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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允许存在无法解释的噪声源。我们做安保的,最忌讳边界不清——底线就是,能解释的留下,解释不通的清出去。”
林允宁深以为然。这套底层逻辑跟搞科研如出一辙:能复现的留下,复现不了的先隔离。
出了过渡室,园区的内部通勤车已在等候。
顾长风没急着上车,而是先绕车排查了一圈导航、蓝牙、行车记录仪和临时通讯终端。
林允宁看他捣鼓了好几分钟,忍不住问:“以后每次出门都得这么折腾?”
“视目的地而定。普通场合轻一点,会议区重一点。要是去涉密机房,这流程还得再增加几步。”顾长风拉开车门,“不习惯么?”
“有点。”
“正常。”顾长风说,“您以前要护着的只是一篇论文,现在要保的,是论文背后的整个国家系统。”
话说到这份儿上,林允宁没法反驳了,只能闭了嘴不再接茬。
车驶出园区时,已经天光大亮。
道旁的景观树修剪得一丝不苟,高墙和门岗将外界的车水马龙彻底阻断。
林允宁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脑子里却还盘算着昨晚那条“边界保持链路”。
“国产科学计算主干网”——这名头听着极其唬人,完美适配新闻通稿。
可底子其实穷酸得很:一堆东拼西凑的零碎硬件、打满补丁的粗糙接口、慢如牛车的传输速率。能勉强跑通,全凭赵晓峰和克莱尔硬生生把这群“老弱病残”强按在同一张谈判桌上。
说白了,现在这玩意儿顶多算一根刚通上电的枯骨。
但只要骨头立住了,迟早能长出筋膜、血管和血肉。
车稳稳停在保密会议楼前。
顾长风率先下车核对白名单,林允宁紧随其后。
连过两道安全门,两人终于踏进会议室。
推门进去,会议室里已经坐得当当正正。
赵振华在主位旁,面前摆着一本薄笔记;潘建林坐他左手,正摘了老花镜翻阅纸质材料。
大屏幕上切着几个远程分屏:韩至渊背后的金陵实验室白板上,还留着昨晚推演马约拉纳第一高疑区的残缺公式;陈正平则顶着一对明显的黑眼圈,显然昨晚也熬了个大夜。
此外,现场还有几张生面孔。
华夏超算中心的主任工程师邱明远四十出头,发际线堪忧但目光锐利,落座第一件事就是强迫症般把面前的资料按页码码齐。
计算所的研究员廖青舟身形偏瘦,细框眼镜后的目光紧盯屏幕,笔记本A面上贴满了各种系统微标。
微电子所的许廷安则是个闷葫芦,手里把玩着一块空白样品封装板,像在捏着张扑克牌。
至于赵晓峰,他缩在远程画面的角落,背景是一堆层层叠叠的终端窗口,服务器机箱狂暴的风扇声隔着麦克风直往外漏。
林允宁刚落座,赵振华的目光就扫了过来:“睡了多久?”
“三个多小时。”揣在兜里的那张便签仿佛隐隐发烫,林允宁干咳一声找补道,“有效睡眠时间不太好估算。”
潘建林把老花镜重新架回鼻梁:“别拿学术词汇糊弄老头子,没睡够就是没睡够。
会议室里漾起一阵低笑,高压的气氛立刻缓和下来。
赵振华没再揪着不放,曲起指节敲了敲桌面:“开始吧。’
主屏随之切亮。赵晓峰投上了昨晚的运行记录。
映入眼帘的毫无漂亮图表,只有密密麻麻的报错日志、临时补丁、内存分配记录和节点心跳数据。
超算中心的邱明远只盯了两分钟就拧起眉毛,直言不讳:
“这玩意儿现在根本配不上主干两个字。”
屏幕那头的赵晓峰抿紧嘴唇,硬是没吭声。
“接口各自为战,硬件适配全靠打补丁,容错机制粗糙,任务调度更是毫无弹性可言。”
邱明远毫不留情地输出,“最要命的是,它对节点状态的预设过于理想化。真放到我们中心的混合集群上跑,第一轮就会被底层硬件差异直接击穿。”
会议室静默了。这番话要是搁在平时的普通外行会议上,妥妥的砸场子。
但在林允宁听来丝毫不觉得刺耳,他要的就是这号人。
搞工程,能在开局第一分钟把雷全给你排出来的人,远比围着你夸了一小时“前景广阔”的看客有价值百倍。
计算所的青舟也顺势接话:
“软件层面我补一句。这条链路目前的唯一亮点就是日志干净、边界条件记录完整,但它极其缺乏通用性。说白了,它更像个带审计功能的‘窄任务管线,根本没法用传统科学计算库的标准去评估。”
许廷安“啪”地把那块空白板拍在桌上:
“硬件端同理。后续想做加速板的专有适配,得先敲定算子类型和内存访问模式。单凭昨晚这份记录,只能证明这系统‘通电喘气了,离‘规模化部署”差得远。”
赵晓峰麦克风里的风扇轰鸣声似乎更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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