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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声名大噪,足以传到我这里来,我可没派人去监视你行动,你不可因此对为兄我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嫌隙。”
独孤无瑕道:
“怎会,我对太子皇兄素来只有信任,正如皇兄也一定会对我充满信任一样,对吧。”
这话似乎蕴含深意,太子和他对视片刻,才恍然大悟,又有些无奈的说:
“原来你是为那些流言……唉,那也不至于跑到这里来,这天寒地冻的,又这么远,路上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太子是觉得有这份心就够了,倒也不至于非跑过来一趟,岂不是白白折腾自己么。
但独孤无瑕不这么认为:
“千万流言,不如亲自一见。”
太子呼吸明显一轻。
在太子近乎呆滞的注视中,独孤无瑕慢慢道:
“说的再多,不如我亲自来一趟,皇兄亲眼看到我的诚心,那些无聊的言论,才会不攻自破。”
太子心神大震。
纵然他自认并没真的对小七起疑心,此刻见他为了让自己放心,竟然直接从王都跑过来见自己,却也不可遏制的生出莫大愧疚。
良久沉默后,才长叹一口气,又笑了一声,心情前所未有的松快起来:
“你有此赤子之心,为兄怎会相信那些可笑流言,纵然要我在边关数十年,也放心你坐镇王都。”
“皇兄——”
“我看看这是谁来了?好热闹啊!”
还没等独孤无瑕发表什么感言,就被外面一道浑厚声音急切打断。
同时厚重门帘被一把扯开,随着寒气与雪花分卷而入,一个人高马大,须发茂密的汉子走了进来——正是容泰初。
他一进来,独孤无瑕便感觉眼前一暗,没来由生出一种压迫感与戒备。
容泰初对他的敌意不加掩饰,只不过是敷衍着拱了拱手算作行礼,也不等独孤无瑕说什么免礼的话,进入屋内径直找个位置坐下,便毫不客气的说:
“七殿下这番前来,可是为了替代太子留在这里监军,让太子回去王都啊。”
独孤无瑕挑了挑眉,没成想太子还没有生疑,倒是太子身边的人先坐不住被挑拨起来。
可见他这一趟来的还是很有必要——虽然他只是太烦在王都遇见个人都要问他的选择,所以跑来躲清闲。
第56章 为难与威胁 一劳永逸的办法
若说对于不能回去王都一事心中毫无芥蒂, 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要让小七来替他在这严寒边关监军,太子却也是绝没有这种想法,也不会答应这种交换。
别的不说, 单论身躯康健, 小七也不事宜长时间待在这种地方。
但容泰初也是为自己着想,才口不择言, 且如今在边关, 总不好因为一句话就过多呵斥。
所以太子也只是皱眉看了容泰初一眼, 随后便安抚独孤无瑕, 让他不要把容泰初的话放在心上。
独孤无瑕倒是无甚所谓,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会被刁难的准备, 只是这点言语攻击,这对于擅长口舌辩论的他来讲,和毛毛细雨没差别。
倒是容泰初亲眼见了太子对七皇子如此在意,心中危机深重,不顾太子神色暗示, 非要继续追问:
“若不是为了替太子在边关监军,七皇子来做什么。”
独孤无瑕叹气道:
“听说皇兄不回去王都,一个人待在边关多寂寞。”
容泰初面露不屑:
“边关有诸兄弟陪着, 哪里会寂寞, 大家都是舍生忘死的好兄弟, 可不是两面三刀的伪君子。”
虽然已经做好刁难准备, 但可不代表, 无论怎样刁难,自己都毫无反驳啊。
独孤无瑕深深看了他一眼,悠悠说道:
“将军的意思,是这里比王都更好, 想让太子一直呆在这里咯?”
容泰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瞪大眼睛看着这远道而来的七皇子,不可置信他竟然倒打一耙。
然而容泰初确实不是很擅长口舌争辩的人,被独孤无瑕这么一噎,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妥,一时间绞尽脑汁也没法反驳独孤无瑕的话,于是更觉得他是巧言令色之人,没好气的说:
“我可没这么说,你们这些王都里出来的,惯会搬弄口舌。”
独孤无瑕只是向他微笑:“我只是顺着您的意思解答,可从头至尾没这样想过。”
容泰初想继续理论,但见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又怕自己说什么再陷入陷阱中。
索性干脆只喝酒不理他了。
太子坐在首位,看着他们两个斗嘴,有些无奈又有些轻松。
想象中剑拔弩张的事态并没发生,总是心情愉悦的。
又想就连擅长辩论这一点,也和杜瑜如此相似。
而此二者相似的却也并非是这一点。
晚上除夕盛宴,一众将士聚在一起庆贺新春,就算太子事前说过不要为难七皇子,然而酒过三巡,还是有人忍不住站出来考验独孤无瑕。
听说七皇子聪慧非常,比太子殿下还要得圣上欢心,正好现如今边关为关外蛮夷之事烦恼,不知道聪慧的七皇子可有什么解法。
关外匈奴蛮夷,是千古难题,哪里是一个少年人能够解决的。
太子要制止这种为难,但借酒发疯的人,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最后也仍然要七皇子自己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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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无瑕倒是老神在在,并没被为难的难看,反倒露出微笑:“那要看诸位想要一劳永逸的办法,还是想要稳妥的办法,不同需求,方法可不同。”
这话便引起满堂大笑,若真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还用得着长年累月的驻守边关么。
但独孤无瑕却仍然只是微笑,等到笑声落下,问到底想出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他才慢悠悠的说:“下毒不就行了。”
顿时满堂寂静,在众所瞩目中,独孤无瑕伸手倒酒,随着酒水缕缕落下,他的声音也如酒水清冽冷辣:
“匈奴蛮夷依水而居,只需派人将毒下在河流或他们的储水之中,足以不费一兵一卒,叫他们全军覆没。”
随着独孤无瑕的讲述,叫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从轻视渐渐转变为惊恐:
“这也太恶毒了!”
有人受不了的开口,不可置信他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少年,竟然能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
随后便更多人附和:
“这样残害的何止这些匈奴蛮夷,七皇子难道不考虑其他生灵?”
独孤无瑕道:“不是问一劳永逸的办法,也没说要考虑其他生灵吧。”
此言一出,更是叫宴会陷入诡异的死寂,片刻后,才有人长叹:
“这是决不能施行的办法,人有道德才堪为人,岂能为了一个目的而灭绝万物,殿下做事该要仁慈才是。”
独孤无瑕哼笑一声,说:
“所以我说了,那要看到底想要什么结果,若要顾全大局,诸位已经做到最好,太子皇兄的一切也无可指摘,我没有任何可建言的地方。”
“但若非要问我一个彻底解决问题的主意——我还有比下毒更快速的办法,诸位还想再听么。”
众人沉默,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小心翼翼的再次询问:
“你,你,七殿下是真心这样想,有这种打算?”
独孤无瑕不答反问:
“指挥边关的大权能落在我手中吗?”
那必不可能!
几乎不假思索,所有人都摇头否认。
独孤无瑕便笑出声来,说:
“所以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如这件事一样,一切不过是不切实际的猜想,诸位不必放在心上,我若真有这种打算,那今天这场晚宴……”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为难他的几个人一眼,随后将酒水一饮而尽,却没继续说下去。
但那被他看到的几人,却惊魂不定的看着眼前的酒水,是真怕酒水里已经被下毒。
最后还是太子居中解围,重新换了新的酒水端上来,甚至是叫独孤无瑕先喝过一遍,才让几人心有疑虑的继续宴会。
并彻底打消了之后为难七皇子的念头,谁知道这看着面善实则心狠无比的七皇子,又会怎样报复回来呢。
但接下来独孤无瑕待在边关的日子,却也没这些将领们所想象的那样到处为难人。
相反,他甚至比太子还要更随和,或者说,更加能够融入这些边关将士与民众的日常之中。
太子虽然也平易近人,到底是太子,言谈行走自有礼数规矩,独孤无瑕却是一眼看不住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等急匆匆的找到他时,便见他不是坐在城门口和小兵拼酒,就是坐在借口和民众八卦。
甚至还跑去屯田,和农户站在地头谈论多少年前,也有这么一场大雪。
叫人完全不能把这个和普通民众士兵打成一片的人,和宴会上威胁将士们的人联系在一起。
将士们每天听着有关七皇子的行踪流言,有大为感动的,也有不屑一顾,认为七皇子不过是演戏,然而真正单独和七皇子交谈起来,却又迷迷糊糊的压根想不起来刁难。
或者想要挑他的错处,独孤无瑕两世为人,如今还顶着皇子的名头,只要不是非要动武,那还真没有人奈何得了他。
而他如今又还是十几岁的少年,年少也有年少的好处,想讨好人易如反掌。
是以不过短短几日,独孤无瑕便和这些边关将士们混熟了,甚至还带着他们去打了几次山匪。
叫那些参与宴会的将士吓得魂飞魄散,以为他是要下毒,但结果独孤无瑕也只是看着地图指挥士兵迂回诈耍罢了——
宴会上那些话,显然只是要吓唬一下这些想一来就给他下马威的人。
但漫山遍野的耍人玩儿,虽然也尽兴,却也实在太耗费精力,问过程都觉得过瘾,问想不想再来一次却都是连忙摆手拒绝了。
太子全场并没过多插手,只是旁观也心中涟漪不断。
如何不纠结?每和小七多相处一日,就多能感受一分他和杜瑜的相似。
笔迹言行还能模仿,可行事谋略,却不是能够模仿来的了。
只是无论太子怎样直言相问,或暗中试探,小七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讲话似是而非,叫太子无法确定他的心意。
要么便是直接装病——或许不是装病。
独孤无瑕将要启程回去王都前一天,太子下定决心非要问个清楚明白,小七却头痛欲裂,口吐鲜血,竟活生生疼晕过去。
召来军医查看,却是心脉将要跳的断裂,不能再刺激。
为什么?
若说小七是太排斥旁人将他当做另外一个人看,所以才会痛苦愤怒到这种地步。
可他也没有什么很排斥的举措,虽然否认,眼中却并非厌恶,而是某种复杂的惆怅。
若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为何激动到如此地步,难不成……这个问题有什么禁忌?
太子从不信鬼神之说,然而时至今日,当所有念头全都指向一个方向时,也由不得他不去思索——
是否是杜瑜用不能暴露身份的条件,交换了他重生一遭的机会。
这个念头,更是在看到第二天小七就没事儿人一样活蹦乱跳后,越发觉得是得到了某种认证。
于是也不再逼问,千言万语反复推敲后,最后只汇聚为最想要的一个期望:
“小七,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独孤无瑕:……
独孤无瑕狐疑的看向他:“我一个地位卑贱的皇子返回王都,应该不至于被人惦记我的性命吧。”
“不要这样说自己。”
太子皱眉。
随后又叹气一声,酝酿一番,还是放弃关联杜瑜的话语,扯出一个笑容,说:
“你现在是父皇看重的人,哪里卑贱,不可妄自菲薄,若你还是这样一幅将自己生死置身事外的样子,我就真的让你留在我眼皮子底下待着,不许你单独回去王都了。”
独孤无瑕笑道:“这样岂不是会让王都的人以为太子皇兄你心胸狭隘,真怕我回去王都夺位。”
所谓“说着无心,听者有意”,独孤无瑕说的是玩笑话,太子却真的在心中过了一圈这种可能性。
只不过太子的“有意”,却不是皇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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