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有新的朋友。”苏夜白道。
苏矜矜笑了笑,“整个玉京官宦之女,就属我俩最恶,我上哪去寻陪我作践人的闺中密友。”
“苏矜矜。”苏夜白咬牙,一字一顿,“你正常些。”
刻着刺青的小手捏紧箭镞,鲜血自苏矜矜指缝间淌下,“哥哥,你懂得,我不作践旁人便作践自己,只有这样我才痛快,我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苏夜白握上苏矜矜双肩,“我给你作践,哥哥给你作践成不成。”
苏矜矜一把推开他,“作践你我感觉不到快乐,别想着救赎我,我早死了,苏矜矜在十三岁那年便死了,你只当是恶魔占了你妹妹的身。”
苏矜矜丢掉那只染血的箭,转头跑开。
苏夜白拾起残箭,任由锋利箭镞划破手,他哑声低喃:“都是我的错,上天若要惩戒便来惩戒我吧。”
第43章 【43】 上尸神。
风长意翻看双童的罪状文书, 愈看愈觉得两个老阉贼该死,凌迟车裂碎骨亦不解恨。
她阖上层层罪恶,再次思忖良久, 表相上是安红拂算计天巧,将人发卖给老阉贼,实则是天巧主动下饵, 入那恶名昭彰的埋汰府。
童阉谨慎,既查证天巧身世清白,天巧定无异,况且天巧自幼被卖入谢府伺候谢苑, 与二姑娘一道长大, 小丫鬟的护主衷心不是假, 合该不存在什么细作或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想不通,但能肯定的是天巧命丧童连之手。谢苑魂散, 她的识海里却残留一抹怨念。她能感知谢苑待童宦的恨意丝毫不逊安氏母女。
童连不死, 谢苑怨念难消。
然双童权势过大, 她担心殃及玉京无辜,谢府虽有丹书玉券保命,但难免受她牵累,或许阖府贬为庶民, 家族荣誉付之一炬。
如今的谢府早已不复当初,查明秋入狱, 安红拂的生死握于她掌心, 将军勿用担心, 别说谢府遭难,哪怕天塌了约莫他仍乐呵呵赴死,剩下便是两个吃斋念佛的主子, 太夫人还有近乎与世隔绝的姚姬。
晚膳间,风长意提点老太太,说空山寺的峡蝶开得正盛,不若带着姚姬一道去佛寺焚香赏花。
两人一走可避开谢府骤变,还能在远方佛境有一方安稳之地。
老太太心底门清,吃着风长意亲手盛的笋子蛋羹,说她这把年岁一切风景皆看淡,如今身在何地,所见何景都一样。
太夫人既风起云涌皆看淡,风长意彻底放下心来,再无后顾之忧。
夜里,她去了趟同枝苑,谢楠喝了药茶又昏昏睡去,安红拂仍跪在玉佛前祈祝,香氛袅袅中,额心触地十分虔诚。
风长意将查明秋先前写的罪证文书扔人脚边,“签字认罪,你好她好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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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红拂囫囵扫一眼,竟接过兔子呈上的毛笔印泥,签字画押供认不讳。
风长意轻蔑地瞧人一眼,转身走开。
“怎么二姑娘不直接送我去蹲牢狱么?”安红拂出声。
“不急。”风长意领着兔子迈过脚下门槛。
主龛上的一支红烛燃烬,安红拂自蒲团起身,跪久了脚心发麻,蹒跚着步子停驻佛龛前,她捧起白玉胎佛:“我跪求你这些天你都听不到么?”
细长苍白的手掐上佛像的脖颈,恶狠狠道:“我要她死,无论她是人是鬼是仙是魔,我只要她死,你听不到我的祈告么。”
玉胎佛狠狠掼地,白玉佛碎,露出一尊红面蛇身的上尸神铜塑。
道教有三尸神,司掌人的欲望疾病与寿路,是为邪神。
上尸神主贪欲,与安红拂心内贪念相辅,她自如意堂请回这尊上尸神奉养,并以玉佛做掩。
她能顺风顺水心想事成,一路自妾室成为当家主母,离不开这尊邪神的襄助。
她期盼康芸死,康芸死了她才有扶正的机会。乞巧节那日,康芸被发疯的骢马踢死了。
她期盼谢将军心中再不记挂谢苑三口,谢府事宜全权交由她。
将军果然喝下迷魂汤一般,放掉全数执念。
她期盼谢聂死,谢府嫡子在,她这个主母处处受限,更不好拿捏谢苑,谢聂去郊村
买果子酒,溺亡。
童连曾与她说,供养上尸神,需以反生香为引,寿路为祭,心诚则灵。
欲念最好不要过多,若有一日失灵了,约莫是阳息不足,无以为祭了。
最后,童连喝着茶笑道,他讲的是市井传闻,做不得真。请不请那尊上尸神,夫人自行考量。
安红拂跌跪玉屑上,不顾碎玉将腿割出血,她捧起歪斜倒地的上尸神像,冷笑道:“我以寿路阳息供养你十余年,我老了连你也嫌弃我了么?”
同枝苑的符早已撤去,风长意以符镜窥见安红拂怒摔胎佛,里头竟裹藏一尊上清尸邪神,怪不得她供的佛像,燃得确是道家反生香。
风长意瞧见邪神塑像手臂上的如意云纹,果然与童连脱不了干系。
童阉嚣张,他如意堂兜售的物件,皆落刻如意云纹,万一东窗事发惊动官府,瞧见物件上有如意云纹,事件多半不了了之,或拐着弯避开如意堂。
如意云纹,实乃罪证豁免印章。
风长意没将安红拂扭送官府,是猜到她定会垂死挣扎,让毒妇蹲一段大牢再秋后一刀斩,太便宜她了,她已给她规划了全新死法。
当初刺猬孝敬的四翼血蝉,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风长意碾碎作符,又令刺猬去寻一件人骨乐噐。
人骨乃禁物,如意堂不怕查,估计有的卖。
果然,刺猬花大价买回一支人骨埙,他乔装打扮后,与如意堂的毒眼掌柜打了好半天机锋才买到。
风长意打开装有骨埙的桃木隔层,里头铺着两张紫符。刺猬打个冷颤,这骨埙覆着不轻的怨气,拿在手里阴森森的寒,若非有符镇着,时日久了怕是要生出邪灵。
风长意把玩骨埙,摇摇头说怨念不够。
谢三谢四查氏皆是小角色,安氏虽擅谋算,也并不难对付,童连才是厉害角色。
身居高位,财富无双,必有极品灵器加身,身边亦不缺玄师暗卫护持。
风长意术法被束,只能自她擅长的符与御阴之术下手。
风长意又打开妆奁抽屉,拿出个石榴首饰盒,里头是一个红玉葫芦耳坠,以符压制,仍泛着黑气,可见怨念深重。
天巧与谢苑说起过,儿时有算命先生参她命格带煞,饰坠莫要戴成双,她娘亲变卖陪嫁玉簪,给她换来一支玉葫芦耳坠。葫芦挡煞消灾,望她平安长大。
天巧被安红拂送去童府,谢苑变卖母亲留下的首饰,欲赎回天巧。
赶到童府时天已黯下,管家道童千岁安歇早,谢苑便在府外站了一宿。
翌日门开,见童连出来,谢苑忙捧上一囊袋金银,说她被天巧伺候惯了,家里的丫鬟用不顺手,望千岁高抬贵手,许她赎回天巧。
童连掂了掂囊袋的分量,笑出一口稀牙,直夸谢二姑娘慷慨,且操着一口公鸭嗓道凡是入他府便是他的人,他不习惯发卖,那样显得他薄情没良心,谢二姑娘怜奴之心令人敬佩,但他习惯不好改,请谢二姑娘见谅,便上了门口的轿辇。
谢苑自然不甘,又枯等到天黑,童连打外头折返,见她仍站在门口,命两个家丁护送二姑娘回府。
说是护送,实则是被强制带离。
中途,谢苑给两位家丁一人一块金饼,说天巧虽是婢,却与她情同姐妹一道长大,请两位大哥行个方便,打千岁那说几句好话,待赎回天巧,另有重酬。
其中一个护卫家丁看她一位娇贵娘子竟为一个婢女滴水未进,打门口枯等一天一宿,有所动容,偷偷告诉她今晨天还未亮,天巧被蒙着白布打后门送去了郊外义庄。
郊外义庄,天空落了雨,两只枯瘦豺狗正撕咬尸肉,谢苑抄起个棺材板,愣是凭一股狠劲儿打跑了豺狗,她丢了棺材板,自一具具腐尸中寻天巧。
找到了。
原本水灵灵的小姑娘全脸青肿,衣不蔽体满是血痕,遍身伤痕近乎没一处好地界,胸前肚腹更是有无数个血洞,不知经历了什么。
谢苑心如刀绞,跌跪腐尸中抱着天巧的残尸嘶吼,雨水打入猩红的眸底,淌下的眼泪伴着血色,她吼哑了嗓子,待稍稍平静下来才将天巧拖拽到周遭的林子里,用捡来的铁锹掘坑,将人草草葬了。
谢苑掌心握着自天巧耳上摘下的葫芦坠,坟塚前发誓,定杀了童阉和安氏为她报仇。
酆门山,风长意第一次见到谢苑,她满身怨煞之气,正出自她随身的一个玉葫芦耳坠,上头附着一缕残魂,残魂里感应不到记忆零碎,唯剩铺天盖地的怨力。
风长意封了三道符,才遮掩住耳坠上的怨煞之气。
如今她拿出玉葫芦耳坠,解了上头的封符,挂在骨埙上。
——
谢楠醒来,不知是连日药物所至,还是已彻底绝望,她不再哭闹,安安静静无甚表情,活像提线人偶。
安红拂端着篦梳仔细给女儿拢发,梳了个时兴的挽月髻,又择了两支金步摇点缀,望着镜中女儿那张毁得惨不忍睹的脸,由衷赞道:“我的楠儿真美。”
哄着女儿睡去后,安红拂罩上幕篱,带着詹妈妈出了谢府。
她还没输,她还有最后一张牌。
事到如今,她死不足惜,不若拉上谢苑一道赴黄泉——
作者有话说:上尸神灵感来源道教系统的三清尸。
反生香出自《海内十州记》。
第44章 【44】 复仇。(二更)
春日节庆多, 街上随处可见簪花的百姓。
头上簪野花的小乞儿拦住安红拂的路,语气冷硬:“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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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赏口饭吃罢,快饿死了。”
詹妈妈挥臂叱人, “晦气,别去行乞去。”
脏兮兮的乞丐狠狠剜人一眼,不给干脆抢, 猛拽安红拂腰上悬的貔貅玉佩,倏尔凭空一道力,将乞丐弹开。
貔貅玉佩属上品灵器,岂会被轻易抢去, 詹妈妈撸袖子上前, 哪儿来的蛮横叫花子, 安红拂不耐道:“没功夫同一个乞儿计较。”
詹妈妈朝乞儿吐口吐沫,“下贱崽子, 算你走运。”
乞儿伸出微微放紫芒的左手, 望着一对主仆没入人流, 唇角勾一抹冷笑。
貔貅玉佩废了,谢苑给的符也贴人身上,等着倒大霉吧。
秋水泱低头闻闻酸臭的补丁衣裳,生平头一次穿丐帮服, 应允二姑娘的两个小忙都帮了,就等着那丫头解决掉自己的麻烦事, 好帮她寻姐姐。
她背着手大摇大摆走着, 被一道熟稔的声音喊住:“站住。”
秋水泱回身, 是一袭挼蓝常服的谢阑珊。
她牙疼状一笑,“我怀疑谢统领真看上我了,怎么哪都能碰上你。”
“你身着乞装鬼鬼祟祟做什么。”谢阑珊握紧鞭首, 狐疑打量魇魔。
“老娘大大方方走路哪里鬼祟了。”她皱了下鼻子,“没心情逗你玩,衣裳太臭了我要去洗澡,要跟着么。”
谢阑珊狠狠蹙了下眉峰,暗中随上,魔女进了春莱客栈。
究竟再搞什么,又是扮乞丐又是入客栈的,谢阑珊上了房顶,掀开一片瓦,飘荡花瓣的浴桶里,褪去衣衫的小魇魔当真再泡澡。
粉颈缀胭,香肩玉臂,旖旎春色。
他怔了下,撇开眼。
小魔抬起湿漉漉玉臂,搭桶沿上,阖着眼漫不经心道:“要不要下来看。”
谢阑珊赶忙将瓦片安回去,耳根一红飞身下楼,堵在秋水泱客房门前。
整个屋子被他下了结罩,只能打门口出来。
小二暗中观察谢阑珊许久,相貌堂堂穿得人模狗样,却不知如何进来的,反正没走客栈正门。
近来客栈进过偷窥淫贼,小二暗中叫来几个伙计,将闷头沉思的谢阑珊围堵。
“抓淫贼。”
“……”
—
玉溪茶庄。
晚樱树下,白玉石桌旁,穿珊瑚褙子裙的小女娘正给白衣老头递茶,“千岁尝尝山巧泡的乌龙玉。”
童连翘着兰花指端起茶,轻抿一口,“巧儿的茶艺越发精益了。”
“千岁爷喜欢就多喝两口,巧儿喂千岁。”少女嗲声半偎老阉怀中,含了一口茶喂进童连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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