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嚼嚼,“怎么能算塌房呢。”
汪意岚无奈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杨𬞟瑞看着她们斗嘴,忍不住笑出声:“每次看你们斗嘴都觉得好玩。”
“多听几年你就不觉得了。”白礼姚在一旁幽幽开口,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沧桑,“她们真吵起来的时候,就会拉朋友□□情判官——我深受其害多年。”
“哦对了,”白礼姚话锋一转,看向后兵,“白女士年底结婚,到时候我给你发邀请函。她说要喊上你。”
后兵愣了一下:“啊?白女士……是指你妈妈吗?”
“不然还有哪个白女士。”
“她和谁结婚啊?”后兵一脸茫然,手中的蟹腿都忘了啃。
“斯黛拉。”
“滋——”一阵餐刀划过餐盘的刺耳声骤然响起。汪意岚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斯黛拉·欧申诺?”
白礼姚点头:“对,认识?”
“有所耳闻,不熟。”汪意岚垂下眼继续切盘中的牛排,心里却对白礼姚的妈妈多了几分敬意——这位白女士,不简单。
后兵终于反应过来:“杰人综艺上那个外国美女?”
“是她。”
“啊?她们怎么认识的?”后兵彻底懵了,“不能是你们俩介绍的吧?”
白礼姚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至于怎么认识的——说来话长吧。”
斯黛拉不知从哪儿听说,结婚前双方家庭要办个订婚宴,便开始磨白遇阳。白遇阳早已习惯她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只淡淡反问了一句:“你爸妈都去世了,这订婚宴也没什么意义吧。”
斯黛拉不依。
于是……
白老先生和白老夫人看着坐在斯黛拉旁边的杨𬞟瑞,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𬞟瑞也来了?”
杨𬞟瑞硬着头皮跟老两口问好,略显尴尬地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代表斯黛拉家里这边出席今天的订婚宴。”
“啊?”老两口更迷糊了。
白礼姚只好简单解释了一下杨𬞟瑞和斯黛拉的关系——那段跨越重洋的、与舞蹈有关的缘分。
良久,白老先生感慨了一句:“嗯……也是挺有缘分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般的接受。白老夫人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按斯黛拉提出的流程,双方敲定了婚礼的具体时间、彩礼、嫁妆等一系列细节,最后甚至还正正经经地拍了一张全家福。
快门按下那一刻,斯黛拉笑得格外灿烂。
结束后,白遇阳问她:“满足了?”
斯黛拉摇摇头,伸手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一条一条细数:“还有婚礼要办呢。我想好了,华国办一场,Y国也要回去办一场。”
白遇阳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那头柔软的金发,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宠溺与无奈:“办吧,办吧。”
第225章 番外
番外 斯黛拉:爱情的艺术之将计就计 ……
我是个很敏感的人,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熟悉感。
当阿雷西欧把资料递到我手中时,我在那叠厚厚的纸张里精准地抓住了“白遇阳”这个名字。我翻遍了所有能翻到的照片,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很久——那张魂牵梦萦、深入骨髓的脸。可照片终究是照片,冷冰冰的, 没有温度, 也没有她身上的气息。
直到真正见到她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什么叫“血液一半凝成了冰, 一半在沸腾”。
她就站在不远处, 和旁人说着话, 眉眼神态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又完全不一样。我站在原地看了她好几秒, 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呼吸都慢了半拍。原来找到她, 心情竟比预想的平静得多——不是不激动,而是激动到了极点,反而沉了下来。像悬了多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砸出的不是水花, 而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说, ”我靠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脑子里已经开始转起那些弯弯绕绕,“她们两个结婚, Lee是不是也得喊我一声妈?”
阿雷西欧微微欠身,语气一如既往地恭敬:“理论上来说, 是的,家主。”
美妙。命运如此美妙。
失忆?这就是她们想出来的理由?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许久,差点笑出声。难为她们还能想出这一招, 也算是煞费苦心了。罢了,她肯为我花心思,就够了。至于这理由是真还是假——又有什么要紧。
只是……她怎么比以前还漂亮了?站在我面前的她,眉眼舒展,褪去了少女时的青涩,多了几分从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弯着,像一弯浅浅的月牙。那我呢?我是不是长皱纹了?我迫切掏出镜子看一看。
*
顺着“白遇阳”这个身份往下查,我才发现——原来她也不是完全抛弃了我。
这些年,她一直在关注我的消息。那些我以为被遗忘的、被丢弃的过往,她一样一样都收着。真是个狡猾的女人。
某一天我约她吃饭,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她已经下意识地替我张罗起来。
“松子不要。巧克力甜度怎么样?”她拿着菜单,认认真真地问服务员。
“我们的巧克力甜度比普遍的要高一些。”
“那可以换黑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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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女士。”
我坐在对面,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和服务员交涉,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狡猾的女人,演技不够细节——失忆了还能记得我不吃太甜的巧克力?这漏洞也太明显了。
“有亲爱的在,我都不用操心什么。”我托着腮,笑眯眯地开口。
她明显愣了一下,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要乱叫,我们又不是情侣。”
还嘴硬。以前的我不爱吃甜巧克力,可现在的我,倒觉得挺不错的。“你不喜欢太甜的巧克力吗?”
她“啊”了一声,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眼神开始飘忽,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我倒是挺喜欢的,”我慢悠悠地说,看着她的反应,“毕竟生活这么苦了,还是吃点甜食吧。”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以前的我,就不喜欢甜巧克力。”
看,一紧张就手忙脚乱了吧。
“这样子……”她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又拿起刀叉看了一眼,再放下,又去翻餐巾。
超级可爱呢。
*
华国的短剧真是个好东西。那些狗血的、荒唐的、动辄几十集的故事,给了我特别多启发。
“是不是你自己爆料的?”
她拿着手机来质问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无奈。还说不爱我,这么了解我——当然是我啦。
“亲爱的,我冤枉啊,我现在也很火,而且我每天去你公司楼下接你,只要有人看过节目、爱上网冲浪,就知道我是谁啦”
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你去到哪个国家都逃不掉了。
感谢网络媒体的成熟发展。我心里默默给这个时代点了个赞。
*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会不会梦醒了,她就又消失了。像少女时期那样,一觉醒来,身边的人就不见了,只剩下枕头上的余温和空荡荡的半张床。
午夜突然醒来,我都会忍不住触碰她的脸。指尖沿着她的眉骨、鼻梁、嘴唇慢慢描摹,确认她是真的在我身边,确认她是真实的。她偶尔会被我弄醒,迷迷糊糊地嘟囔一句“怎么了”,翻个身又睡过去。我就借着月光看她,看很久,直到困意重新袭来。
我缠着她带我见家长,也不全是因为短剧看多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上瘾。那些短剧里的女主角总是用各种方式宣告主权,看得我热血沸腾。但其实更多原因是我觉得——见过她爸妈,她就不能再轻易抛下我了。这是某种仪式,某种契约,是她在向所有人宣告:这个人,是我要留在身边的。
“你不能再不见了。”那天夜里我抱着她,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自言自语:“接下来就算是天堂地狱,我都要追着你去的。”
她或许是听见了,我能感觉搂着我的手臂收紧了。
*
白妈妈说婚礼前要去拜佛,我也要去!
Sole说我是外国人,拜佛很奇怪。
“不奇怪。”我振振有词,“听说华国的寺庙很灵验,我要去找那个掌管婚姻的神。让她保佑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
Sole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那叫月老,掌管的是姻缘。
对,就是他。我要去找他。听说还可以给他捐钱,我要去捐钱,让他得优先实现我的愿望。这叫什么来着——氪金玩家,应该有优待吧?
白妈妈一直在笑,估计对我非常满意。他们真好,还答应我可以把柠檬树移植到院子里。我很快就能成为他们家族的一员了。
期待我们的婚礼。婚纱、敬酒服、派对服,我都要仔细选。珠宝首饰也要好好挑,华国传统服饰也很好看,一并准备。还要找艾洛克帮我们定制设计,他的审美我最放心。
时间紧迫,得赶紧准备了。
“阿雷西欧!”
*
她怎么能这么美?
Sole站在窗前,风掀起窗纱,斑驳的阳光透过纱幔,在她身上投下细碎的花影。她穿着婚纱站在那里,像一幅画,像一场我做了太久的梦。
我无法用言语形容我眼睛里所看到的。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拥抱她,亲吻她。
当然了,我也确实这么做了。
她见到我的时候,眼眸之中也在闪光。我不确定那是我金色头发在她眼中的反光,还是她也为我而惊艳。总而言之,不管怎么样,她此刻眼中仅有我,无可厚非。
白先生——哦不对,是爸爸——他真的非常好。他说我的父亲去世了,所以我可以选择站在婚礼殿堂中,等着他牵着Sole走向我。
这个安排真的太棒了。无比美妙。终于轮到她了——她来追逐我,走向我。这可能是这一生我唯一一次的机会吧?毕竟以后,我们都要并肩前行了。
婚礼选的歌曲,他们也全都依我。我选了少女时期便与Sole约定好的那首曲子,不知道“失忆”的她是否还记得。
这首曲子里面的大提琴协奏很重要。我希望大提琴手能好好表现,不然我肯定要举枪——吓唬一下他。
门开了。
我的女神正在向我走来。
司仪说话好啰嗦。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回答“我愿意”了,他还没完没了地说。好不容易轮到我们,Sole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声音轻轻的,却那么清晰。
我给她戴上戒指。
哦对了,送戒指的环节我没有选小花童。我让Dphne和lee两口子给我们送戒指——非常完美。
从今以后,我们就永远不分开。
*
结婚第十五年。
好多年了。除了少女时期,这是我第一次看到Sole掉眼泪。
她哭了。因为医生怀疑我有胃癌。
其实做个手术就好了。我查过了,现在的医疗技术很成熟,这个手术成功率很高,复发率也比较低。况且我还可以吃靶向药,把复发的概率尽可能降到最低。
Lee和Dphne跟我们讲得很清楚。我觉得幸运女神是站在我这边的。我父亲在世时总说:The good die young nd pricks live forever. 好人早逝,混蛋永生。
她说她才没担心过。
我以为是真的。
如果我没有半夜起来,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偷偷擦眼泪的话。
原来,她那么害怕我的死亡是吗?
我心情复杂。我其实应该为此感到高兴,证明她爱我至深。但我依然会为她的悲伤而心疼——正如她为我的病痛而心疼一样。
手术很成功。
白家几乎每个人这段时间都围着我打转。妈妈已经问了我好几次会不会疼了,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爸爸忙着给我煮什么养生的水,我第一次在水壶里看到煮蘑菇——他们说那个叫什么猴子头的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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