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望过去——那是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
“装饰用的？”
库赞知道有些女士喜欢在手上戴着各式各样的饰物，他试图为面前的女人开脱。
“……结婚用的。”
“……”
库赞嘴角的弧度僵硬了。
歌莉娅仿佛觉得对库赞的刺激还不够一样，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结婚了。”
“……”
库赞沸腾的心和身体彻底冷却。
……
自那天起，库赞就在躲避歌莉娅。
明明军舰就这么大，两个人硬是一次都没碰上面。
歌莉娅支着脑袋，盘腿坐在船舷上，她从水果盘里捏起一颗葡萄把玩着。
她结婚的信息似乎对库赞刺激太大了，而且他的道德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高。
这些天她数次想要逮住他，解释自己是开玩笑的都无果。
只要她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下一秒，她眼前一花，男人就会消失不见，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她把葡萄抛进嘴里，苦恼地仰着脸，看着万里无云的晴空——还得好好想想要怎么样糊弄一下库赞呢。
倏忽，一个脚步声在她的跟前停住。
“稀客啊，库赞中将。”
她的眼角余光瞥视的库赞正满脸深沉地站在旁边，打趣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库赞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他神色认真地开口：“和你丈夫离婚吧。”语气听不出一丝一毫玩笑的意思。
“咳咳！！”
葡萄的汁液瞬间呛进歌莉娅的喉咙里，她猛地坐起来，剧烈咳嗽着。
库赞仿佛察觉不到自己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他体贴地拍了拍歌莉娅的脊背，帮助她顺过气。
等好不容易喘过气，歌莉娅望向库赞的目光满是难以置信。
“你刚刚说什么？”她该不会年纪轻轻就开始幻听了吧？
这话可不像库赞能说出来的。
她才刚刚夸完库赞道德水平高呢！明明两个人里面，她才是道德水平比较低的那个，他这是被触发什么奇怪的开关了吗？
“我说，和你丈夫离婚。”库赞面无表情地盯着歌莉娅的表情，一字一句地重复着，“怎么，你不愿意？”
“当然！我不可能离婚的！”
歌莉娅当即从船舷上蹦了起来，双手抱胸站在上面仰视着库赞。
不要开玩笑了，离婚的话，她上哪里找库赞这么好欺负、好使唤，还能爆金币的男人！
库赞的指尖瞬间攥紧了自己的衣角，手臂上肌肉隆起，他眯起眼睛，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所以……小姐是在和我……玩玩？”
天知道他到底纠结了多久才下定决心的。
“……”
强烈的危机感让歌莉娅的汗毛都竖起来，明明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之下，她却感觉到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钻入她的骨缝里。
现在解释她的丈夫就叫库赞还来得及吗？
她下意识想要后退，但身后已是大海，根本退无可退，踉跄了一下，差点掉进海里——如果不是库赞及时把她拽住，带到怀里的话。
……还不如让她掉海里算了，反正她会游泳！
歌莉娅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一样，缩在库赞的怀里瑟瑟发抖。
“还是在和我开玩笑呢？”
库赞冰冷的手指捏住歌莉娅的下巴，强迫她仰起脸，和自己对视。
他不可能接受她把火点起来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人。
歌莉娅目光闪烁，没有回答：“……”
实际上，她是在内心估摸着两人的实力差距，现在的库赞，她未必没有一战之力，甚至取胜也不是不可能——曾几何时，她也是做过把库赞打趴，踩在脚底求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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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心里有了底气后，她挺起脊背，毫不心虚地直视着库赞锐利的目光。
“没有开玩笑，我确实结婚了，而且我不会和我丈夫离婚的。”
“我爱他！”
歌莉娅斩钉截铁的声音在甲板上回荡着，宛如一个重锤击向库赞，让他脸色大变，身体摇摇欲坠，尽管他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了。
她看了一眼库赞的神色，强忍着笑意，深情表白着，“当然，我对你也是有感情的。”
她歪着头，望向库赞的眼眸澄澈无比，丝毫察觉不到自己的发言到底有多么渣，声音诚意满满，“你能接受的吧，库赞？”
“……”
年轻的库赞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发言，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喜欢上的女人居然是这样的，一时间被怔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哈哈哈哈哈！！！”
歌莉娅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在库赞的怀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下库赞终于知道自己被耍了，他回过神来，脸上带着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好啊……原来小姐一直都在耍我？”
“实在是太好骗了，库赞！”
“总是被女人骗的毛病，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
“这个玩笑真的有点过分了，小姐。”库赞抬手捏了捏歌莉娅的脸颊，一手想要环住她的腰，“你知道我刚刚心脏差点休克了吗？”
“倒也不是在开玩笑……”
歌莉娅终于笑够了，她用指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想要解释自己的丈夫就是未来的他时，温度再度下降。
她抖了抖，摩挲了一下自己泛起疙瘩的皮肤，不满地横了库赞一眼。
“你干什么又降温？”
“欸……不，不是我……”
库赞挠了挠脑袋，眼眸满是迷茫，但很快就被锐利所覆盖，他看向船尾方向——
此时，歌莉娅也发现不对劲了。
同样望向船尾——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正骑着自行车从不远处靠近军舰。
歌莉娅阖上双眼，又重新睁开眼，发现眼前的画面并没有发生一点变化后，抬手捂住自己的半张脸缓缓想要退出年轻的库赞的臂弯，但却被紧紧拽住，动弹不得。
她祈祷骑自行车的男人什么都没看到。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一眨眼，男人就来到军舰前，他的声音无比危险，冰霜已经覆盖住甲板，整个甲板宛如冰雪世界一样，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扫过甲板上相拥的两人，声音听不到半分情绪，“啊啦啦……我来得不是时候吗？”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青涩的库赞后，就停留在做贼心虚的歌莉娅身上，没有挪开半分。
年轻的库赞神情一怔，环住歌莉娅的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紧，像被入侵领地的雄狮一样，本能地防备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雄性，然后就撞上那双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眸子，以及攀上半边身的冰霜。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行车上的男人——因为那男人长着和他同样的脸，以及相同的能力。
恶魔果实的只会在上一任能力者死去后才会再次出现，根本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一样的能力。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进入备战状态——长久的战斗经验告诉他，面前的男人散发强大的、令人不安的气息，绝对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他大约不是对方的对手，但他不可能退缩半步的。
“……你是谁！？”
库赞挠了挠头，从冰层一跃而起，跳到甲板上。
他双手插兜，神色淡定地回望着面前这个年轻的自己，没有回答。
反而带着洞视一切的目光望向挣扎着退出年轻的库赞怀抱的歌莉娅。
难得不那么理直气壮的歌莉娅舔了舔唇瓣，清了清嗓子，想要解释什么，但好像解释什么都没有用，于是她沉默了。
年长的库赞向前走了一步，寒气便从年轻的库赞身上涌现，空气中的水汽便化作冰刃朝年长的库赞击去，战斗一触即发。
“啊啦啦啦……还真是没礼貌的年轻人呢。”
年长的库赞没有躲避，只是微微动了动指尖，须臾间，空中的冰刃瞬间调转了攻击方向。
“勇气可嘉，但毫无用处……”
他的视线越过年轻的库赞，落在被对方护在身后的歌莉娅，“玩得开心吗，莉娅？”
冰霜已经布满整个军舰和附近海域，其他士兵根本无法靠近这片区域，只有歌莉娅所在的甲板还算安全，被冰霜绕开，甚至筑了一道冰墙在她跟前作为防御。
歌莉娅从冰墙后探出头，头疼地看着面前这幕，低声唤了一声男人的名字，“库赞……”
两个名为库赞的男人同时望向她。
“……”
她错了，她就不应该开口，反正库赞总不可能把年轻的自己打死。
属于歌莉娅的库赞径直走向她，毫不忌讳地把背部留给年轻的库赞，一点都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对方还是太青涩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无论战斗经验又或者别的方面……
他在离他们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来，朝歌莉娅伸出手，“莉娅？”
歌莉娅挣脱了年轻的库赞想要拽住她的手，没有任何犹豫就走上去，然后握住年长的库赞递过来的手。
年轻的库赞死死地盯着交握在一起的手，两人的手上的那对对戒是那么的显眼，“歌莉娅？”
歌莉娅没想到库赞来得这么快，她扭头望着难以置信的年轻库赞，“抱歉了，库赞，时间好像要到了……长话短说吧，我在未来等你。”
年轻的库赞眉头紧蹙，上前了一步，“什么意思？”
库赞用身体遮挡着歌莉娅的身躯，语气不善道，“啊啦啦啦，这位先生，这可不是你的莉娅，请不要对别人的妻子有多余的想法，要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然后对着歌莉娅，他又换了一副面孔，占有欲十足地把歌莉娅搂住，稳稳地抱起来，语气宠溺道，“啊啦啦，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夫人。”发现歌莉娅消失不见，可真的是吓了他一跳。
歌莉娅打量了一下库赞的神色，发现他似乎真的没有在生气，才松了一口气。
她点点头，把脸埋进他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腔久违地填满了这令人安心的味道。
是她的库赞啊。
“你来得太慢了！”
“抱歉抱歉，找路费了点时间。”
库赞轻描淡写，没有提及找歌莉娅到底有多么千辛万苦。
他收紧手臂，眼看就要重新跳下去离开——
“等等！”
库赞知道那个年轻的自己想要说什么，他没有回头，只是摆摆手，“我知道我家夫人很讨人喜欢，但这可是我的莉娅。”
对他的莉娅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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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就算是他自己，他也不会原谅的。
但看在同为库赞的份上，他还是给了点提示。
“你的莉娅，大约还在伟大航路某个角落里……可记得别让红发又或者猴子抢先了。”
接着库赞就跳下去了，而趴在库赞肩膀上的歌莉娅则对年轻的库赞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再见的口型。
她还挺喜欢的，年轻青涩的库赞。
毕竟很有趣，现在的库赞可没有这么鲜活的表情了。
年轻的库赞拳头紧攥，指节发白，脸带不甘地望着那双亲昵拥在一起的男女远去，只余一地狼藉告诉他，刚刚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
“我说莉娅，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算算账了？”
库赞微凉的指尖危险地从歌莉娅衣服下摆探入，感受着腰间细腻的皮肤。
“我吗？”歌莉娅挣扎地想从库赞身上起来，可惜被紧紧地摁住，根本起来不了一点，“那也是你！你连自己的醋都要吃吗！？”
“啊啦啦，既然是这样，那我也绕个道，探望一下可爱的小小姐？”
“你试试看！”
歌莉娅马上恶狠狠地在库赞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让库赞闷哼了一声。
“你还真是双标呢，莉娅。”
“哼！”就算是理亏，歌莉娅也一样趾高气扬，“反正我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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