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想再往深里查一层,诸如节点编号,边是如何连接的、撤销签名又走哪条路径,全都是一片死灰,根本无法点击查阅。
从外面看,只能查到这四家单位确实按时提交了数据,且在开会前没有任何人改口;至于这些承诺在网络内部究竟搭在哪条边上,哪个节点又承担了什么具体的角色,外界完全无从知晓。
维多利亚盯着屏幕上那片无法查看的灰色区域看了两秒钟,随即伸手把那封棘手的法务函从文件堆里抽了出来。
“能归档。”维多利亚只平静地说出了三个字,稍微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一次,该轮到他们来向我们解释了——凭什么不接受我们提交的这套熵源。”
屏幕的这一头,方雪若已经开始在键盘上敲击回函的措辞。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对方格式化模板上的“请提交国际可信随机源”这几个字,简直就像是一道万能的禁令,只要往上一贴,华夏这边往往就只能无奈地退回到美方的根节点。
但这一次,风向彻底变了。
她在正式的回函里写道:贵方要求采用国际可信随机源,我方目前已提交由多方承诺生成,且可进行独立复核的熵源样例,并随函附带了完整的验证记录。
请贵方明确说明,究竟因何将这种多方承诺的熵源排除在“可信”的范围之外。
这句质问发出去后,芝加哥战情室里的几个人都安静了片刻。
大半年来,他们一直在被动地回答着对方给出的试卷——人家负责出题,他们负责举证自证,接着人家再继续追问。
而这一回,破天荒地头一次轮到他们把笔递了回去,让对方来做答卷人。
维多利亚把这句话在心里反复权衡了几遍,确认每一个字在法理上都站得住脚,才点头同意放行。
“这封回函,我跟你一块儿署名。”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数字签名权限拖到了回函的末尾,“雪若,今天这笔潜在的财务风险,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扛。”
方雪若敲击键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方佩妮的目光则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发送回执。
不到两分钟,那条原本被系统自动标红的模板状态忽然闪烁了一下——它竟然从“可复现条件不完整”,降级变成了“人工复核待说明”。
她不由得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对方系统不敢直接拒绝。”
这一句话,比任何花里胡哨的庆祝都更让人心里感到松快。
维多利亚心里很清楚,现在这点样例还远远不够,它根本担保不了整条低载荷网络到底能不能通过全面审计。
距离拿到正式的合规证书、甚至是制定国际标准,中间还差十万八千里。
但它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头一回,把“凭什么我们只能信任你那个根节点”这句话,结结实实地堵回了对方的嘴里。
与此同时,京城这边的安全审核口径,却只谨慎地给了半枚章。
审批意见直接压在签名栏的边上,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思路可取,但眼下顶多只能证明“美方根并非唯一可接受路径”;在对外口径中,绝对不许宣称整张网络已经具备审计能力。
在公文的旁边,还用红笔圈出了两处地方。
林允宁看完后,赞同地点了点头——一个红圈落在了异常请求的边界划分上,另一个则落在了内部参数应该如何进行安全隔离上。
“审核组提出的这两处保留意见,提得很对。”他说道。
林允宁并没有让这次技术演示就这么草草收摊,他反手把验证台后续的数据登记工作交给了赵晓峰。
“晓峰,这次产生的全部回执,对方的拒签记录,还有那些跑废了的数据,一条都不能漏,全部导入最高级别的审计日志里。”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分析道,“目前的这个演示其实存在破绽。对面如果是个高手,揪着同一组承诺摘要反复过来试探询问,光是对比我们回复的快慢,谁先谁后,时间一长,早晚也能从中间咂摸出一点门道来。”
“所以这些日志数据绝对不能删除,留着它们,正好可以当作我们放出的下一拨诱饵,当他们的活靶子。”
那点保留,到了傍晚的部门协调会上,被彻底摆到了谈判桌面上。
此时的会议桌上放着两样沉甸甸的东西:一份是评估组刚刚压下来,要求暂缓的安全保留意见书,另一份则是周启衡随身携带的,上面记满出口产品退单清单。
林允宁按照工作规矩,坐在了技术边界确认人的席位上,并没有急着首先开口。
&nbs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