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见谢决明眼中暖融融的笑意,心下一动。
这位大师兄,初见时只觉得张扬不羁,相处下来才发觉,骨子里是个极可靠、也极温柔的人。
“师兄偏心!”祁寂凑过来,不满地嚷嚷,“怎的只夸阿岁?”
谢决明转头,表情瞬间变了,故意板起脸,“你小子还好意思说?碎星谷里若非少楼主及时赶到,你小命都没了!不好好修炼证明自己的实力,趁早收拾包袱滚回魔境去,魔族可容不下废物。”
祁寂捂着额头,笑嘻嘻地躲:“师兄放心,等我超过你的时候,你可别哭鼻子。”
“再等一万年吧!”谢决明嗤笑,眼里却没有怒意。
正说笑着,裴音探头进来,看见谢决明也在,她眼睛一亮,扬声招呼:“大师兄!正好,咱们出宗门去,找家酒楼庆祝庆祝今日正式入门!师兄也一起来啊!”
冉声重伤未愈,顾煜又还在熟悉峰上事务,便只有他们四人一同出行。
谢决明欣然应允:“行啊,我请客。”
“大师兄万岁!”三个少年人不约而同欢呼出声。
暮色四合时,四人坐在了沧澜宫山脚下最有名的“醉仙楼”二层临窗的位置。
窗外长街华灯初上,人流如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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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里更是热闹,划拳声、谈笑声、杯盘碰撞声交织成一片,空气里飘着酒香和菜肴的香气。
谢决明果然大方,捡着招牌菜点了一桌子,又要了几坛陈年的竹叶青。迟穗推说伤未愈,只浅浅斟了半杯,含笑看着另外三人。
祁寂和裴音向来不太对付,又较上了劲,争吵谁的酒量更好,最后干脆拼起酒来。
两人酒量其实都浅,几碗下肚,脸就红了,说话也开始飘。
“我……我还能喝!”裴音撑着桌子站起来,晃晃悠悠去拿酒坛。
祁寂不甘示弱,端起碗一饮而尽,结果呛得直咳嗽,眼角都咳出了泪花,还强撑着说:“不、不过如此!”
迟穗和谢决明对视一眼,俱是失笑。
谢决明摇头,伸手把裴音按回座位,又夺了祁寂的碗:“行了行了,再喝真趴下了,明日还要早起练剑,你们师尊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
两人这才消停,却还互相瞪着,谁也不服谁。
桌上清醒的便只剩迟穗与谢决明。
暖黄的灯光笼着这一角,气氛莫名温馨。
谢决明给迟穗夹了块糖醋鱼,语气随意:“尝尝,他家招牌,甜而不腻。”
迟穗道谢,尝了一口,确实鲜美。
“师兄好会照顾人。”
谢决明一愣,随即笑起来,眉眼舒展,没了平日那股张扬劲儿,显得格外柔和:“好歹是大师兄嘛。底下这群小的,一个比一个能惹事,我不看着点怎么行。”
绚烂的烟火在夜空绽开,光点如雨洒落,映亮了半条长街,连绵不绝地升腾而起,将夜色点缀得璀璨辉煌。
迟穗循声望去,只见街上行人纷纷驻足仰头,孩童兴奋地拍手尖叫,道侣依偎着指指点点,每个人脸上都映着流动的光彩,洋溢着纯粹的笑容。
她这才恍然。
“今天是祁朝节啊。”
谢决明也探身看向窗外,眼里映着斑斓的光:“可不是么,四境中心这片,今晚怕是要热闹到天亮了。”
祁朝节这天,四境中心最大的集市与街道彻夜不闭,各族之人皆可前来,戴上面具,隐匿身份与种族,尽情享受这一夜灯火通明、不问来处的自由。
身后,祁寂和裴音被烟火声惊醒,迷迷糊糊抬头,含糊地赞叹:“好、好看……”
谢决明回头看了眼两个醉醺醺的家伙,又转向迟穗,笑着问:“想不想出去玩玩?街上肯定更热闹。”
迟穗摇头,目光扫过桌上东倒西歪的两人:“算了吧,大家身上都带着伤,还是早些回去休息为好。”
“小小年纪,怎么总想着操心别人?也为自己考虑考虑吧。”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笑意却未减,显然心情极好。
迟穗心想,大师兄果然是个极靠谱的人。
这念头刚起,就听谢决明凑近些,压低声音,“对了,小师妹,问你个事儿,你可有喜欢的人?要是像话本里写的那样,总有个青梅竹马的哥哥,我会哭的。”
迟穗猝不及防,被问得一噎。
偏偏这个问题……她脑海中极快地闪过一张脸。
少女垂下眼睫,避开谢决明探究的目光,转身去扶旁边摇摇欲坠的祁寂:“师兄说笑了。时间不早,我先送祁寂回去,他就住我隔壁。裴音就拜托师兄了。”
谢决明眨眨眼,也没追问,爽快应下:“行,交给我。”
迟穗半扶半架着祁寂下楼。少年醉得深,脚步虚浮,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没醉”、“再来”。
一出酒楼,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乐声。
长街比方才更热闹了,人人脸上戴着各色面具,狐狸的、仙鹤的、狰狞鬼面的、娇俏花神的……在灯火下光怪陆离。
祁寂被风一吹,似乎清醒了半分,睁着迷蒙的眼四下张望,忽然兴奋起来:“好多人!阿岁,咱们走走……走回去!”
迟穗头疼。
御剑回去不过片刻,可祁寂这副样子,在人群里拉拉扯扯,实在惹眼。
她叹了口气,就近在小摊上买了两个最普通的素白面具,一个扣在祁寂脸上,一个自己戴上。面具遮去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眼睛和下颌,混入人群,总算不那么突兀了。
“走可以,别嚷嚷,别乱跑。”她低声叮嘱,重新架起他的胳膊。
祁寂乖乖点头,脚步却依然踉跄。迟穗扶着他,慢慢随着人潮往前挪。
人人戴着面具,无人知晓身旁是谁。孩童举着风车从腿边跑过。
这一刻,没有仙魔妖人之分,没有尊卑修为之别。
迟穗一边艰难地稳住祁寂,一边忍不住小声念叨:“受了伤还喝这么多,用灵力逼出酒气很伤经脉的,你最好自己醒醒酒,别逼我动手……”
正说着,一个戴着青面獠牙鬼面具的少年与她擦肩而过。
迟穗抬眼。
面具后,是一双沉静墨绿的眼睛。
两人都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脚步未停,继续向前,汇入熙攘人流。
迟穗始终没有回头。
她扶着祁寂,脚步甚至没有半分迟滞,仿佛方才那一眼,真的只是陌生路人无意间的对视。
祁寂嘟嘟囔囔地说着想吐,迟穗忍无可忍,一直维持的温和耐心荡然无存,压低声音警告:“敢吐我身上,我就把你扔河里。”
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冷飕飕的杀气。
祁寂一哆嗦,闭嘴了。
夜空中的烟花还在不断绽放,明明灭灭的光,将长街上每一个戴面具的身影拉长又缩短,照亮又遗落。
那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少年,在走出十几步后,终于还是停在了街边一处灯影晦暗的角落。
他回过头。
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准确落在那两个依偎前行的身影上。
少女支撑着身旁人,两人脸上都戴着相同的素白面具,混在光怪陆离的欢腾人海里,并不起眼。
少年静静看着。
看着迟穗侧头对祁寂说话,看着祁寂醉醺醺地往她肩上靠,看着少女不耐却依然稳稳扶着他的手臂。
烟花在他头顶绽开,绚烂的金红色光芒洒落,将他孤身伫立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喧闹的人声像潮水般涌来,又在他周身无声退去。
“宿泱!你跑哪儿去了?”
不远处,凌今越的声音穿透喧嚣传来。
宿泱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同伴的方向。
他们之间……已经好到这般地步了么?
第53章 师尊 风雪愈急,剑光愈盛
迟穗对于疑似敌方的孩子没有半点温柔, 半拖半拽地将祁寂弄回屋,一路上遇到师兄师姐都对小师弟投来了关怀的目光。
少年醉得沉, 整个人软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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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挂在她肩上,偶尔被她故意在地上拖着走也不反抗。好不容易挨到他房门口,迟穗一脚踹开门,将人往床榻上一丢。
祁寂在榻上滚了半圈,咂咂嘴,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 便彻底没了动静。
窗外月色透进来,落在少年安静的睡颜上。
他脸上还戴着那个素白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和微微张开的嘴唇。
她伸手,轻轻摘下面具。
祁寂的眼睛闭着, 没了平日里那副张扬跳脱的模样, 此刻的他看起来甚至有些稚气, 呼吸平稳绵长, 确实睡熟了。
迟穗盯着他看了片刻,眸光渐沉。
她转身, 开始在房中细细搜寻。
书案上的笔墨纸砚, 拉开抽屉里面的杂物都一一检查,她甚至掀开床褥看了看榻板, 衣柜里的衣物整齐叠放, 角落里立着个半人高的木箱, 上了锁。
迟穗并指一点, 锁扣无声弹开。
箱子里是些零碎物件:稚童用的木剑,罕见的鸟类羽毛,还有半截……火竹。
哪里来的?!
迟穗心神一震, 确定祁寂沉睡着未醒,立刻把东西放回原处,处理掉她碰过的痕迹。
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让她看见了?
火竹是很稀有的东西,以他如今表现出来的实力绝对取不到。
她所知晓拥有这东西的不过二人,魔尊和……慕容遥。
是故意让她发现的吗?
对于邪神教、慕容遥的往事,祁寂又知道多少呢。
祁寂依旧睡得安稳,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可以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青影。
这几日确实折腾得够呛。
迟穗抱着剑,靠在床柱旁,静静看了他半晌。
夜风从敞开的窗棂吹进来,远处隐约还能听见祁朝节未散的喧嚣,像一场遥远的梦。
她垂下眼,觉得局面越发扑朔迷离。
祁寂,你可千万别让我抓住把柄。
天光大亮时,祁寂才悠悠转醒。
他揉着脑袋坐起身,宿醉后的头疼一阵阵袭来。
对了,是阿岁送他回来的。
祁寂掀被下床,走到院子里扬声喊:“阿岁,起了没?”
无人应答。
对面门窗紧闭,祁寂走过去敲了敲门,里头静悄悄的。
莫非又病了?
阿岁身体实在是差劲,三天两头卧病在床,不与他们一起晨起练剑。
他在门口站了半晌,才想起来今日是月初。
阿岁应当是去小瞒山了。
祁寂站在院中,仰头望向北方,晨雾尚未散尽,远山轮廓朦胧。
群山后看不见的地方,最高最险峻的那座山峰隐在云深处,终年积雪,寒气逼人。
少年想起沈善渊那张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阿岁那么弱,性子又好,对上那种冰山似的师尊……不会被欺负吧?
他摇摇头,甩开这些无谓的担心,提着剑往演武场去了。
殊不知被记挂着的阿岁正和他口中不好招惹的仙尊进行一场骂战。
“好你个沈善渊,还跟我摆起谱来了?!说到底还不是信不过我!”
半刻钟前,小瞒山腰。
风雪呼啸。
迟穗裹着件厚实的雪狐裘披风,一张小脸冻得发白,说话时呵出团团白气:“多谢师兄……这披风……”
守卫生怕仙尊第一个弟子就在这里夭折了,见状连忙摆手:“师妹客气了!小瞒山终年积雪,寒气侵体,你这般修为上来着实不易,披风且穿着,下山时还我便好。”
迟穗冲他感激地笑笑,又掩唇轻咳了两声,这才拢紧披风,一步步往山巅走去。
她的步子迈得很慢,身形在风雪中显得单薄,仿佛随时会被吹倒。
沿途遇见几队巡山的守卫,见她这般模样,都忍不住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还低声感慨:“尊上千年不收徒,一收就收了个这般娇弱的,这冰天雪地的,小姑娘怎么受得住?”
迟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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