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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
波鲁萨利诺见歌莉娅将冰棍解决掉，他从胸口口袋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到歌莉娅的面前。
“耶～说好赔给你的电话虫，总算定制好了。”
歌莉娅愣了一下才将小盒子接过来。
她现在在用的电话虫是库赞带她去买的。因为是走公账报销，她没提出任何要求，买的通用款，马上提货，用着用着她都忘记波鲁萨利诺还欠她一个电话虫呢。
“你怎么还随身带着啊……”
“嘛，刚从香波地群岛拿回来的，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就遇到小小姐你了，这可能就是缘分吧～”
歌莉娅笑了笑，然后打开小盒子，露出里面的电话虫，电话虫的造型几乎都按照她说的来定制了，只是——“为什么会戴着墨镜啊？”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电话虫上和波鲁萨利诺同款的墨镜，电话虫在她的骚扰下微微睁开了一下眼皮，但很快又重新合上。
“哦～这个捏～店家似乎以为是我用的，给我自作主张加上去了，如果要重新定制又要等上好久。”波鲁萨利诺一边解释，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歌莉娅的神色，“小小姐应该不介意吧？”
“还挺酷的。”
歌莉娅抬头望向身侧带着墨镜的波鲁萨利诺，偏深色的墨镜几乎掩盖着他眼眸的真实情绪。
她蓦地想起前不久的事情，撇撇嘴，脸上还带着些不服气，“要不我也去买一副戴戴吧，这样我翻白眼也没人看到了。”
前阵子她还被战国批评，说对着领导翻白眼太不尊敬了。
有些蠢货就是不值得尊重，翻一个白眼算什么，都没有亮拳头呢，她觉得自己最近的脾气都好多了，怎么还说她！
只有自卑的家伙才爱在这种事找存在感，没看见人家库赞就从来不说，他还是大将呢！
“老夫觉得不太好捏～”
“为什么，很酷欸，你自己不也在带吗？”
“因为小小姐这么好看的眼睛遮起来可不好。”
波鲁萨利诺弯下腰，墨镜微微从鼻梁往下滑，露出常年掩在墨镜后的眸子。
墨色的双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那双湛蓝得和大海一样颜色的眸子对视着。
“这样吗？”
歌莉娅注视着波鲁萨利诺眸子中自己的倒影，她其实不太满意自己这双桃花眼，多情有余凶狠不足，不捏紧拳头总有听不懂人话的傻。逼觉得她是在开玩笑。
“当然，而且还是大海的颜色，老夫很喜欢捏～”
波鲁萨利诺嘴角微微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头往前倾了些，似乎想要更加靠近地欣赏这双美丽的双眸。
波鲁萨利诺在凝视着歌莉娅的时候，歌莉娅同样在凝视着对方。
波鲁萨利诺深邃的眸子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既有欣赏闪烁其中，但也不缺审视和探究的锐利，甚至还暗藏着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歌莉娅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话题该到此结束，不应该再深入下去，于是当她视线余光瞥到小男孩时，很自然地将话题转到正好奇盯着他们看的小男孩身上。
“乔安娜小姐在哪，怎么是你负责带孩子？”
波鲁萨利诺看出来歌莉娅的退意，他重新站直身体，配合着望去乖巧坐姿的小男孩。
“进去检查了。”他抬手看了看手表，“不过应该也快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面相柔和，约四十岁上下的金发女人从尽头房间走出来，小男孩见状马上像炮弹一样冲到女人跟前。
女人见波鲁萨利诺和歌莉娅在谈话，并没有贸然走过来打扰，而是面带微笑，微微朝波鲁萨利诺颔首就牵着小男孩离开了。
“还真有气质呢，而且好像……”
虽然只是短暂的对视，歌莉娅发现这位乔安娜小姐的外貌真的有几分像小说里描写的样子。
波鲁萨利诺瞧着歌莉娅转着眼珠子的样子就猜到对方在想什么，半眯着的眼眸满是无奈的笑意。
“小小姐，真的少看点小说吧。”
“……”歌莉娅闻言差点跳起来，她身体紧绷，猛地回眸，“说真的！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她在追那些狗血小说，她从来不会在公寓以外的地方看的，到底哪里露出马脚了！ ？
波鲁萨利诺噗呲了一声，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歌莉娅的话，“你猜猜看～ ？”
他会知道歌莉娅看这些小说完全是因为莫妮卡，他已经不止一次碰到莫妮卡上班摸鱼偷偷在看小说，不过上班摸鱼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他一般都会装作没看到，反正工作完成就行了。
但莫妮卡的上司显然不是这样的人，会狠狠训斥这个上班摸鱼的人。一次他路过顺口给莫妮卡解围时，无意一瞥那些花花绿绿的封面，却被误以为感兴趣……
于是他便塞了几本歌莉娅也在看的言情小说，本着看看现在的年轻女孩到底喜欢看些什么的心态，他一边喝茶一边百无聊赖地翻开，然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果然，现在的年轻人太可怕捏，是他这个老人家不能理解的世界。
歌莉娅解释：“我只是随便看看打发时间而已！”
“这样吗？我还以为小小姐喜欢这种调调，叫什么来着，强取豪夺？追妻火葬场？”
歌莉娅差点就要跳起来捂住波鲁萨利诺的嘴了，“啊啊啊！够了，闭嘴！谁喜欢了！我脑子还没有出问题！”
她只是下班完全不想动脑子，看什么文学巨作太费脑了，看这种沙雕剧情刚刚好，狗血又容易上头。
“小说本来就是脱离现实创作的，谁会当真啊。”
“老夫还以为小小姐是欣赏男女主角之间感人肺腑的感情捏～”
“除去他们那些神经兮兮的举动以外，感情确实值得别人羡慕，不过……”歌莉娅暼了波鲁萨利诺一眼才继续说下去，语气带着不明显的钦羡，“……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我还不至于分不清楚。”
波鲁萨利诺敏锐地察觉到歌莉娅这种不明显的情绪了，意有所指道，“不需要羡慕，他们有的，小小姐你也会有的。”
“不……我不需要。”
歌莉娅摇了摇头，眼帘轻轻垂下，方才还亮得映出光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眼神变得空洞，目光涣散得飘向远方，飘向大海，飘向某个再也无法触及的地方。
“当然，我也不适合这种过于浓烈的感情……”
她已经清晰地认识到，爱是最扭曲的诅咒，她的爱很可能会成为别人的枷锁。
在风车村看着香克斯离开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根本不想让他离开，她想要让对方留下来，但同样的她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男人属于无垠的大海，自由早就刻进的他的骨血里，注定无法被固定在某个地方，风车村不过是他暂时歇脚的港湾罢了，而她也不可能会随对方离开。
其实他们俩的路从一开始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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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但刚开始，她完全没有想这么多。
在注视着香克斯转身的背影，她突然意识到如果继续放任自己的情感的话，当对方真的离开的时候，她会忍不住诅咒自己所爱之人。
咒术师的爱和恨都过于浓烈。
越是浓烈的感情，在失去的时候往往会爆发巨大的负面情绪，负面情绪是咒力的来源，尽管这种负面情绪会让她变强，但她讨厌那种被负面情绪给包围着的感觉，那是一种一直在溺水但却无法得到解脱的窒息。
在乎的人或者事越多，在失去的时候将会越痛苦，她已经不想反复品尝那种心碎的滋味，那种力量溢出无法掌握的失控感……
所以就当她是一个胆小鬼吧，她已经不愿意再增加自己心碎的风险了，有家人就足够了。
过去，她曾经自豪于自己无与伦比的术式，因为那可是可以改变过去，让人飞离死亡的神奇术式，那是连最强都无法掌控的能力。
但现实却是狠狠给她上了一课，她那引以为傲的术式无法阻止夏油杰和他们的分道扬镳，无法改变夏油杰的一意孤行，也无法改变夜蛾正道的死亡……
无论她努力回溯多少次，死亡总是如期降临。
因为夜蛾是决意赴死的，这是她无论回溯多少次都无法改变的——夜蛾的意志。
可是这是夜蛾，是她的父亲，不是别的其他人，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亡。
在目睹夜蛾死亡的那刻，她的心脏也随之停止跳动，她想要将时间停留在夜蛾死亡前的那刻，但当她意识到不可能的时候，她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要克制不住了，想要诅咒夜蛾留下来……
如果不是熊猫及时赶过来的话。
夜蛾的死亡只不过是序幕，紧接着的是五条悟的死亡……她从来没想过五条悟也会死。
一路走来，她已经送走了太多的人了。
无论是同期、后辈还是学生，就算她再怎么努力，死亡总是如影随形，她已经累了。
前所未有的咒力充盈着她的全身，可是她却喘不上气来……
无视掉硝子担忧的眼神，她下定决心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毕竟能阻止她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想到这，歌莉娅身体微微颤抖，紧攥着指尖，指节泛白。
她已经有段日子没想起过去了，因为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一切都会改变的，没必要再沉湎过去。
反正除了卡普他们以外，她已经决意不再对太多的人投入过多的情感，在这个世界有卡普他们就够了，没必要将自己的人生再绑上另外一个人，她不需要，因为那会增加她失控的风险。
她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很多人的样子，卡普挖着鼻孔不耐烦地往她手里塞冰淇淋，战国暴躁地举着拳头追着她和罗西，最后定格在艾斯和路飞捧着礼物递给她的笑脸上。
想到他们，歌莉娅松开拳头，脸上的凝重渐渐被取代……
现在的她已经足够幸福了。
波鲁萨利诺将歌莉娅的失态尽收眼底，连她指尖无意识紧攥的小动作都没放过。
他几乎没在歌莉娅身上见过这种阴霾的负面情绪，对方从来都像迎着太阳怒放的向日葵，永远昂着头，裹着一股不服气的劲。
他有些诧异地挑眉，无法理解歌莉娅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浓烈的感情啊……这种东西从来没有适合不适合这回事，为什么小小姐会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
歌莉娅嘴唇动了动，但当她抬头和波鲁萨利诺认真的双眸时又顿住了，墨镜后真实的眸子正紧紧锁定着自己。
“因为？”
波鲁萨利诺的头微微往前倾，仿佛想要听得更清晰一些。
直觉告诉他，他马上就要触碰到少女更为真实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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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察觉到继续下去的话，她对红发的感情恐怕会失控，于是及时止损 反正两个人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一个是海军，一个是海贼[吃瓜]
私设，夜蛾是妹的养父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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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歌莉娅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没什么。”
她重新垂眸，避开对方的视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笑容，“感觉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比较有意思。”
“……歌莉娅你——”
歌莉娅直接打断波鲁萨利诺的话，摆出不想再谈下去的表情，“我也该走了，罗西在等我。”
她本打算拿完病例就去病房找罗西南迪的，没想到路上碰上波鲁萨利诺耽搁了这么久。
波鲁萨利诺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这次的机会了。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配合着，“罗西南迪中佐吗？确实听战国先生说他醒过来了，老夫送你过去吧，顺便探望一下吧～”
他注意到歌莉娅有些诧异的眼神，主动解释道，“先前罗西南迪中佐昏迷期间战国先生就曾联系过贝加庞克想想办法，可惜一无所获，没想到……”没想到对方却是自己醒过来了。
“什么，原来还找过贝加庞克吗？”
贝加庞克是怎样一个才华横溢的科学家，歌莉娅很清楚，只是她没想到就连贝加庞克都无计可施的罗西南迪居然醒过来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刺激到他呢？
她一边走一边垂着头念念碎着，“……总不可能是因为听到我揍他哥才惊醒吧，是的话，等他好了的话，还是揍一顿吧，让他脑子进的水能掉点出来也是好的。”
波鲁萨利诺插着兜跟在歌莉娅身后，看着对方垂着头念念有词的样子，仿佛前不久那个有别于以往的歌莉娅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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