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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埋伏
东境萧州。
作为东境中东部的城池, 萧州占地不算大,人口不算多,商业不算发达, 不过是城池链上可有可无的一环。
可如今, 不仅陇朝上下所有的目光都在萧州, 从盛安来的军队和东境各军都在紧急向萧州集结, 短短半月内就将萧州里里外外围得铁桶一般。
赵缭从盛安东奔, 目的必在丽水军所在的驩州。而从上次赵缭露面留下守备人头的眄州去往驩州, 萧州是必经之地。
萧州早已做好迎接洗刷的准备,尤其守备大人, 已经声泪俱下请辞九次之多。然而这个多少人眼红盯着的肥缺,如今却怎么也甩不出去。
守备几次拿出绳子想给自己一个痛快的了断,终于还是在下定决心之前,等到陆续而至的追兵和援兵。
看着被军队挤满的城池,看着逐个严查进城的人,基本上不放进一个平民的城门,守备这才把绳子放在了一边。
可这边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赵缭却是自眄州行凶后,整整十五日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风雨欲来前的宁静最是折磨人, 人们听不到消息却又不愿放弃想象。一时有人说赵缭已到驩州, 不少人都看见了;一时又有人说赵缭已经死在眄州。
说赵缭已死的并不是信口开河, 从眄州追来的追兵中,许多人都证实赵缭确实在眄州行凶前就已身受重伤,又在眄州行刺过程中中了两支冷箭,受了多处刀伤,能够逃出一条命实在是技高人胆大。
但后有追兵,前有大江, 她能不能活着到萧州确实未知。
又是一日太阳初升。
拉着一车车瓜果蔬菜、牵着猪羊的周边农户,以及风尘仆仆的过路人早已等在城门外,等待城门打开。
可开城门的时间早已过了,城门只是打开了半扇,鱼贯而出的城门卫队,很快阻隔了城外百姓们热切期待的目光。
“都散了吧!都散了吧!”卫兵挥手做驱赶状,向四周呵道:“今日依旧闭城!”
久等的百姓们登时苦了脸,不满地嚷嚷道:“闭闭闭,又闭城!我们的菜烂在地里,也等不来米下锅,还闭城!”
卫兵昂起头,轻蔑地喝道:“等赵缭来了,别说菜,你们自己想烂进地里躲过一劫,只怕还抢不到肥土呢!还不快躲起来!”
百姓们纵使再有怨言,也只好嘟嘟囔囔地离开。
在推着车、牵着牲口晃晃荡荡离开的队伍中,有一架马车逆流而上。
卫兵见有人不听劝阻不禁皱了眉头,可再看那马车装饰华贵,车帘上还绣着家徽,知道车内不是寻常百姓,便也不敢十分造次。
“挑头吧!城里进不去!”
马车停下,车里下来一位身着锦衣的年轻公子。他走到卫兵前,并不多语,将带着硕大玉扳指手里掂量着的荷包,递给为首的卫兵,客气道:“我乃烁阴谢氏继承人,拙荆病重,特来萧州求见王神医,请足下通融。”
首领有些踌躇,为难道:“公子请过几日再来吧,今日全城封闭,确实进不去。”
“掂掂。”谢公子又将荷包伸了伸。首领鬼使神差接过来,重得远超他想象,低头一看,这样的重量居然不是来源于银子,而是金闪闪的金饼,足矣他家十口过上一辈子,当即心上大动,想就是一对来治病的年轻夫妇,让他们进城没什么威胁也没人会发现,便四周环顾一圈,确认城墙上没人在看时,才小声道:
“公子,行是行,只是您要把车帘掀开,让车内人都下来,我们看过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就让您进城。”
谢公子蹙了蹙眉头,忧虑道:“拙荆实在病重,吹不得冷风。”
卫兵为也难道:“求公子可怜可怜小人,要不如此,小人也不敢做这个主。”
谢公子还要再说,只听车内传来轻轻一声:“夫君。”
谢公子一听,连忙走到车边,洗耳恭听车内人道:“军爷也是奉命办事,夫君莫与人为难,我下来便是。”
说完,只见车帘掀起,一人从车内走出。
一时,城门前所有的目光都汇于一处,汇于那恍如仙子的人儿上。
素纤的身儿裹在宽敞的白衣中,白净的脸儿陷在漆黑的发中,五官在病气的氤氲之下愈发分明,长长的乌发没有挽成发髻,而是披在身后,在腰间用发带松松系住。
其实单看这位年轻病夫人的长相,杏眼鹅蛋脸,原是明媚婉人的,若是双眸顾盼生辉,不知该是怎样的生机勃勃。
可因着病气和瘦削,在她原本可爱灵动的面容上,有着比哀婉之人更哀婉的境遇。
卫兵看得怔住了,却不及城墙上的那双眼睛。五味杂陈,如上云天,如坠冰窟。
卫兵很快地检查了车内,确实再没有一人,便放这对夫妇了入城。
病夫人低头坐回车内,车帘落下,车轮转动。
幸而周围的百姓无一人来自辋川,否则早有人对着那位病夫人唤出名来:
阿荼!
重新坐回马车里的谢公子,像是一瞬间变了个人,方才的游刃有余一扫而空,立刻垮下了脊梁,一看见坐在正中央的女子,当即跌坐在地上,小声道:
“进……进城了……没人发现异常……”
半天没听到回应,谢公子这才小心翼翼抬起头想看她的脸色,又在看到她凝视前方思索着的黑瞳时,下意识地下了头,更小声道:
“那……这个时辰的解药……还有我爹娘……放了他们吧。”
女子的发丝随着车厢的晃动而起起伏伏,除此之外,她的神态没有一丝的波动,对觉得没必要的回答的话,连一个字都不吐。
谢公子终于在这没有回应的对话中感到绝望,突然不知哪来了一股力气,“腾”得直起身子,怒道:“我已如约带你入萧州城,你却出尔反尔,既不给我解药,又不救我爹娘!可惜你打错了算盘,如今只要我在窗子上喊一声这有可疑的贼人,你猜满城的守军围上来,任你本领滔天,也要将你射成筛子不可!”
比她的回答先来的,是她突如其来掐住脖子的手。她看似柔荑般的两指,如今铁钎般嵌入谢公子的脖子,要将他的咽喉摘下来一般,登时将他未说出口的狂言都压于无声。
谢公子瘫软一地,全靠她那两指的力度撑着,连忙又是拱手又是作揖求饶。
女子这时才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将一颗药丸塞进他的嘴里,然后扒住他的下巴狠狠往后一磕,让那颗药丸不容分说地划过他的喉头,终于送了掐着他脖子的手。
我再也不敢了,求……
谢公子惊魂未定,正要不迭告罪求饶,才发现自己张大嘴了,耳朵却没听到自己的声音。再用喊叫的力气急忙忙说了几句话,谢公子不可思议地指着嗓子看向那女子,终于意识到方才吞下的不是解药,而是哑药。
谢公子惊怒至极时,也忘却了两人巨大的差距,暴起扑来要掐女子的脖子。可惜不过刚从地上弹起来,就被女子掐着脖子按在车厢上。
窒息的感觉袭来时,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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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汪洋一片。谢公子眼前一黑,登时有一种溺水的感觉,四肢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在绝望之中,谢公子看着女子的侧脸,恐惧比肢体的痛苦先一步到达四肢百骸。
一切的不幸,都是从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天开始的。
谢氏是做玉器生意的,产业不仅在烁阴,在周边各城都做得小有名气。但其实真正撑起谢家门楣的支柱生意,是烁阴城内有且仅有的五家青楼,以及与达官显贵无数说不清的肮脏生意。
半月前,朔阴太守看上了城外高家庄的老高头之女,暗中要谢氏两兄弟去给自己弄来。谢氏兄弟借高债逼死了老高头,又逼着高母卖女偿还。
谁知高家母女实在有骨气,双双跳井,就是不向兄弟二人妥协。兄弟二人跑了个空趟,回程的路程自然没好气,路过一座破庙时,想着先歇一夜,也想想回去怎么给太守交差。
也许是阎王都看不过谢氏兄弟的行径,他们就是在那座命运的破庙里,遇见了赵缭。
千里走单骑,过七府,杀七将。民间已经对赵缭的事迹广为流传,甚至有人猜测赵缭是武圣重生。
但实际上,比起心如火煎的康文帝,赵缭也经历了异常艰难的十五日。
在进入眄州之前,赵缭已经在围剿之中身受重创,腰腹上中的剑伤因为没有医治而愈发恶化,脓血每半个时辰就能浸透绷带;而肩上的箭伤虽然伤口没有化脓,可是伤到了骨头,每一次抬胳膊都是一次新伤。
而怀胎五月强行灌了打胎药的创伤,即便出现在强悍如赵缭的身体上,也绝不是一年半载能够消弭的。
即便如此,赵缭还是孤身侵入了眄州府。眄州的防守森严程度远胜其他六府,赵缭在这里遇见了最顽强,也最猛烈的埋伏。
虽然赵缭最终还是割下了眄州守备的头,但是右心、左肩、左臂和右腿都中箭,其余外伤更是数不胜数。
赵缭九死一生离开眄州后,突然栽倒在路边浑身痉挛、冷汗淋漓时,才意识到自己中的箭头上淬了毒。
就在赵缭倒在路边眼前血红一片,四肢又麻又冷、一动不能动的时候,眄州而来追兵的马蹄声,像是地震的预告,顺着土地清晰传来——
作者有话说:是的没错,缭缭掉马近在咫尺!今天还有起码两更嗷宝贝们!争取今明两天完结嘿嘿!!
第332章 在我
赵缭比拉开一只强弓更艰难地抬起自己的手臂, 从怀中的药瓶里倒出一粒解毒的药送进口中,不等药见效,双臂撑在长刀上, 拖着已经毫无知觉的双腿, 艰难向路边的灌丛中挪移。
可能是没有想到有人会躲进荆棘丛, 追兵的马队很快从赵缭面前百步外飞驰而过。可赵缭不能再喘息片刻, 匍匐着向荆棘丛更深处。
当赵缭终于看到一座荒废的破庙时, 赵缭身上像经过了一场漫长的凌迟, 已经找不到指腹大小的完整的皮肤。而由于毒性没有得到有效的遏制,已经传递到的心口, 赵缭在强撑着躲到没有头的佛像后,就陷入了沉沉的昏迷。
谢氏兄弟找到歇脚地后,哥哥去佛像后撒尿时,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
“这娘们长得不比高家那死尸差,就是伤得太重了,不如把他送给那太守那色鬼,说不定也能对付得过去。”哥哥用脚把侧伏着的赵缭踢到仰躺,细细打量道。
弟弟则撇着嘴不抱希望道:“瞧她这破破烂烂的衣服和一身伤,再看这女鬼一样惨白的脸, 只怕是刚刚被凌辱过, 今晚都活不过。要是太守能因为一具貌美的女尸放过我们, 我们还不如把他心心念念的高家丫头捞出来呢。”
说着,弟弟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个主意:“要我说,不如趁她还有一口气,把她卖给黑市的肉贩子。那儿称斤秤两算银子的,少归少吧, 咱们也算没白跑这趟。不过要赶快了,她若是断气,可就卖不出去了。”
哥哥闻言连连称赞弟弟真是长大了,不过在将人拖走之前,哥哥松开了汗巾子,狞笑着说自己今天吃了一肚子火,不如在卖掉之前,先用她消消火。
弟弟笑骂了一句,终归还是觉得这无趣的夜晚里,能看一场活春宫着实解闷。
就在他兴致勃勃盯着看时,就像鬼故事里,供奉的石蛇像突然睁开了翠绿的眼睛,躺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气的女子,倏尔睁眼。
她的重伤绝不是演的,可她一手抓住哥哥,一手掏刀抹去哥哥的子孙根时的速度,让哥哥连尖叫都是后知后觉的。
哥哥跌坐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束手无措,舌后惨叫连连,张着双手敞着腿,甚至不敢直视自己流着潮热鲜血的伤口。
赵缭跌跌撞撞站起来的时候,仍旧没有知觉的腿让她扑跪在了地上。
但比她膝盖先落地的,是她手里的刀扎进哥哥的眼睛里。
弟弟眼睁睁看着那个满身伤痕的女子,在哥哥的身上持续不断地制造着更多的伤口,恐惧让他不敢上前保护哥哥,让他捂着嘴不敢出声,让他甚至不敢逃。
满手温热的鲜血时,赵缭感觉侵蚀自己骨髓的冷意好像在缓解。只是在割断手中人的脖颈儿后,无力的腿再也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当满脸满手血的女子,握着刀,睁着泛绿光的眼睛向自己爬来时,弟弟多希望这是一场梦,现实中向自己爬来的,其实只是一匹饿狼。
然而,现实就是现实。赵缭的刀很快就抵在了弟弟的脖颈儿间,不由分说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充满异味的药丸,逼着他咽下去。
之后,她突然松开了对弟弟的钳制,倒在一边艰难地运气忍受毒发。
弟弟见状,以为她不行了,立刻连滚带爬向外逃去,在呼吸到破庙外的空气时,真的有一瞬相信,自己已经逃出生天。
然而很快,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如何连滚带爬地逃走,又如何连滚带爬地回来。
这时,赵缭因为服药和短暂地调息,已经缓过来不少。她看着那个素未谋面的人,平静道:“此毒无解,唯有每时辰服用一颗解药,才能缓解痛苦。
如果不服用解药,会焚心断肠,活活疼死。”
恐惧和疼痛完全摧毁了弟弟的意志,他爬在地上涕泗横流、满口流液,苦求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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