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里停留了一段颇长的时间。
库赞假装刚刚的走神并不存在，他垂眸望向嫌热而紧贴在自己身体的歌莉娅，“啊啦啦，怎么了？”
“你该不会睁着眼睡着了吧？”
歌莉娅仰头用狐疑地目光扫了库赞一眼，虽然很离谱，但放在库赞身上却很合理。
“没有这回事，是需要再给你冰一下？”
库赞垂眸发现歌莉娅手中的刨冰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他的指尖轻触玻璃碗的外侧，化作冰水的冰被再次凝结起来。
“手艺不错，我觉得哪天你不干大将，去卖卖刨冰也不错！”
歌莉娅把一勺沙冰塞到库赞的嘴里，让他也尝尝自己的手艺。
他们现在所在的岛屿是一个盛产各式热带水果的夏岛，虽然天气酷热，但这里产出的水果却甘甜清爽。
她闲得无聊，买了些水果闹腾着让库赞给她弄了一份水果刨冰，还真没想到他弄得有模有样的。
库赞闻言身体一怔，他含着沙冰半天都没有咽下，直到歌莉娅察觉不对劲，瞥了他一眼才缓缓吞下沙冰，他若无其事开口，仿佛刚刚的停顿都是在思考歌莉娅的建议。
“啊啦啦啦，还真是不错的选择……”
“那你呢，如果有一天不干海军的话，你想去干什么？”
“什么都不想干。”歌莉娅又挖了一勺沙冰送入嘴里，含糊不清地吐槽着，“我都工作这么久了，好不容易可以躺平，干嘛还要这么辛苦工作，我又不是有病！”
她个人职业规划是做到四十岁就退休，找个地方躺平。
目前她比较看好的是香波地群岛，这里应有尽有，吃喝住行和爆金币的傻子全都有，还毗邻海军本部，方便她探望“孤寡老人”们。
她看向库赞，眼眸饱含同情：“不过你大概是没什么机会去刨冰了，海军可不能没有你呢……”
卡普和战国七十多岁了，依旧活跃在战斗的第一线，同理可推，库赞起码还得在岗位上坚强二十年。
“海军没了谁都可以，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不可缺少。”
库赞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但细看一下就会发现嘴角的弧度充满嘲讽。
歌莉娅终于迟钝地意识到库赞的状态也不太对劲，之前她一直沉浸在自己情绪里，对着库赞释放自己的坏脾气，库赞一直在包容着她，然后把自己的负面情绪藏得严严实实的——不过这也是他的拿手好戏。
她随手把手里的玻璃碗放置在茶几，然后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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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住库赞微凉的大掌。
“其实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就连战国元帅都没能改变结果，仅仅是大将的库赞又能做什么？
库赞摇摇头。
多弗朗明哥的事情确实让人对海军的正义失望，但更让人失望的是这并非特例。
“前几天克拉克达尔被逮捕了。”
歌莉娅眼眸瞬间瞪圆，一瞬间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克拉克达尔不仅是七武海，还是阿拉巴斯坦的英雄，这和多弗朗明哥相似的人设让她一开始就不怎么喜欢这个男人，虽然看着人模人样多了。
“……该不会他也是窃国吧？”
库赞含糊道：“差不多，他利用跳舞粉让阿拉巴斯坦陷入干旱和内乱……”
当然上述理由根本不足以让世界政府放弃他，更大的原因是克拉克达尔触及了世界政府的底线了，他和妮可罗宾合作，企图染指古代兵器冥王，还有就是被海贼打败的他已经失去了威慑力。
“斯摩格发现了他的阴谋并且逮捕他，这是明面上的说法。”
“斯摩格？这还有他的事？等等、明面上的说法？那实际呢？”
“海贼草帽小子路飞把克拉克达尔打倒，成为拯救阿拉巴斯坦的英雄。”
丢脸至极，海军居然沦落到让海贼拯救国家。
“路飞？真不愧是路飞，真棒，果然是长大了！”
听到这个消息，歌莉娅瞬间忘记她还在安慰自己的男朋友，表情神采飞扬起来，显然感觉荣辱与共。
“应该说真不愧是蒙奇家的人，战国先生可是头疼得要死，你和卡普先生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库赞抬手抚上歌莉娅因为激动而微红的脸颊，轻轻掐了一下。
实际上他也在头疼，因为他一直关注的妮可罗宾居然上了路飞的船，她是个危险的女人，如同一个定时炸弹一样，他不能就此放任不管。
他仔细研究后发现路飞自出海后的经历相当多姿多彩，从打败阿龙开始，到打败克拉克达尔，每一处不在述说他的不平凡，如同每一个蒙奇家的人一样，注定要把这片大海搅得天翻地覆。
相信假以时日，草帽小子路飞一定会成为海军，乃至于政府的心腹大患。
草帽小子和恶魔之子的组合让一股难以言喻的担忧在库赞的心头浮现。
“什么啊，这不是他太菜了吗？能怪谁？”
脸颊被轻轻掐住，让歌莉娅的话音有些黏黏的，吐字都带着点模糊，她有些气恼地拍向库赞的手背，“而且七武海的制度本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错误。”
接连出事的七武海无一不在用事实证明着，但世界政府从来不会反省自身的错误，依旧选择把这群暴徒合法化，让他们在政府的保护伞下为非作歹。
库赞指尖松开了歌莉娅的脸颊，眉间蹙着些许烦躁，“作废七武海制度不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他长臂一伸把她紧紧揽在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淡淡馨香，原本蹙着的眉渐渐舒展，搂紧她的手臂也放松下来。
他不是没提议过废除七武海制度，但却被搁浅。
理由很简单，没有七武海的支持，短期内海军根本没办法和君临在新世界的四皇抗衡，为了得到七武海的支持，牺牲一些国家的人民，这也是在所难免的。
这是必要的牺牲。
可笑得很，谁又有资格判断什么是必要的牺牲？
高高在上的天龙人吗？
歌莉娅经历过咒术界的变革，这里的情况比咒术界更为复杂。
“海军本来就不是什么简单工作，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简单的事情。”
经历过这些年后，现在的她再也说不出杀光天龙人就能解决问题的话了。
“……莉娅说得对，我再努力一下吧……”
歌莉娅舔了舔有些干燥唇瓣，“……如果不行的话，或许可以换条路，库赞。”
换条路的意思可以有很多，比如换个方法，又或者是换个职业。
她不知道库赞到底听明白没有，因为他沉默着没说话，搂着她的力度再次加重了。
许久，久到歌莉娅已经退出库赞的怀抱，在收拾明天出发的行李时，库赞才没头没尾的接了一句。
“我再努力一下吧。”
……
歌莉娅醒来的时候，隔壁的位置已经空了，而船舱里已经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库赞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不是很在意这个事情，库赞有时候就喜欢一个人跑出去散步，适当给男人一点空间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于是她又迷迷糊糊地搂着枕头睡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外面的战斗声给吵醒的，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倒不担心库赞会吃亏，碰上他，吃亏的只会是那些倒霉的海贼。
她静躺在床上，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有些诧异。
战斗持续的声音持续得有点长，按道理来说，伟大航路没多少个海贼能在库赞手上坚持这么长时间。
于是她决定出去一探究竟，到底是怎么样的海贼这么厉害，结果没想到意想不到的画面——库赞高抬右脚，眼看着就要踹到变成冰雕的路飞身上。
“库赞！！！你在干什么！”
歌莉娅陡然拔高声音尖叫着，语气是遏制不住的激动，以至于声音都破了音。
库赞被突如其来的尖利的喊叫声惊得一怔，抬脚的动作僵在半空，反应过来后他的脸上闪过丝丝不自然。
糟糕了，欺负别人的弟弟，让人家姐姐当场逮住怎么办？
他本以为能在歌莉娅醒来之前完事的，结果没想到和路飞战斗的动静还是大了点，这小子的能力比他想象中要强些……
没等库赞狡辩，歌莉娅猛地一跃而起，一拳狠狠击向库赞的头部，这一击力道大得惊人，库赞的颈颈像是不堪重负一样应声碎裂，随着清脆的“咔嚓”声，头颅径直从颈间滚落，重重的砸向草地。
歌莉娅完全没管变成碎冰冰的库赞，她充满担忧地蹲在被冻成冰雕的路飞面前，虽然明白库赞没有对路飞动真格，但明白归明白，还是不自觉担心。
“啊啦啦啦，还真是狠心，不由分说地打过来，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啊，莉娅。”
库赞的头颅重新从颈间长出来，他揉了揉被歌莉娅击中的地方——当然那里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没有夹裹着霸气的拳头无法在自然系能力者身上留下任何伤口。
“你到底在搞什么？”
“海军碰到海贼要干什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毫不意外，库赞又得到了歌莉娅一个恶狠狠的眼刀子。
她气愤道：“你现在在休假！”
“我是一个爱岗敬业的海军。”
“你在说冷笑话吗？”
库赞蹲下。身，想要伸手环住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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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娅，但却被依旧有些气恼他的歌莉娅避开。
“好吧，该怎么说呢……”他挠挠头，叹了一口气开始解释，“啊，是这样……我只是在测试一下这小子，他船上的妮可罗宾有点危险。”
“妮可罗宾？你一直珍藏着照片的那个恶魔之子？”
这个熟悉的名字，终于让歌莉娅想起曾经不止一次在库赞抽屉里看到过的、有关妮可罗宾的资料，她知道库赞一直在关注着这个从屠魔令中逃脱的女人。
她曾经一度怀疑库赞对妮可罗宾有不可告人的想法，所以简直不要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库赞耸拉着的眼皮瞬间睁开，“喂喂，别冤枉我，这只是正常对海贼的关注，毕竟当初她可是从我手上逃脱的！”
歌莉娅确定路飞只要解冻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后终于安心和库赞拌嘴。
她冷笑了一声，掐住库赞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闭嘴，不想听你狡辩！给我解开路飞的冰！”
“这可不行，莉娅，这是对他的考验。”库赞好脾气地任由歌莉娅蹂躏着他的脸，但却一点都不肯松口，“你能够理解的吧，这是一个男人的必经之路。”
“……说什么男人女人的！要是路飞有什么事，绝对要揍死你！”能理解是一回事，揍库赞是另外一回事。
“安心吧，他有一群不错的船员。”
歌莉娅掐了库赞几下后就放弃了，除了冻手外，这对库赞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她气鼓鼓地撇开脸，“我不是在说这个！”
“我们是时候离开了，莉娅，他们要回来了。”
“什么啊？要走你自己走，我已经好久没和路飞说说话了，我要等——”
库赞不顾歌莉娅的反对，弯腰一把把她扛起来，“现在不是时候，我保证你很快就有机会和他说话的……”
他心里盘算着草帽海贼团的下一个目的地——七水之都。
“你不是说要去七水之都玩吗？我保证——嘶，痛！你轻点啊，莉娅！”
说话间，库赞又挨了歌莉娅两拳。
歌莉娅猛拽着库赞的头发，“轻点我还打你干嘛！皮糙肉厚的！该死的库赞，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我放下你的话，你肯定又跑回去，我还不了解你吗？”
这些年库赞上当受骗无数次，已经充分了解歌莉娅是怎样一个说话不算话的女人，完全只以自己心情行事。
库赞扛着歌莉娅脚下不停，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臀部，让她安分一些，继续往停靠着小船的岸边走。
等草帽海贼团众人返回的时候，刚刚让他们恐惧不已的海军大将早就不见踪影，只剩下变成冰雕的路飞一人，还有一张贴在路飞身上的纸条——“我已经给你报仇了，我们很快会碰面的，到时候请你吃烤肉吧，路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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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下我的预收，下本大概开《马尔科是我爸》or《Dddy是黄猿》，具体看手感和收藏数，大家有兴趣点个收藏吧[星星眼]
第114章
*
离开长链岛，他们在美食镇布奇停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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