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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问】
我看着他睡着时的脖颈。
脉搏在那里跳动,很轻,一下,一下,皮肤底下泛着青色的血管微微起伏。
窗外的路灯漏进来一点光,照得那块皮肤像温润的玉石,又像即将融化的蜡。
他的呼吸喷在我锁骨上,热的,潮湿的,带着睡意的重量。
我数着那节奏,平稳得令人心慌。
我的手就放在他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棉料,能感觉到体温,还有随着呼吸轻微的起伏。
活着的证据。
也是有一天会停止的证据。
我的指尖动了动,很轻地,沿着他脊椎的凹陷向上移动,一节,一节,像在数某种终将到来的倒计时。
皮肤是暖的,骨头是硬的。
生命和死亡在这里没有接缝,暖与硬长在一起,呼吸与寂静睡在同一具躯壳里。
他动了一下,无意识的,更紧地贴过来。手臂环住我的腰,沉甸甸的,带着全部信任的重量。鼻尖蹭过我胸口,像一个寻找源头的动物。
暖意更汹涌地漫过来。
同时漫过来的,是一种清晰的预知:这温暖终会凉透,这重量终会变轻,这紧紧环住的手臂终会松开。
此刻缠绕我的,和终将失去的,是同一样东西。
情欲是贴近,是想要融进彼此血肉里的冲动。
死亡也是。
只不过一个用体温,一个用虚无。
我低下头,嘴唇几乎碰上他的发顶。却没有真的落下,只是停在那里,感受着他呼吸带起的细微气流拂过我的皮肤。
一种近乎疼痛的温柔攥住了心脏。
渴望拥有,因为知道终将失去。
拥抱得越紧,越能触摸到那嵌在温暖深处的、冰冷的框架。
我闭上眼。
在他的呼吸里,我同时听见摇篮曲与安魂曲,用的是同一个旋律。
第124章
【124】
究竟要花多长时间吞咽生命的斑驳悲寂才能麻木它的酸涩与孤寂, 这个问题莱恩从未认真思考过。
或许是因为他早已习惯了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习惯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不确定的重量。
此刻他站在日内瓦湖边的栈桥上,湖面被风吹皱的波纹一圈圈扩散开来, 撞上木桩后碎成更细小的涟漪然后消失。
远处有几只天鹅缓缓游过,白色的羽毛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像落在水面的几片雪。
他想起之前在实验室里透过营养液的玻璃壁看外面的世界, 光线折射让一切都扭曲变形, 像隔着水看另一个宇宙。
那时候他以为世界就是那样模糊而变形的,永远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介质。
现在他站在真实的世界里,风是真实的, 冷是真实的, 湖水的腥味也是真实的, 但他还是觉得隔着一层什么。
那层东西薄如蝉翼却坚如磐石, 把他和这个世界温柔而坚决地隔开。
“莱恩,一如你所说, 你问心无愧……”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空气里——
——栈桥的木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有人走过来停在他身边,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同一片湖面。
天鹅已经游远了, 只留下水面渐渐平复的痕迹。
“你确定要这么做?”兰波问, 声音平静,但莱恩听得出那平静下面的暗流。
“确定。”莱恩说,没有犹豫也没有解释。
有些决定不需要理由,只需要决心。
兰波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烟草燃烧的气味混进湖风里变成一种奇怪的味道,既熟悉又陌生。他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在冷空气里迅速散开。
“魏尔伦在车里等,他说不想下来吹风。”
“我知道。”莱恩说,目光依然停留在湖面上,那里有光在跳动,碎碎的,像打碎的玻璃。
“【兰波】呢?”
“在酒店,我让他留下。”兰波侧过头看他,绿眼睛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太快了,莱恩没看清,也不想看清。
“你一个人去?”兰波问,烟灰掉在木板上,很快被风吹走
“嗯。”
“为什么?”
莱恩想了想,说:“因为这是我的事,也是他的事,他为了找我翻了那么多世界,所以更应该我一个人去,如果失败了至少他不用亲眼看着。”
这些话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带着泥土和根须。
兰波没说话,他抽完那支烟把烟蒂在栏杆上摁灭,随手扔进湖里,烟蒂在水面上漂了一会儿然后沉下去。
“走吧。”兰波说,“车在那边。”
莱恩跟着他走下栈桥,停车场里停着那辆黑色轿车,魏尔伦坐在驾驶座上。车窗降下一半,能看到他金色的头发和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双蓝色的眼睛正看着后视镜,里面映出莱恩走过来的身影。
兰波拉开后座车门,莱恩坐进去,车里开着暖气很暖和,和外面的冷形成鲜明对比。魏尔伦从后视镜里看了莱恩一眼,什么也没说,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拐上环湖公路,路两边是光秃秃的树木,树枝像黑色的血管一样伸向天空,偶尔能看到几栋老房子,窗户紧闭,烟囱里冒出细细的白烟,那些烟升到半空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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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从未存在过。
“地址确认了?”魏尔伦问,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确认了,王尔德给的坐标,离这里还有二十公里。”
“他人在哪?”
“不知道,他说会在附近等,但没说具体位置。”
魏尔伦哼了一声,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只是淡淡说了句艺术家,然后就不再说话。
车子继续行驶,莱恩看着窗外,湖面在树木的间隙里时隐时现,像一块巨大的破碎的镜子。
开了大约三十分钟,魏尔伦说到了。
车子减速拐进一条小路,路很窄两边是高大的松树,松针落了一地,车轮碾过时发出沙沙的声音,像走在厚厚的绒毯上。
开了几分钟,前面出现一栋木屋。木屋很旧,外墙的木板有些已经发黑,屋顶上铺着厚厚的苔藓,烟囱里没有烟,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整栋房子安静得像睡着了,或者死了。
魏尔伦把车停在木屋前的空地上熄了火,三人下车,空气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松树的声音,像远处海浪的低语,一层一层涌过来又退回去。
兰波走到木屋门前抬手敲了敲,没有回应,他又敲了敲,这次用力一些,木板门发出沉闷的响声,还是没回应。
魏尔伦走到窗边凑近玻璃往里看,说:“没人。”
“不可能,”兰波有些恼怒,“王尔德说她会在这里。”
“王尔德也可能错了,或者她走了。”魏尔伦的声音很平静。
莱恩走到门边伸手握住门把手,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吱呀一声,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响亮。
屋里很暗,只有从门口漏进去的一点光。
莱恩走进去,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里面的样子,很简单的陈设: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个壁炉,壁炉前铺着块旧地毯,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风景画,画的是湖和山,笔触很细腻但颜色都很淡,像褪了色的老照片。
桌上放着一台老式打字机,旁边堆着一些纸,莱恩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上打着一行字:我知道你们会来。
字迹很工整,每个字母都敲得很用力,纸背面能摸到凸起的痕迹。
“她留了话。”莱恩说。
兰波和魏尔伦走进来,兰波拿起另一张纸看了看皱起眉,“这是什么?”
“日记,或者说是记录。”莱恩翻看那些纸。每张纸上都记录着日期和地点,还有一些简短的描述。
一九八七年三月十二日开罗,金字塔在月光下像巨大的阴影,时间在这里流动得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
一九九二年七月八日东京,下雨,城市在雨中变得模糊像水彩画被水晕开,人们匆匆走过,伞像黑色的蘑菇——
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三日布宜诺斯艾利斯,探戈音乐从咖啡馆里飘出来在夜晚的街道上流淌,时间在这里是循环的,像唱片在转。每一段记录都很短,但有一种奇怪的质感,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清晰又模糊——
“她在记录时间。”莱恩说。
“或者说她在感受时间。”兰波放下手里的纸,“这些地方,这些时刻——她在寻找什么。”
“寻找‘壳’?”魏尔伦问。“或者寻找使用‘壳’的方法,资料上说‘壳’是高危时间武器,如果她真的在研究时间,那这些记录就有意义了。”
莱恩继续翻看,最后一张纸上的日期是三天前,地点就是这里,日内瓦湖区,纸上只有一句话:该来的总会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加上去的:在湖心岛等。
“湖心岛。”莱恩念出来。兰波走到窗边看向湖的方向,“那里有个小岛,离岸边不远,可以划船过去。”
“现在去?”魏尔伦问。
“现在。”兰波说。
三人离开木屋回到车上,魏尔伦发动车子沿着湖边的小路继续开。前面出现一个小码头,码头很简陋,几根木桩打进水里上面搭着木板。岸边系着几条小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其中一条船上坐着一个人。
莱恩下车朝码头走去,风吹起他的头发有点冷,但他没在意。
船上的人抬起头,是个女人,三十岁上下,穿着灰色的羊毛大衣围着深蓝色的围巾。
她的头发是金色的,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脖颈上挂着一台相机,黑色的,看起来很旧,边角有些磨损。
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像冬天的湖面,平静,没有波澜,她看着莱恩,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别的情绪,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件很普通的东西。
“威尔斯。”莱恩说。
女人点了点头,“莱恩,或者我该叫你黑之十二号?”
“都可以。”莱恩说。
威尔斯从船上站起来,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好像她和这个世界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很意外吗?”莱恩问。
“是的,”威尔斯说,“我以为通灵者不会让你单独来见我。按照他的性格,应该会寸步不离地守在你身边才对。”
“呵,我用了一些小手段。”莱恩说。
威尔斯微微歪了歪头,她说:“我并没有能力把你们送回去。”
莱恩沉默了几秒,风吹过湖面带来潮湿的气息,远处有鸟叫,孤独的,一声一声。
“……我并不相信,请把兵器‘壳’交给我吧。”
威尔斯看着他,风吹起她的围巾,深蓝色的布料在风中飘动,像一面小小的旗帜,在灰蒙蒙的背景里格外醒目。
“抱歉,我不能。”她说。
“我可以带着兵器‘壳’离开,我可以。”莱恩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决心也带着绝望。
“莱恩,‘壳’不是你的救生圈。”威尔斯的声音很轻。
“我不是想自杀。”莱恩说。
威尔斯笑了,她笑莱恩的天真与愚蠢。
“赌徒。”她说。
莱恩心想,自己的确是一个赌徒,从头到尾。
从在实验室里决定提前结束生命,到一次又一次地穿越,再到站在这里向一个陌生人索要一件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每一步都是在赌,赌死亡不是终点,赌【兰波】会等他,赌这个世界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性让他能回到该去的地方。
他的记忆完整吗?为什么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确定自己能够再次在死亡后穿越呢?
为什么呢?是依靠德累斯顿石板吗?还是依靠自身那微弱到不能依靠的能量?
莱恩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不赌就什么都没有,赌了至少还有可能,哪怕那可能微乎其微。
“我需要‘壳’,”莱恩说,“无论代价是什么。”
威尔斯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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