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聚一堂,加上闻人归洛玄之,还有肇事者迟穗,都在主楼中了。
宿泱忙着帮迟穗处理烂摊子,暂时缺席了这次会议。
“你明知道那是以宁舍命救下的,怎么出手伤人?”闻人归揉着脑袋,皱眉问她。
“不仁不义之辈当杀。”
本来仅仅是要去看看,他最后一次睁眼时看到的是怎样的风景,他拼死保护的,又是什么人。
很普通的人,弱小,无知。
但这没关系,保护这样的普通人是辛夷楼的责任,守护……
“那个星主怎么不早点来,我的右手都断了,医修也治不好,以后怎么生活啊。”
守护弱者……
“对了,那个星主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听说那邪神教本来是在长明作乱的,就是因为辛夷楼来人,才跑到我们这里来,你这条手臂,还真是无妄之灾。”
无知之辈开始就着自己的悲惨经历倒苦水,一边控诉邪神教多么残忍,一边编排自己如何无辜,怨天怨地,最近怨到宋以宁头上来。
如果没有这个叫不上名字的家伙多管闲事,这样的倒霉事怎么会落到自己头上?
别人的生死关他什么事情呢,反正那些凄惨的哀嚎太过遥远,他通通听不见,总不会落到自己身上的。
无法忍受。
迟穗停下离开的脚步,为了这种人而死去,她无法接受。
作者有话说:铺垫一章成长线。
迟穗实力不断地飞跃增长,但仍然还是少年心性,见到无数人死去,还是觉得只要有人在为此努力,总有一天会达成理想乌托邦。
但作乱的不只是邪神教,人心这种东西瞬息万变,再过一万年也难以参透,眼前所看见的景象,不过是世间残酷的万分之一呢。
好人是扛不起辛夷楼的,什么都无法舍弃的人什么也做不成,一定要下定决心放弃什么东西,才能建立新世界啊(叹气)
第66章 遗书 宋以宁绝笔
没有宋以宁, 邪神教也迟早会杀到这里,
于是她转身就冲上去了, 尽渡发出轻微的嗡鸣,却没有被主人拔出。
尚存一息的理智制止了迟穗,只是一拳一拳揍在人身上,看这弱小又可憎的人露出可怜害怕的表情求饶,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好生气,好难过。
跟着到来的宿泱放任了她的所作所为, 和凌今越一起防风。
“真的没关系吗?”凌今越紧张兮兮地一指被迟穗踹到地上,被揍出血来的人渣,眨眨眼睛。
虽然他也很想这样做, 但说到底,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根据辛夷楼的规定, 这是需要保护的对象。
宿泱面无表情地看着某个人的牙被打飞出去, “抱歉。”
很抱歉, 他现在只在乎迟穗的情绪有没有得到发泄,并不想关心无关紧要之人的性命。
“幸好你没把人打死, 不然我们以后要怎么去见以宁?”闻人归看着低着头的少女, 深深叹了口气。
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才没有酿成大错。
现场并没有旁人目睹, 使点手段总能让人完全闭上嘴, 辛夷楼对外形象从来是良善心慈之辈,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都是些什么好人。
但是, 一定要让少楼主长个教训。
“以后不会了。”迟穗坦然承认错误,显然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闻人归如何看不出她的心思,在心里想了千遍万遍。
这或许是一个把她彻底拉入局的好机会。
情感是最能左右人行为的东西, 喜悦、愤怒、恐惧、惊讶……但其中最深刻的不过两样,爱与恨。
爱会随着时间消逝,一点点淡去。但恨永远不会,哪怕是和人握手言和,一笑泯恩仇,名为仇恨的种子也仍然生长在心里,每想起一次,便长高一点,直到长成参天大树,把整颗心都占满。
恨是这个世界上最长久、最深刻的感情,为了仇恨,人能做出百倍千倍的事情。
“你知道辛夷楼的规矩,凡无故伤人者,轻则降级反思,重则逐出辛夷楼。”
迟穗诧异地抬眼。
“你犯错,自然要一视同仁。”闻人归要逼她一把,“我仔细想了很久,或许你并不适合少楼主的位子。”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皆是侧目,眼里或多或少有些不赞同,但没人会反驳楼主的话。
……什么?
这也超出了迟穗的预期,揍人之前她也考虑过自己的处境,一来是情绪使然,二来这并不是多大的事情,没有闹出人命,也没有被人看见。
楼主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淮曾经说的,你还年轻,辛夷楼的担子太重,不该由你来担,既然如此,你便暂时卸任吧。”
外面下着大雪,阵法运转着,一点寒风也吹不进来,迟穗却没由来觉得浑身冰冷。
朝盈第一个要反驳,被温迎按下。最是亲近迟穗的星主看着神色错愣的少女,心中像被针扎了一般泛起难言的疼痛。
一百出头,本就是最肆意张扬的年纪。她一百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呢,朝盈恍惚一瞬,想起来,自己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老家的山上,做一只快乐无忧的小妖。
有亲友在场,生活幸福美满,从来不深究邪神教是什么东西。成天不是和姊妹去山下玩,就是摆弄各种药草,反正不乐意修炼。
反正……也不会和迟穗一样,时时刻刻要提防敌人的暗杀,不会在身上留疤,也不必每日忍痛试毒。
更不会迎着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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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凛冽的风雪,在亲人的墓碑前落下泪来。
朝盈一这样想,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成为少楼主,到底是责任,是荣光,还是诅咒呢?
温迎将每个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一言不发。
“……抱歉,不会有下一次了。”迟穗抿唇,先一步低头服软,无言地难受。
她做了少楼主,日日精神与身体都不敢放松,疼痛劳累没有一刻停歇过,也从来不觉得委屈。
少女不求回报地过了一百年这样的日子,信任的楼主却说罢免就罢免她,不可避免地伤心。
双重打击下,那双向来明媚耀眼的眼睛也黯淡下来。
“你无法保证有没有下一次。”闻人归似乎铁了心要这样做,软硬不吃,听得她身后的洛玄之都忍不住皱眉。
她还能怎样保证呢?
风雪越来越大,没法进入主楼的凌今越站在大雪里担忧张望,倔强地不肯移开一步。
“我替她担保。”淮却出声。
迟穗抬起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淮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抱着剑单独站着,和其他人离得很远,哪怕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也不为所动。
“你如何替迟穗担保?”闻人归也略感惊异,没料到淮会说这番话,“淮,你不过是个星主,拿什么替少楼主担保?”
“拿我的性命。”他毫不犹豫答。
迟穗微微睁大眼,确认自己没听错,眼眶一酸,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又一次低下头。
“如果少楼主再做出违反楼规之事,属下愿意自尽谢罪。”
哪怕是温迎也没想到淮会这么说,视线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却是第二个开口:
“既如此,便再加温某一条命吧。”
狐狸眼微微眯起,手上的扇子开了又合,温星主人生第一次抛却权衡利弊的习惯,全心全意顺从自己的心。
“属下贱命一条,本就不值什么。”
朝盈收拾好突然涌起的情绪,也要说话,被终于露出笑意的闻人归打断:
“是吗?看来少楼主对辛夷楼的贡献,终于被所有人认可了啊。”
楼主不再为难,偏头看向窗外,白茫茫一片,冰天雪地,银装素裹。
“罢了,下不为例。”
言下之意,算是揭过此事了。
没出什么事,各星主还有的忙,先一步离开。洛玄之也被闻人归支开,到最后,只剩下两个人。
“坐。”闻人归转动轮椅,又坐到窗边,见迟穗没动,料她在生闷气,眉眼柔和下来,打算道歉。
“对不起。”两个人齐声开口,都是一愣。
“你道什么歉?”闻人归意外,总不能是真觉得自己不该动手打人。
“我应该悄悄动手的。”迟穗深刻反思,脑子一转过来,就清楚自己当时气晕了头,“辛夷楼保护弱小,从邪神教手中救人无数,正因如此,才能凌驾于尊者之上,四境都会留个情面,配合调查。”
“所以我不该光明正大地打人,少楼主做这样的事情,一定会降低辛夷楼的威信,千百双眼睛盯着我,不能错一步。”
闻人归静静听着,等她说完,却没再多提这件事情,只说“你心里有数就好。”
灵力在指尖汇聚,她在墙上画了个法阵,障眼法一破,墙上弹出一块来。
里面装着许多信,她抽出最面上的那一封,递给了迟穗。
“成为正式弟子一百二十年以前,随时可以退出辛夷楼,只需要接受楼内的监管,就不必再面对这些危险的任务。”
迟穗接过,打开信,很熟悉的字迹,是宋以宁的。
“在那之后,无论是生还是死,不可退出,都会给重要的人写下遗书,星主那几份,都在我这里保管。”
遗书。
迟穗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继续看下去,字迹深深映入眼底,竟然恍然隔世。
“穗穗: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你身边了。
这封信是在你二十岁生日那天写下的,动笔时我想过,以后会不会改一改内容,可想来想去,应该是不会了。一来我的心从来没有动摇过,二来死亡这回事离我实在太远,我根本没法想象那一天的到来。
总归是遗书,不能写得太敷衍。我琢磨了很久,竟没什么可交代你的,你从来都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这一点我一直都知道。”
看着看着,记忆就飘回第一次见面那天,她儿时无数次梦回时,比死亡先一步降临的身影。
若是时间能永远停在最好的时候就好了。
“还记得你小时候,爱哭又胆小,总也走不出家人离世的阴影。
我真的很高兴,能看到你一点点重新振作起来。现在的你多好啊,不骄傲也不自卑,善良又原则,从不抛下自己的同伴,也总愿意把温柔和爱分给身边的人。
这样的你,理所当然地被所有人喜欢。”
宋以宁说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却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从初见回忆到重逢,一小件有意义的事情也不放过。
好像一边写遗书,一边把小小的迟穗看到大了。
他最后没话写了,也或许是纸写不下了,又不想就这样结束,墨水在纸上留下一个黑点,没说什么拜托你承担起辛夷楼之类沉重的话,只说:
“不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看到这封信,我向来不擅长说煽情的话,想来想去,也只剩祝福要对你说。
山高水长,祝君作飞鸟,自由自在,愿君风骨铮铮,意气昂扬。
一直想告诉你,不知道那时有没有亲口对你说过。”
迟穗看信,闻人归看她,两人却都在想同一个人。
“你是我的骄傲。”
宋以宁绝笔。
第67章 命运 士为知己者死
小时候失去家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
仇恨和愤怒还历历在目, 偶尔会在午夜梦回时忆起父母和兄长难以忘怀的脸庞。但岁月荏苒,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似乎随着时间一点点淡去了。
当时下定决心要报仇,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在乎的决绝,在后来友人出现时被抚平治愈,连迟穗自己也以为,再不会经历那悲凉的、让人打不起一丝精神的事情时。
偏偏宋以宁死了。
久违令人想起这般心情,糟糕透顶。
闻人归是想和迟穗道歉的,但不止是为了刚刚作势为难她的事情。
她一直欠年轻的少楼主一句“对不起”。
“宿泱!”在门外等了很久也不见迟穗出来的凌今越等到了风尘仆仆的宿泱。
宿副官刚替少楼主收拾完烂摊子, 听闻此事又马不停蹄赶回来。
“怎么样了?”
“淮星主说没事。”凌今越答,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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