谊目光渐冷:“侯爷这是在威胁我了?”

    “是祝福。”赵缭嘴角微微扬起,眼中的肃杀之气显露无疑,顿了一下才道:

    “殿下幸而早亡,否则要再经历一次儿时的梦魇,可怎么办呢?”

    赵缭这就是摆明了,若为君疑,宁做崔敬州生死一搏,也不做赵岘断尾求生。

    李谊被拿捏得死死的,不禁切齿道:“侯爷,生民多艰,怎能轻言予夺!”

    “若是殿下不相信末将有这个本事,那末将祝您死得心安理得。”赵缭丝毫不为所动,笑着扬眉,目光愈冷,随即话锋一转道:

    “若是殿下相信,又心存不忍的话……”赵缭伸出一只手来,“那我们,新婚愉快。”

    赵缭说得轻飘飘,可李谊怎么可能不了解,赵缭是什么样的人。

    她十四岁就敢直面叛军,十六岁在马牢城带着九百人和势如破竹的叛军周旋得游刃有余,十八岁能只身冲入敌军阵斩敌将,尚未建起军队便敢一开战就和漠索打决战。

    只有赵缭不想做的事,没有她不敢做的事。

    要是皇帝真有一天把赵缭逼到死路上,赵缭真会带着全世界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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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

    就算皇帝如今尚且没把她逼到死路上,只怕她也在筹划着,怎么把皇帝逼上死路。

    到此时,李谊不得不承认皇帝赐婚的必要性。

    赵缭实在危险,确实需要人来盯死她。

    李谊想着,不禁看向赵缭向他伸出的手,它曾在滔滔江水中,拽住自己。也在他自己挥起的剑下,救了自己。

    可现在,它要拉自己,共赴余生的深渊。

    而她说是来请求,实则根本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

    “新婚愉快。”李谊握住赵缭的指尖,说“愉快”时,目光沉如寒潭,很快就松开了手。

    可就在触碰到她的这短暂一瞬里,李谊方才决心自刎时心中的愧疚,莫名其妙被缓缓抚平,取而代之的,是心安。

    他最终还是没有轻松地一死了之,而是遵从了对母亲的承诺,痛苦,活着,赎罪……

    距离赵缭和李谊大婚之日足足还有半月时,城内喜庆的氛围就已很了不得,足可盖过上元日。

    这场大婚由皇宫十二监主理,代王府、鄂国公府、宝宜城侯府协理,规格之高、花费之巨、声势之浩大,与帝后大婚、东宫迎亲都可相比。

    从代王府到侯府的路,皆以彩绸引路,缀以花灯及各色水晶风灯,虽还未点燃,然便是正午阳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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