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满载的功率波形、长岛七十二小时未动的铅封录像,以及美联航系统中锁死的3A座位。
算力封锁的防线确实被那组SU(2)数值撕开了一道口子,追查数据源头将演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暗战。
但这不要紧,只要核心资产未动,只要林允宁本人按预定航班落地芝加哥,这张大网就依然收得找。
就算林允宁长出翅膀跑了,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三个交叉验证的死锁,一个都没出岔子。
所有的已知变量,仍牢牢钉死在他的盘面上。
索恩将那支钢笔抽出来,斜搁在桌面上,笔尖朝外。
面前的三块屏幕荧光幽幽:左侧是V7机房“运算仍在现场”的电力铁证,右侧是长岛“物理资产未转移”的海关监控,中央则是指令全数“已分发”的队列状态。
喧嚣的早高峰车流声隔着双层玻璃隐隐透入。
转角办公室里,索恩靠在椅背上没再移动鼠标,三块屏幕静静地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海得拉巴,ICM主会场。
身后的掌声还在穹顶下回荡。
林允宁走到东侧通道的尽头,迎面是一道双开门。右侧的铜色金属牌上印着白色的无衬线字体: VIP Lounge(贵宾休息室)。
标牌下方嵌着磁卡感应区和指纹识别模块。
这道门通常需要主办方的特别证件并核录本人指纹才能通行。
林允宁作为普通的特邀讲者,并没有这道门的权限。
门外呈梯次站着四个人。
最靠外的一人守在右前侧,重心微沉,身体恰好覆盖了整条通道的来向。
左前侧的第二人与他形成了一个斜角的防御阵型,将林允宁走来的轨迹完全锁在内侧。
剩下两人则分别隐在他们身后半步,兼顾了通道后方的盲区和休息室门内。
四人清一色穿着深灰色西装,剪裁中规中矩,看不出定制的痕迹。
没有领徽,没有袖扣,身上也看不到任何耳麦或通讯设备。
四人如同静默的暗礁,谁也没有开口。
当林允宁走到三米开外时,右前侧的灰西装微微抬手,掌心向上,朝着门内划过一道极短的弧线。
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
全程没有任何目光接触,更没有盘查身份。
在手势完成的瞬间,他用手掌外侧无声地将右半扇门推开了一道空隙,巧妙地避开了门把手上可能触发电子警报的感应区。
林允宁脚步未停。
他没朝任何人致意,几人也依旧如泥塑般默不作声。他径直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走进了休息室。
身后的门被那只手慢慢带上。
在即将合拢的刹那,灰西装的手腕在门框某处极轻地掠过,内嵌磁条的红色指示灯闪烁了一下绿光,随即熄灭。
“咔嗒”一声,门锁落卡。
东侧通道后方,斯特恩手下的两名特工紧跟了上来。
两人一身便装,从报告结束起就顺着侧后方的员工通道混入会场,一直将距离控制在八米左右————既不丢失目标,也不容易被察觉。
然而,在距离那道双开门还有三米时,两人硬生生停住了脚步。逼停他们的不是那扇紧闭的门,而是门外那四人的站姿。
戴耳麦的特工本能地伸手探向内袋,准备亮出联邦机构的识别卡。他的动作十分老练。
可指尖还没触到衣襟,最外侧的那名灰西装毫无预兆地向左横移了半步。这悄无声息的半步,极其精准地卡死在特工右手伸向内袋的路径前方。
特工的手在了半空。只要他再往前送半寸,就会直接抵在对方的左胸上。权衡了一瞬,他只能悻悻地将手收回身侧。
全程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甚至连一句口头阻拦都没有。灰西装只是恰到好处地堵住了他的视线盲区。
在国际会议的安保体系里,这属于最标准的“礼宾距离维持”,专门用于应对试图靠近VIP通道的未授权人员。
灰西装的身体朝向和脚尖角度堪称教科书级别,挑不出一丝毛病,特工根本找不到任何借口发难。
旁边的同伴见状,试图从另一侧绕过去。
左脚刚抬起,第二名灰西装便如影随形般向右侧身滑步,以同样合规,同样无懈可击的姿态,将他试图绕行的去路封得死死的。
同伴的左脚只能硬生生地落回原地。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敢吭声。
两人的职业本能开始意识到不对。
前面这四个神秘人根本不是在“阻挠”,法律意义上的阻挠需要有物理接触或故意动作。
这四人完全是在利用“站位”进行压制。
他们就像一堵无形的墙,死死卡住特工企图前进的所有盲区路径,且完全按着合法合规的外衣。
这种等级的控制力,在FBI内部被称作“专业级侧翼包抄(Professional-Grade Flanking)”。
特点就是不接触,不开腔、不威胁,却能让目标在法理上无计可施。
他们只在几年前中东某元首访美时,从对方带来的顶尖安保团队身上见过这种阵势。
而在一个学术会议的休息室门外遇到这种级别的部署,简直匪夷所思。
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戴耳麦的特工极其隐蔽地按下了通讯开关。
为了确认频道安全,他的同伴摸出内袋的加密手机,确认信号满格,加密通道畅通。
他按下通话键,压着嗓子吐出了第一个词:
“斯特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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