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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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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模不大,但数量不少,且可能还有未发现的暗桩,我们需在此停留几日,协助排查。”

    云悟接过话头:“主力自然是辛夷楼,他们对邪神教更熟悉,人手也更足。我们主要是在外围策应,对付可能逃窜的余孽,或是处理突发状况。”

    她看向迟穗和祁寂,“带你们俩来,主要是见见世面,练练手,难度不大,但需谨慎。”

    祁寂听了,问出一个憋了许久的问题:“师兄师姐,咱们四个都是尊者亲传,怎么到了外头,反倒要配合别人行动?”

    谢决明闻言,屈指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

    这已经是祁寂的额头第三次受此重创了。

    “小子,别太自傲。”师兄难得正色道,“辛夷楼能人辈出,又常年与邪神教生死相搏,论经验、论手段,都比我们更合适处理这类事。何况——”

    “楼中许多人,与邪神教有血海深仇。他们一入楼便奔走四境,任务繁重,几乎无暇他顾。否则,单说那位少楼主……”

    祁寂立刻竖起耳朵。

    谢决明笑了笑,如他所愿继续说道:“若她当真如传闻所言,年纪不过百岁,却有那般修为与战绩……她若入沧澜宫,哪还有你小子上蹿下跳的份?”

    迟穗但笑不语。

    云悟点头附和:“他说得是,辛夷楼之人行事自有章法,我们配合便是。”

    她看向祁寂,半开玩笑半认真,“你呀,多学学阿岁,沉稳些。”

    祁寂撇嘴,却没反驳,只偷偷朝迟穗做了个鬼脸。

    正说着,楼下大堂忽然传来惊堂木“啪”一声脆响。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来:“今日咱们不说那些老掉牙的英雄传,单说这辛夷楼——”

    四人皆是一顿,下意识朝楼下望去。

    大堂中央,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坐在高凳上,面前摆着张方桌,桌上放着醒木茶壶。

    周围已围了不少酒客,皆凝神听着。

    “楼中人有情有义,善良正直,从不滥杀无辜,一直保护着弱者。因此辛夷楼在四境才积累了如此威名,谁见了他们都会行个方便,配合调查。”

    没等他说完,台下便有人急了,高声说:“高老头,你这都讲了多少遍了,讲点新的啊!”

    “急什么?”老头啧啧摇头,继续道。

    “要说这辛夷楼,有谁最让邪神教头疼?”老者捋着胡须,“恐怕不是修为最高的洛玄之,也不是善战骁勇的淮星主,而是这三位——”

    他故意拖长语调,底下立刻有人催促:

    “高老头,别卖关子!”

    “快说快说!”

    老者呵呵一笑,这才继续。

    “其一,自然是辛夷楼楼主,闻人归。”他压低声音,“出身仙族闻人家,据说生了一双能洞悉世事的眼,天下棋局,尽在她掌握之中。”

    “其二嘛,”他顿了顿,“便是那位少楼主。鬼面覆容,神出鬼没,关于她的来历、年岁、真容,至今无人知晓。此人心思缜密,手段莫测,邪神教在她手上吃的亏,数都数不过来,世人皆道她,鬼面鬼心。”

    大堂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有人赞叹,有人好奇,也有人不以为然。

    祁寂听得津津有味,坐在最里面的迟穗正对着桌子发呆。

    这时,楼下老者又开口了。

    “而这第三位,”他声音陡然抬高,“便是今日要说的主人公,毕宿星主,温迎!”

    第55章 猎杀狐族 人心不足蛇吞象

    “要说这毕宿星主温迎, 出身咱们九尾狐族。”老者捋着胡须,声音抑扬顿挫, “那是万年前的事了,那时节,邪神教与妖境势力勾结,大肆捕猎狐族,多少修为尚浅的小狐妖,都遭了毒手。”

    台下有人倒吸凉气。

    “温迎星主, 便是其中之一。”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有人嚷起来:“那可是星主大人!怎会落入敌手?”

    老者摆摆手:“那时温迎不过十余岁,还是只连完全化形都未掌握的小狐崽, 哪里逃得过追捕?”

    祁寂听得入神,忍不住扬声道:“既然如此,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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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后来是如何逃脱的?”

    老者抬头朝雅间方向望了一眼, 脸上露出笑意:“这位客官问得好!要从那些穷凶极恶之人手中挣出一条活路, 自然不易, 可这能当上星主的人,岂是寻常之辈?”

    他忽然提起一个名字:“寸金赌场, 诸位可知道?”

    谢决明听到这里, 转头对桌边三人低声道:“这赌场,倒与咱们这次的任务有些关联。”

    话音刚落, 台上老者已继续讲下去:“万年前的寸金赌场, 做的可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被掳去的狐族, 都关押在此处。那时,赌场里遍地都是血淋淋的狐狸皮——”

    台下有狐族皱起眉头。

    云悟轻声补充:“事实上,这次邪神教活动痕迹最明显的地方, 便是寸金赌场附近,辛夷楼也是顺着这条线,才摸到了那些据点。”

    “可邪神教要狐族做什么?”祁寂不解。

    台上老者像是听见了他的疑问,正好接道:“邪神教行事,何时需要理由?他们嗜杀成性,当年屠戮狐族是杀,百年后覆灭龙族也是杀。”

    他说着,脸上露出愤恨神色,须发微颤。

    “说了这许多,那温星主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有人急切追问。

    “温迎,虽年岁尚小,骨子里却有股疯劲儿,他与赌场的主人立下赌约。”

    “赌约?”

    “正是,若他赢了,便放走他,若输了,便自断一尾,任其取用。”

    “有些狐族天生便生有一条灵尾,无需修炼而成,这条尾巴是上好的炼丹材料,珍贵异常。但除非狐族自愿,否则即便身死,这尾也不会显现。”

    赌场主人动了心,答应了这场赌局。

    和初出茅庐的小孩对赌,哪里需要动什么真格。那人显然低估了温迎,只在一个杯子里放了毒药,让他选一杯喝下。

    温迎坐在赌桌一端,四周、脚下,都是同族的血肉。

    他无父无母,从小就辗转着讨生活,对人心把控不可谓不细微,一把就赢了赌场主人。

    “那主人也算是诚信,见这小狐狸着实运气不错,便真的放了他。”

    老者讲到这里,长长舒了口气,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个血腥又震撼的故事里。

    那话是假的,那人被落了脸面,当场就要活活扒了他的皮,是洛玄之带人赶到才救下他。

    温迎不把伤痛看作难以提及之事,迟穗不经意间问起时也从不隐瞒,还能笑着拿出来作谈资。

    强大的九尾狐偶尔会在深夜时露出尾巴,她也不止一次看到过,那美丽温暖的尾巴,有一根只剩下半截。

    半晌,老者放下茶碗,拱手笑道:“今日便讲到这儿,诸位吃好喝好,老朽告辞了。”

    他说罢,收拾起醒木茶壶,慢悠悠走下台,身影消失在酒楼后门。

    祁寂这才回过神,啧啧称奇:“讲得真是精彩,说书的有点东西,让我都沉迷几分。”

    谢决明却摇头:“这其中几分真几分假,尚且难说,或许全是编的也未可知。”

    云悟也道,“毕竟毕宿星主何等人物,岂会在意这些市井流言。连我们这些同辈修士都不知晓的往事,一个说书老头又如何得知?编撰的成分居多。”

    大堂里渐渐恢复了喧闹。有人还在讨论刚才的故事,有人已开始划拳喝酒,有人招呼小二添菜。

    迟穗的脸隐在竹帘投下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深夜,青溪镇长街已空。

    高老头清点完今日得的赏钱,掂了掂钱袋,满意地笑了。

    他拐进街角酒铺,买了两壶最贵的烧刀子,哼着小曲往家走。

    他住在镇子最西头,靠近河滩的一片旧屋里。这一带住户少,入夜后更是寂静,只闻河水潺潺,偶有麻雀轻叫。

    月光很淡,云层厚厚地遮着天。

    高老头走到自家院门前,忽然脖颈一凉。

    他浑身僵住。

    有什么东西贴在皮肤上,锋锐,凛冽。

    他头一动也不敢动,眼珠子颤巍巍往下瞥——月光照出一截清亮的剑身,横在他咽喉前。

    他想求饶,想说身上的钱都给你,想喊救命,可身后那人先开了口。

    “别说话,别回头,否则杀了你。”

    剑锋往里递了半分。

    刺痛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高老头浑身发抖。

    “懂就点头。”

    他又用力点头。

    “去你家。”

    剑锋微微撤离,却仍贴着他后颈。高老头颤抖着手摸出钥匙,开了院门,一步步挪进屋里,直到门关上,那柄剑才彻底离开他的脖子。

    他腿一软,刚要瘫坐在地,身后那人忽然抬脚,狠狠踹在他腰侧!

    高老头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翻滚两圈才停住。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一抬头,却对上一张鬼面。

    面具在昏暗的月色下泛着冷光,似阎罗厉鬼,索命来的。

    高老头的呼吸都停止了。

    他认得这张面具,整个四境,只有一个人会戴这样的鬼面。

    辛夷楼少楼主。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在偏僻小镇的酒楼里说了段书,赚几个赏钱,怎么会引来这尊煞神!

    他特意选了这间客人混杂、位置不起眼的小店,讲的故事也半真半假,寻常修士听了,只当是江湖传闻,一笑而过,辛夷楼的普通弟子即便听见,不知内情,也不会深究。

    可若是这位……

    迟穗蹲下身,看着他惨白的脸,轻轻笑了。

    “不错啊。”她不屑又讽刺,“小小一间客栈,竟藏龙卧虎。我倒是没看出来,先生是怎么把这段辛秘讲得如此精彩,连我听了都不免疑惑。”

    “你是不是就在现场啊?”

    高老头浑身抖得像筛糠,话都说不利索:“小、小人只是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迟穗歪了歪头,“说得这般详尽,连赌局细节都一清二楚,莫非,你是当年没被清理干净的邪神教余孽?”

    “冤枉!冤枉啊!”高老头只觉得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上,一个不留神就会血溅当场,猛地磕起头来,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

    “小人只是当年赌场的一个小管事,都是被逼的!那些事都是上头让做的,小人若不从,他们就要杀我全家啊!”

    他哭得涕泪横流,颠三倒四地说自己如何被迫助纣为虐,如何战战兢兢活了这么多年,如何靠说书勉强糊口。

    字字句句都在诉苦,都在推脱,对那些死在赌场里的狐族,对那些血淋淋的往事,却只字不提。

    迟穗静静听着,目光却飘向屋子角落。

    那里堆着几个空酒坛,坛身上积了厚厚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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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整个四境,只有一种酒会用这种红边酒坛。

    照夜白,这可不是什么人都喝得起的。

    高老头还在磕头,额上已渗出血,混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磕了许久,见迟穗一直不说话,心里越来越慌,磕得更用力了。

    直到他快要晕过去时,迟穗才淡淡开口:“知道了。”

    少女推门走了出去。

    直到院门轻轻合上,高老头才后知后觉捡回一条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摸摸脖子,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住了,又摸摸额头,一片黏腻。

    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来,他咧开嘴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只觉浑身虚脱,半天爬不起身。

    他不知,那个被他评价为“手段狠辣、行事诡谲”的少楼主,此刻正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轻轻摇头。

    “躲了这么多年,对楼中人事这般熟悉,却还是这般蠢。”

    月光从云隙漏下,照亮长街青石板路。迟穗走到角落,停下脚步,打了个响指。

    在同一瞬间,数道黑影从屋檐、巷角、树影中悄然浮现。他们气息收敛得近乎不存在,像一群融入夜色的影子,都是辅弼殿弟子。

    他们不一定有最高的修为,但最擅长隐匿、追踪、暗杀,平日里散布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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