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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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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边守着的沈沛云。

    沈母,沈沛云。

    池明哲的现任妻子,池逍的母亲,她的养母,也或许是她的……

    池旎不敢再往下猜。

    见她醒了,沈沛云连忙按了呼叫铃,又贴了贴她的额头,担忧地问:“妮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记忆还停留在昏迷前听到的那句话上。

    池旎没回应沈沛云的关心,她嗓音泛着长久没讲话的嘶哑,迷茫地问:“妈,我是谁?”

    她自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和外婆池佩兰相依为命。

    她也记得很小的时候问过外婆,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

    当时池佩兰告诉她,说她的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她问很远的地方是哪里,但是池佩兰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说等她长大了就知道了。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确实知道了外婆的意思。

    她想,她的妈妈应该是去世了,又或者……不要她了。

    可如今,池明哲却说,她是池逍的妹妹,亲妹妹。

    沈沛云闻言明显愣了一下,而有些怜悯地抚了抚她的头发,答得含糊其辞:“妮妮,你是我们的女儿。”

    池旎执拗地问:“亲女儿?”

    沈沛云犹豫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这些年,委屈你了。”

    这些年,池旎一直觉得,池家待她不薄。

    因为儿子的一句话,毫不犹豫地收养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孤女。

    要什么给什么,几乎将她视为己出。

    她也无数次偷偷幻想过,如果他们真的是她的爸爸妈妈该多好。

    现在幻想好像成真了,她却只觉得委屈。

    在他们眼里,她就像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玩具,不想要了就丢,想要了就再捡回来。

    这些年,他们对她的这些好,本来就该是为人父母,应做的。

    可他们却以收养的名义,让她不得不心怀感激。

    一股酸涩感将心脏包裹,池旎自嘲地笑了下,又问:“为什么?”

    沈沛云却沉默着没再应声。

    医生推门进来,将这短暂的寂静打断。

    把池旎从头到尾检查了个遍,医生又看向沈沛云开口:“沈夫人,池小姐当初这手术史,简直是从鬼门关中闯了出来。”

    “您和池董作为家属,还是要重视一下,日常尽量避免剧烈运动,让她保持情绪稳定。”

    “这次三尖瓣返流,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要是一直像这样下去,她这心脏上的问题真有复发的风险。”

    ……

    医生细致又耐心地一条条交代注意事项,沈沛云跟着去记。

    池旎却无心去听这些。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晃动的吊瓶,大脑一片混乱。

    一下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先是她的日记,再是池逍的态度,最后是她的身世。

    面对一个又一个巨大冲击,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此刻的心情。

    好像有失望,有寒心,还有对自己的厌恶……

    她曾经赌气时对池逍说,他们之间产生感情,叫做乱|伦。

    谁曾想一语成谶。

    她开始自我厌恶般觉得,自己当初那些心思真的很恶心。

    她曾经无数次感动池明哲对她的好,还觉得真像他说的那样,自己有永远骄傲的资本。

    可谁知,他却说,他当初就没想认回她这个女儿。

    他只是迫不得已地,把本该给到她的父爱,用大肆宣扬的方式施舍给她,再对外为自己树立一个好形象。

    他对她的好,不过是想从她身上榨取资源。

    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幻境。

    如今泡沫破碎,她开始觉得失望和心寒。

    眼底的湿热上涌,而后顺着眼眶滑落。

    池旎吸了吸鼻子,对沈沛云说:“妈,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病房门合上。

    池旎缓缓闭上了眼。

    他们不是非她不可。

    其实,她也不是非他们不可。

    一股冲动袭上心头。

    她想要离开这儿,去一个远离他们,又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前段时间翁淑玉在申请国外的研究生,曾开玩笑地说会舍不得她,又说刚好有个交流项目,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国。

    池旎当时拒绝地干脆,说:“我很恋家的,我要留在我家老池身边。”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可笑。

    池旎抬手把氧气罩摘掉,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了过来。

    屏幕亮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裴砚时一连串的消息和电话。

    池旎盯着手机屏幕,忽地发觉,自己曾经有多么荒唐。

    她竟然为了刺激自己的亲哥哥,不惜立下赌约,还把他的好兄弟裴砚时追到了手。

    如今竟然还试图假戏真做,真的去和她利用过的人,谈起了恋爱。

    消息还没点开,裴砚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池旎看着不停跳跃的手机屏幕,一股烦躁感莫名地升起。

    她轻轻蹙了蹙眉,滑动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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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https:">提供的《春日私奔》 40-50(第9/18页)

    犹豫了一瞬,又编辑了一段文字,发送了出去——

    是旎不是旖:【裴砚时,我们分手吧。】

    ……

    池旎自从醒来后,就没再见过池明哲和池逍。

    在医院的这些天,一直是沈沛云和一位保姆阿姨,轮流陪护。

    不知是池明哲有意遮掩消息,还是私立医院的保密性真的好。

    池旎住院这几天,在外界看来虽然知道她请了假,但是感觉她整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连纪昭昭都没找到她人。

    出院那天,迎来了北城的第一场雪。

    池旎被李叔送到校门口,却没打算回学校住。

    她带着准备好的申请资料,驱车回了趟公寓。

    一梯一户的电梯门打开,池旎却被吓了一跳。

    门口没开灯,黑暗中隐隐约约能看到站了一个人。

    熟悉的皂荚香袭来,鼻子比眼睛先一步确认了眼前的人。

    是裴砚时。

    池旎轻轻拍了拍因惊吓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抹黑找到开关把灯打开,有些不满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裴砚时面色有些疲惫,眼眶也泛着红。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努力使自己语气平静地去问:“妮妮,为什么要分手?”

    池旎自那天手机上提了分手之后,逃避似的,没再回过他的任何一条消息,也没再接过他的任何一通电话。

    她本以为这样就会让他彻底死心,就能和他断得干净利落。

    没曾想,过去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没见,他还在坚持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分手?

    池旎只是觉得看到他,就会想起自己以往干得那些荒唐事。

    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更重要的是,她预谋离开的这场计划里,不会有他,也不能有他。

    “不喜欢了。”池旎蹙了蹙眉,语气染着点不耐烦提醒,“裴砚时,我最讨厌死缠烂打的人。”

    裴砚时喉结动了动,再开口时,话里染着涩意。

    他还在猜测:“是因为……那晚没给你看吗?”

    没等池旎应声,裴砚时把大衣褪下,抬手去解他的衣衫。

    像是想要拼命抓住些什么,他语气泛着些急促:“现在给你看,好不好?”

    池旎再次想起那晚的暧昧场景。

    她闭了闭眼,声音带着决绝:“裴砚时,我现在告诉你,当初和你在一起,只是我一时兴起,现在我玩儿腻了。”

    “体面点儿,好聚好散,行吗?”

    裴砚时闻言解扣子的手顿住,眼眶的红意更深了些。

    他手掌无力地垂下去,又抬了抬,好似还在挣扎:“怎么样才会让你有新鲜感?”

    他语气带着卑微的恳求:“你教教我,好吗?”

    “麻烦不要站在我家门口,你真的很烦。”池旎按压门锁,面无表情地留了一句话,而后“嘭”地一声合上了门。

    房子隔音效果很好,室内寂静无声。

    她不知道裴砚时会不会离开,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对他究竟是什么样感情。

    池旎坐在漆黑的屋子里,发了很久的呆。

    早上六点,闹铃声响,池旎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她洗漱好,收拾完资料,返校赶早八。

    只是刚下了楼,就看到了裴砚时。

    昨天那场雪下得很大,整个小区都是一片银装素裹。

    裴砚时就在这冰天雪地里站着,耳朵和手掌都泛着红,不知道站了多久。

    四目相撞,裴砚时挪着有些僵硬的脚步,朝她走来。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石绿色盒子,献宝似的:“妮妮,礼物。”

    他还在猜测她提分手的原因。

    这次又是觉得,她嫌他没送礼物吗?

    扫雪的保洁大叔路过时,调侃着提醒:“小伙子在外面站了一夜,抗冻得很。”

    池旎闻言一愣,再次看向眼前的人。

    为什么非要拿身体做赌注?

    赌她会不会心软?

    她冷冷地笑了一下,心里只觉得烦:“裴砚时,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

    裴砚时攥着礼物盒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垂下头去,自嘲地笑了笑:“妮妮,是你说,你要我。”

    片刻后,他又抬眼看向她,喉咙好似哽了一下:“我真的只有你了。”

    池旎深吸了口气:“我说我只是玩玩儿,你听不懂吗?”

    她指了指脚尖,狠心去戳他的痛处:“看到我脚上这双鞋了吗?它值你公司一年赚的钱。”

    她把他手中的盒子打落,讥嘲地看向他:“你凭什么觉得——”

    “我会喜欢一个没钱没势的穷小子?”——

    作者有话说:回忆结束,撒花~

    明天开始进入重圆部分。

    第46章 你觉得,我想要的,是你的道歉……

    同是二月, 沪城的天气要比北城暖和许多。

    酒店里的空调呼呼地开着,池旎从睡梦中惊醒时,出了一身的汗。

    梦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地点是在裴家老宅, 一个阴森又潮湿的房间中。

    她的双手被铁链禁锢,裴砚时掐着她的脖子, 满眼狠戾:“池旎,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

    ……

    虽然已经醒来,但是池旎迟迟没从这场噩梦中缓过神。

    她惊魂未定地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地起伏, 心脏的也跳得厉害。

    池旎又忽地想起, 那天在池家老宅, 裴砚时捉住她的脚腕, 沉冷质问的那句话。

    他说:“池旎, 当初玩我的时候, 可没见你自重过。”

    池旎当时并不想和他纠缠。

    她轻轻敛了敛眉,语气恭敬又疏离:“如果您还在介意当年的事情, 那我向您道歉。”

    可是她的态度却好像更加激怒了他。

    “道歉?”裴砚时闻言笑了下, 捏着下巴的手指却用了些力, “你觉得,我想要的, 是你的道歉?”

    他眼神还是冷的, 语气和神态都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杀伐果断,与印象中的他判若两人。

    池旎也是在那一刻意识到, 他是真的像纪昭昭所说——

    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裴砚时了。

    下颚的痛楚迫使池旎蹙了蹙眉。

    “那你想要什么?”她看向他,“想要我死?想看我因车祸丧命,是吗?”

    她的话音落, 裴砚时的手倏地松了。

    门外也在这时响起佣人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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