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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夫妇一体
诺大的圆桌, 赵缭和李谊各坐一边,明明都拿着筷子的尾端,长长的筷子却都只在最小的范围内拾取。
再加上两人一言不发、眼睛都没抬过的沉默, 生生将红绸、喜字、灯笼等喜庆装饰还没卸去的婚房, 都衬得如地窖一般压抑, 像是一定要证明红色才是最压抑的色彩。
周围伺候着的侍者人人头上一把汗, 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紧张之感。
直到一个侍者端着手快步从仪门一路进来, 屋中没来由的沉默才终于被打破。
“殿下、娘娘, 太医院章院首已经进府了。”
“请到前殿好生招待,我用完早膳就传。”赵缭的金勺在羹汤里拨拉几下, 犹如金鲤戏水,只是什么也没舀起,今晨头一次抬眼看向李谊。
“殿下一会有什么安排吗?”
“陪夫人把脉。”李谊就着盂漱了口,接过茶杯,没抬头。
“殿下昨日不是叫满福跟着云儿去了太医院,怎么,是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了?”赵缭丢下勺子,用绢子抿了抿嘴,直白地问道。
李谊抬头看了赵缭一眼, 又很快收了目光, “关心夫人身体, 又有什么异常之处?”
赵缭不掩饰地冷笑一声,不再答言,也就着捧来的盂漱口,心里却想真该叫那些称颂李谊温润之人瞧瞧,句句话能把人堵死的,算什哪门子的温润。
后殿正殿里, 章院首提着肉眼可见有份量的医箱,趋行进殿,给坐在罗汉榻两侧的代王王妃行礼。
“院首快请起。”李谊笑着道,对旁人吩咐看座看茶后,道:“小王实在没想到,院首竟是这样年轻,果真年少有为。”
章院首的确才刚过而立,今年刚升任了院首,是太医院最年轻的院首。
章院首垂首连连谦道:“殿下谬赞了,微臣学疏技浅,不过罔得贵人青眼罢了。”
“院首过谦,夫人的身体还请院首多多费心。”
“皇后娘娘特意叮嘱过微臣,王妃娘娘金尊玉贵,要微臣一定尽心竭力调养。”章院首连连道。
“那小王先谢过了。”李谊的声音还是让人如沐春风,笑着对旁边吩咐道:“去开一扇窗吧。”
章院首心中一惊,下意识拂袖至额角拭汗,才发现自己额角并未生汗,只是厚重的官服之下,中衣被脊梁渗出的汗濡湿了。
章院首这些年在宫闱行走,应付贵人早已老练娴熟。只是不想面对这么年轻的一对夫妇时,紧张得近乎露怯。
尤其是李谊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后,本来能控制的额角,也开始隐隐生汗。
“常听人夸说章院首做事认真,如今看来还真是,原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寻常调养而已,就劳得院首这样赶得这样匆忙。”
赵缭适时笑道,“既如此,请院首为本宫瞧瞧吧。”
章院首忙起了身,连连道是,取出一个缎面小枕,捧置榻桌边上,自己俯身跪下。
在往赵缭腕上搭上绸巾时,微微侧向李谊,寻问道:“微臣为娘娘所诊乃内症,殿下可需回避?”
李谊还没说话,赵缭已先笑着道:“夫妇一体,没什么殿下听不得的。”
李谊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转头对侍立一旁的小石和云儿道:“你们先去吧。”
章院首细细把脉半晌,才道:“娘娘曾受冻伤确有损元身,因一直未好好调养,竟有些成症候。”
“可影响本宫有孕?”赵缭故作焦心地发问时,李谊靠在一旁的大枕上,面不改色地听着。
“娘娘先勿忧,微臣斗胆求问,娘娘行经正常否?”
“不是太正常,从冬日里至今,已有数月未行经。便是行经时,也未有个日子,或淅淅沥沥行月不止,也是有的。”
章院首虽然不是太医院最擅治女子内症的太医,给但毕竟给宫里多少娘娘诊治过,在寻问病情时,早已超脱了男女之别,听来只是细细思索药方,并无异状。
倒是李谊,从来哪听过这些事,到底也与赵缭不是实打实的夫妻,又觉得听到她的私密之事,实属冒犯不敬,一时转过头只看别处,耳尖通红,不觉有些难堪。
这正和了赵缭的意思,愈发说得详细起来:“而且下血时常觉不畅,小腹有坠痛之感,箕门穴和风市穴淤塞,阴陵泉发冷,血呈黑褐色,又有血块。
哦对了,还常常腰酸难忍、上体胀痛,下……”
赵缭正搜刮脑海中的情形时,李谊已站起身来,竭力不显尴尬道:“夫人先瞧着,我想起还有些事,先去了。”又对章院首道:
“请院首看着开方子,但能调理好王妃,不必惜物的。”
说完,李谊就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章院首还沉浸在病情中,分析道:“这些症候,还是娘娘不加保养之……”
他还没说完,就被赵缭径直截断道:“院首怎么亲自来了?”
章院首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只见方才坐地端庄的赵缭,已靠在一旁,双腿叠起,似笑非笑看着他,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章院首忙垂下头去,小声道:“不是娘娘让微臣……”
“可没有。”赵缭笑了一声,“我的侍女昨日去太医院时,只说请一位太医来瞧瞧,并未言明要劳驾院首。”赵缭顿了一下,倏尔抬眼,道:
还“是说,有什么地方让院首觉得,想来向我一问究竟呢?”
章院首顿时哑然。
昨日代王妃身边的侍女来太医院前,皇后宫中的内监已经来传过话,要一位深谙调养生育的太医去代王府给瞧瞧。
那可是朝中最炙手可热的代王府,若是能搭上这条线,不知有多少好处,一时不少太医都有意向前去。
不过章院首倒是没过多想法,他本是皇上的御用太医,于妇科生育并不精专,况心也不在攀附权贵上。
只是没一会,代王妃的贴身侍女就来了,说要见明日去问诊的太医,先把王妃的症候嘱咐了,好叫准备一下。
那侍女一进来,章院首就愣住了。因她髻上戴的簪子,他可太熟悉了。
章院首何其敏锐,立刻意识到,代王妃可能就是冲着他来的。可偏偏他上前来试探一番,那侍女全无反应,更让他心中忐忑。
于是,哪怕明知上套,不安之感还是催着他来代王府一探究竟。
不过就算到了此刻,章院首还是心存侥幸,心想这一切不过只是巧合。
直到,赵缭掏出那只让他牵心挂肚的簪子,有一下没一下得敲着掌心,珠翠琉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章院首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原本跪着的身子一斜。
偏偏赵缭轻快地晃了晃簪子,笑着道:“章橛,你好大的胆子呀。”
“娘娘……”章橛一下瘫坐在地,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看你稳重老成,居然是个连先帝妃子都敢染指的奸夫。”赵缭笑弯了眼睛,“不过瞧你熟门熟路的,也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了。只怕先帝在时,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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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桩美事吧。”
说着,赵缭立起身来,把簪子放在桌角,胳膊肘在膝盖上,垂眸盯着章橛看。
“也对,本宫记得安太嫔在大行皇帝薨逝前一年才入宫,同本宫一个年纪,正是风华正茂时,章院首倒是会选人。”
一时,章橛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凝住了,心如死灰之时,到底还是提起精神挣扎了一句。
“娘娘,微臣万死无所惜,只是先帝后妃清誉,不可亵渎焉!”
“不可亵渎你也没少亵渎。”赵缭紧接
着笑着接了一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摞纸来,一把摔在章橛脸上,“看看。”
章橛手抖得本就握不住似的,待一细看,更是差点晕过去。
那上面,他何年何月何日何时进了安太嫔寝宫,逗留几何,两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章橛彻底崩溃了,面相都垮了一般,问道:“娘娘……娘娘到底想要微臣做什么?”
赵缭伸手,章橛便麻木又顺从地递上那一摞纸。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陛下最近身体怎么样?”
章橛死灰般的眼睛还是震动一下,“娘娘,私问龙体,可是死罪。”
“别想那么严重。”赵缭把手撑在榻桌上,身直如松,笑着道:“殿下因皇兄的身体牵心挂肚,夜夜不得好眠,本宫实在心疼,便想问问情形,说不定曾走南闯北时听过什么偏方土方,能对上症状,也可稍尽些心意。”
章橛还有犹疑时,赵缭的笑意渐渐冷了:“先不说本侯不想被人所知的事情,谁有本事知道?
就算真被人知道,依院首所见,是无心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罪大,还是无心夜宿后宫七十四次罪大?命只有一条,章院首还是想明白的好。”
赵缭顿了一下,扬了扬手里的纸,“何况章院首不是曾搂着安太嫔极尽表白之能,说就算自己粉身碎骨,也不会让她受到丝毫伤害吗?
你觉得这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她有多大成算活下来?”
“娘娘过问陛下龙体之事,代王殿下可知?”章橛想起方才赵缭故意把李谊支开的情形,料定赵缭是不想李谊知道,忽然又有了主意,拼死一搏——
作者有话说:小李你不是小王你是小李
第252章 有恃无恐
“不是, 院首长着一副精明相,怎么说得都是孩子样儿的蠢话?”赵缭闻言,不禁笑出了声来, “本侯要给你指条活路, 你偏要求死不成。
怎么, 你是真觉得代王慈悲心肠, 眼睛里能揉得下沙子, 可以饶恕你玷污他父皇的嫔妃?”赵缭又没忍住笑了几声, 才真情实感地问道:
“院首要真这么觉得,我帮你请他进来。”
说着, 赵缭就要扬声请李谊。章橛当即慌了神,连忙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是微臣造次了……”
赵缭这才收了声,也不再多言,只冷冷看着章橛。
章橛无法,只能长叹一声后,破釜沉舟道:“陛下是背疽引发的脓毒血症……”
“哦?”赵缭登时眼前一亮,嘴上却道:“这也不是什么十绝之症,有太医院这么多圣手在, 也不愁治不好的。”
章橛生无可恋地摇了摇头, 道:“此症本就难治, 兼之陛下因久病心绪不宁,操劳国事忧心过重,最近渐渐有惊郁之症的初兆……”
“有形药治有形病,心病只有心药医,这惊郁之症可不好治呢。”赵缭故意扶着太阳穴,一副发愁的样子:“罹患此病, 最怕受惊,院首可要在宫里安顿好,切不可让陛下受了惊吓。”
“自然。”章橛苦笑一声,顿了一下,再抬头时,竟然有些眼眶发红:“娘娘,微臣能说的、不能说的,可都告诉娘娘了。您……”
赵缭只笑笑,“院首放心。”
既不给承诺,也不把证据销毁,就一句放心……
章橛崩溃了,可偏偏除了信她,又别无他法。
心神不宁地踏出殿门时,章橛还没缓过劲来,过门槛时都没注意到,一个绊子就摔出去,好在被一只手稳稳拽住。
章橛这才回神,只见是一个内监打扮的人,正晕晕乎乎道谢时,一个声音传来。
“院首当心。”
含着笑意的声音,可此时章橛听来,却有些不寒而栗。抬头时,就见迎面上,李谊坐在殿门口抱厦的栏椅上。
章橛心中的第一个念头,是代王听见了方才殿内的对话,登时有五雷轰顶之感,膝盖一软就要跪下了,却听李谊语气如常问道:
“院首,王妃何如?”
章橛愣了一下,才站稳了身子,忙道:
“冻伤确有影响,有孕可能较大全之人稍难些,但殿下勿忧,待微臣开些方子调养,会渐好的。”
“那就劳院首费心了。”李谊温和地笑了笑,像是根本没注意到章橛土色的脸色,对满福道:“好生送院首。”
章橛应了一声,如释重负地快步离开了。
李谊这才进殿去,赵缭正拿着看刚开的药方子。
“中午去晋王府用午膳,府里没备膳,你若饿了先吃点点心。”
“嗯。”赵缭只随口应了一声。
“侯爷倒是全不担心我偷听。”李谊端杯喝了口茶。
赵缭抬头笑了一声,放下方子,道:“若殿下真是会听墙角的人,很多事情倒也简单了。”
说完,还不等李谊细想,赵缭已起身道:“我先去更衣了。”……
李谊和赵缭步下马车时,李诫和薛凤容已经等在王府正门前了。
几人寒暄一番,李谊和赵缭送上礼物,就进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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