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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这可比直接撒粉让他们吸入管用多了。
刚才她在河岸摸索了一圈,也正是为了判断风向。
此刻,北风正从她所在之处吹向灌木丛。
她点燃迷药,用手轻轻扇着,让烟气缓缓飘进灌木丛里,吹向那几人。
那几个歹人正全身关注地盯着裴昭的动静,压根没注意到身后飘来的异样气味。
等他们反应过来不对经,眼皮已经千斤重,想抬也抬不起来了。
“怎么怎么突然这么困”
话音未落,
三人先后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昏睡了过去。
明黎君拍拍手上剩余的迷药,站直了身子,冲裴昭招了招手。
裴昭快步走来,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不省人事的三个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就解决了?”他有点傻眼,那股奇异的感觉又浮上了心头。
“解决了!”明黎君大喇喇的回复,踢了踢为首那个人的脸,“就这种货色,在我们那也就是小毛贼水平,也配来埋伏人?也太瞧不起我们了。”
裴昭看着她叉着腰站在一边大言不惭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宠溺和欣赏。
明黎君被他的笑容晃了一下,忽然也愣了神。
她见过裴昭严肃的样子,见过他愤怒的样子,见过他悲痛的样子。可此刻,他站在枯草丛中,初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落在他脸上,和煦温暖,将他如玉的脸庞照得更加明朗。那双总是沉静如水,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漾着星星点点的淡淡笑意。
“你笑什么?”她的嘴先脑子一步问了出来。
“自然是笑你。”裴昭弯起嘴角,“女侠方才那一套,可谓是行云流水。若是在战场上,定是个好斥候。”
明黎君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不再看他的眼睛,“少贫嘴,快来把人绑起来。”
两人将三个晕过去刺客结结实实捆了,扔在路边,又在他们身上摸了个遍,搜出了几块腰牌。
裴昭翻看着那些腰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是私造的,并非官府又或哪家权臣豢养的死士。”他说,“看来背后之人并不想留下把柄。”
明黎君也点点头,“这更加说明,他们身份不低。行事谨慎至此,连用自己的人都不敢。只能在江湖上雇一些亡命之徒。”
她越说越气,又狠狠在那几人身上拍了几掌。
裴昭把腰牌收入怀中,望向京城的方向。远处,山峦起伏,官道蜿蜒,一眼看不见尽头。
“走吧,今天已经耽搁很久了。”
两人费劲地将那枯树挪开一截可供马行的路,又行至最近的官驿禀告了此事,让他们前去处理。
随即快马加鞭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意外又发生了两次。一次是夜里投宿时客栈突然起火,一次则是过桥时木桥被人提前锯断。好在每一次,两人都险险避开,有惊无险。
第七天傍晚,京城巍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裴昭勒住马,望着那座他们离开了一个多月的京城,沉默了很久。
明黎君停在他身边,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夕阳将京城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显得那座宫殿愈发雄伟神圣。
他们心里都有些打鼓,有很多人希望他们回去,可也许有更多人不希望他们回去。
可行至此处,很多事情,便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了。
“驾!”明黎君和裴昭同时用力大喝一声,继续不知疲倦地向前路奔去。
第63章 被人坑了
出乎意料的, 进京城的路却格外顺利。
翌日清晨,明黎君站在大理寺门口看着裴昭着一身崭新官袍,踏着晨光消失在上朝的路上, 一向不信神佛的她, 却突然想对着上天祈求些什么。
也许是祈求正义这一次一定要站在裴昭这一边。
也许是祈求上天一定要让裴昭完成自己的梦想。
也许是祈求裴昭这一次一个人也要打赢这场仗。
又也许,只是祈求他平安归来
宣政殿上, 朝会一切如常。
户部奏报春耕, 礼部呈上祭祖大典议程,兵部禀奏边防事务。皇帝坐在御座前,面容平淡,不疾不徐地与众臣你来我往, 调度事宜。
裴昭站在队列中, 面色平静如水, 手持象牙笏板。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怀里的那些纸张,正如他今日一身崭新深绯官袍, 红得似火, 不停地在燃烧, 灼烧着他的胸膛。
“众卿可还有本要奏?”
太监的声音落下,殿内静了片刻, 众人皆知裴昭前些日子离京查案是为了什么, 今日见他出现在朝堂上, 心中都不免打鼓,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必有大事。
裴昭正欲抬脚出列,却听队列前方有人朗声道,“臣, 有本奏。”
出列的,是工部尚书孟伯庸。
裴昭的脚步微微一顿,又站回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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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伯庸跪在大殿正中央,声音洪亮,慷慨激昂,带着一种义正言辞的悲愤。
“陛下,臣要弹劾大理寺少卿裴昭!”
此话一落,满殿哗然。不少人纷纷侧目看向裴昭,没想到查案归来,第一天上朝,等待他的竟不是洗清父亲的冤屈,而是被参了一本。
裴昭也豁然抬头,看向殿中仍旧躬身伏向地面的身影,原本清亮的眸子里略有不解。
他与工部尚书从无交情,便是追溯到他父亲仍在工部任职时,一家人也未曾得罪过工部尚书孟伯庸。
这又是为何?
堂下,孟伯庸一字一句,“大理寺少卿借查案之名,行私怨之实,为了构陷朝廷命官,伪造证据草菅人命。其心险恶,其行可诛!”
裴昭低着头,拿着象牙笏板的手微微收紧,胸膛内心脏扑通扑通有力地跳着。他能感觉到满堂有无数的视线集聚在自己身上,他只是静静地,继续听孟伯庸说下去。
“臣知裴昭丧父十二年,体谅其孝心,亦感其悲痛。子欲为父报仇,情理之中。然则,为了所谓孝心,便可伪造证据?便可血口喷人?便可置国法于不顾?”
他从袖中抽出一份折子,高高举过头顶,“臣已查实,裴昭所持之证据,皆为其勾结收买宣北县刁民,威胁杀害十二年前宣北渠工程证人所制而成!其目的,便是要将臣与数位朝中大臣置于死地,在朝中剔除异党,好铺平他自己的升官之路!”
裴昭嘴角微挑,只觉这一番话荒谬至极。可耳朵还是敏锐地抓到其言语中一丝异样。
什么叫威胁杀害宣北渠工程证人?
没等他细想,殿内议论声已四起。
几名与孟伯庸交好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陛下,裴昭年轻气盛,行事偏激,之前每年都曾因为他鲁莽延误查案的进度,照此看来,却有可能做出此事。”
“臣也听闻,自去年来,裴昭便与一女子形影不离。据传那女子已经参与进大理寺刑狱之事,诸多决策皆出自那女子之口,如此行事,岂是朝廷命官所为?”
“陛下,臣管辖的区域有人来报,那日裴昭和那女子去探访了十二年前工程一监工娄成业,可在他们离去第二日,娄成业便被发现被人残忍杀害于家中。这两人必是凶手!为了掩盖当年真相!”
“裴昭为父报仇心切,已失理智”
后面的人说什么裴昭已然听不太清,他的耳畔无数贬斥辱骂声交杂,嗡嗡作响。他猛然抬头,眼神在众官员中慌忙寻找,是谁,刚刚是谁说娄成业死了。
娄监工死了?怎么会?
他走之前,明明千叮咛万嘱咐娄监工保护好自己,又反复确认自己不曾泄露他的踪迹,这才离开。
怎么会在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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