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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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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风霁月格外严苛,从无放水,她叫苦不迭。

    风霁月一道剑气打断风长意手中木剑,“晚膳吃那么多,出剑如此无力,饭都吃哪儿去了。”

    风长意弯腰捡木剑:“别人肚子里去吧。”

    “嘟嘟囔囔说什么。”

    风长意挽了个剑花,“我是说木剑太轻,没得发挥。”

    一道月剑朝她砸去。

    “我的吟霜借你耍。”

    风长意没接住,直接被月剑压趴,“师姐神力啊,快拿走啊,我被压坏了晚饭要吐了啊。”

    风霁月抱臂俯视,“莫再我面前耍花腔演无赖,今晚挥不动吟霜便不要睡觉。”

    风长意正对月干嚎,风向岚被动静吸引来,风长意更大声地嚎,“师弟你快替我求求情,去叫大师兄和长老一道帮我求求情。”

    小师弟还未开口,沁沁急慌慌破门出来,“不好拉……”

    魂灯罩裂了一道缝隙,棉棉打屋内捂头乱飘,十分痛苦的样子。

    沁沁原本在绣帕子,闻得咔一声轻响。

    抬头,魂灯旁闪过个人影,面罩喜丧面具。她再定睛一瞧,喜丧人不见了,棉棉失控了,似想起什么痛苦的事,捂着头满屋子飘。

    风长意:“喜丧面具?一半笑脸一半丧脸?那不是志怪话本里的喜丧厉鬼么。”

    “……针黹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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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许是我看花眼了。”沁沁尤疑道。

    风霁月以仙术控不住横冲直撞的棉棉,风长意只好凝了道阴符,将女鬼定住。

    风霁月晓得她暗中精研旁门左道,未说话,只默默白人一眼。

    风长意尴笑,又施一道法诀将棉棉笼罩,“此术名‘同魇’,通感共识,我们先得知晓棉棉因何失智,方可对症下药。”

    金色法阵连通棉棉神识,一栋贴满喜字、悬满红灯笼的豪阔宅院,自阵内呈现。

    莞陵郡的封宅再办喜事。

    第52章 【52】 姑爷。

    莞陵郡的封宅再办喜事。

    封家祖上以琴行发家, 后又经营古玩铺子和营造行,虽非名门,却于小城有些名气, 锦衣玉食日子富足。

    封家二老膝下一对龙凤胎,兄长叫封洛洛,次妹叫封棉棉。封家二老不求大富大贵, 日常有稳定进账,有一对健康的儿女,已不求其它。

    是以,得知封棉棉喜欢封家资助的夏氏书生后, 两老并未反对, 并给小女与家徒四壁的夏逾白定下姻亲。

    风洛洛起初并不反对, 与夏逾白接触下来渐有微词,夏家当家早亡, 夏逾白由着寡母拉扯长大, 儿时日子拮据到处借钱借粮, 遭了不少嘲讽白眼。

    后来夏逾白中了秀才,虽进了私塾教书有了收入,因母亲常年吃着药,日子仍过得清贫。

    那日, 风洛洛在夏逾白家,碰巧邻家屠夫携了一斤猪肉, 带着儿子来讨教文章, 夏逾白十分冷漠地将屠夫父子赶出门。

    外人面前, 夏夫子知书识理,言辞豁达,为何偏与求学的邻家过不去。

    风洛洛问缘由, 原是夏逾白儿时去屠夫家讨米,米虽借到却遭奚落,他记恨至今。

    夏逾白道,他儿时脑子迟缓不够灵光,还有口吃的毛病,邻里都笑话他不适宜走文路,她娘亲借钱供他读书不划算,屠夫耻笑道他宰的猪能考上秀才他都不一定考的上,可最终他通过童生试,考上秀才。

    后来街道义堂请他给邻里街坊的孩子无偿讲学,他一口回绝。他说他要让那些曾看不起他的人高攀不起。欲让他讲学,需拿出足金,再用四人轿子请他去。

    封洛洛认为夏逾白气度狭隘,既饱读诗书又是堂堂大男人却计较陈年烂谷子的旧怨小破事,实非良人,便向双亲提议重新考量这门婚事。

    封棉棉待夏书生正上头,替人说好话。风洛洛还算尊重妹妹,摸着妹妹的头,说他再观察一二。

    不久,封洛洛邀夏逾白去木材庄验收木材,木庄四周密林,地势偏远,途遇几个劫道的贼寇。风洛洛与随行两个小厮会些拳脚,便护着夏逾白逃跑让他去喊救兵。

    木材庄在三里外,里头有数十杂役伐木工。

    夏逾白起初疯跑,脑海里倏然闪过夏逾白提议封家二老重新考量他与小妹婚事的一幕,那日他拎着甑糕去寻棉棉,无意听到封洛洛的话。

    有这个兄长在,他与棉棉的婚事许有变数,于是他拾起路边石头往脚踝狠狠一砸,一瘸一拐慢悠悠朝木材庄行去,一个时辰方赶到。

    杂役们抄家伙赶去,一主两仆早因失血过多而亡。

    封家灵堂。

    封母哭晕过去,封棉棉亦病倒,封父抱着披麻的夏逾白哭道:“我们封家没了男丁,棉棉以后便托付于你了。”

    自那之后,夏逾白时常梦魇,他心里却是有过让封洛洛消失的念头,但也只是念头,他只想让封洛洛多挨会儿揍吃些苦头,不成想贼寇光天化日劫道杀人,他花重金求了个挡煞的符,装入锦囊日日佩戴身上,梦魇渐去。

    后来,夏逾白乡试落榜整日郁郁寡欢,封家二老安慰他既科考不通,不如与棉棉早日成婚,改道商贾。

    与棉棉成婚后,夏逾白的心思不在生意上,还想着通过乡试殿试金榜题名,每每谈买卖时心不在焉或乱签契约。

    封父丧子后,身子大不如前,生意多交由赘婿打点,三年后封家产业少了一半。封家二老渐渐待赘婿不满。

    一日,夏逾白见到往日同窗骑高头大马,由胥吏开道去文楼题字,沿街百姓一路撒花,无不崇赞,他们莞陵郡竟出了个状元郎。

    同窗金蟾折桂,雁塔留名,回乡的风光刺痛了夏逾白的心。要知,那是他梦里的场景。

    梦里,骑高头大马佩戴状元花的是他。

    更令他抑闷的是,那同窗往日还请教过他文章,人家如今当了状元,他却沦落商贾门第的赘婿,还是被嫌弃的赘婿。

    自那之后他流连赌场买醉度日,封家两个铺子被他输了去。

    封家二老终于看不下去,与封棉棉商榷与人合离,封家经不起如此败坏。

    风棉棉亦失望至极,但念及夫妻情义,一时拿不定主意,毕竟这些年夏逾白待她温柔小意,也不打外面沾花惹草。

    封家二老决议将不成体统的赘婿赶出家门,并请来擅经商的远方外甥裴千禧,接掌封家产业。裴千禧仪表堂堂又深谙商贾之道,不久便将两家铺子扭亏为盈,封棉棉也开始向表哥学习经商之道。

    夏逾白没钱再去堵,又见封家二老甚至妻子待裴家表哥热忱亲昵,裴表哥将成封家新女婿的传闻由下人口中传到他耳里。

    一日,封棉棉晚归,夏逾白将人摁到墙上,胡乱亲一通后一脸酒气忿闷道:“外头传的是真的是么,你们要将我赶出封宅,你要与你的表哥做新鸳鸯是么。”

    “我并无此念想,表哥只是父母请来扭转家业生意的,你不善经营之道,可去钻研你喜爱的书卷,只要你肯戒赌,我们可重来来过。”

    夏逾白笑了,“我好歹乃秀才,不是三岁孩童没那么好骗,裴表哥来了你日日不归家,裴表哥来了你开始学习商贾之道,你当我傻子么。”

    封棉棉:“我以前的想法是错的,以前有父兄撑起封氏家业,我可安心闺中,但时过境迁,你又不善商贾,我虽为女子也是封家人,关键时要撑起封家家业。”

    夏逾白砸了杯盏,“说到底还是嫌弃我。”

    又抓紧棉棉的薄肩猛晃,“这些年我待你如何,我千依百顺,每日为你作诗作画,揉肩浣足,可曾有一丝慢待于你,我为你封家做牛做马,做着最低等的行商,却被尔等嫌弃,那裴千禧不过会挣几个铜臭罢了,他可会题诗作赋写策论,士农工商,他不过最低等商贾,他哪一点及得上我,是你们封家眼皮子浅。”

    “你既看不上商贾,当初为何入赘封家,商贾又如何,是你最轻视的商贾资助你读书科考,你清高自负,科考不通商贾不通却要说这些风凉刺心话,夏逾白,该思过的人是你。”

    风棉棉将人推开,夏逾白饮了酒脚步不稳,重重摔地,被碎瓷划伤了手。

    夏逾白冒雨跑出封府,路上不慎冲撞了状元郎的马车,被随行的侍卫踢了几脚,摁在污秽水洼里。

    风光车队已行远,他趴在水洼里痛哭凿地,一把伞撑去,夏逾白心头一喜,以为是棉棉出来寻他。

    抬头,是秀骨清隽的一张脸,封府的小厮,楼小枳。

    楼小枳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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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买,恰好碰到姑爷。

    夏逾白不打算回封府,楼小枳将人搀扶到近处的一家客栈,夏逾白泡在浴桶内,温热的水浸不暖他的心,手紧紧扒着桶沿,手背青筋贲起。

    楼小枳一瘸一拐为人拿来新衣和伤药,夏逾白道:“听闻你是棉棉认作的干弟弟。”

    楼小枳低眉顺眼道:“小姐儿时的玩笑话。”

    “如今我遭阖府轻视,你这小厮却仍将我当主子,待有一日我飞黄腾达,定重赏于你。”

    “多谢姑爷。姑爷的衣裳脏了,小的给姑爷拿去浣洗干净。”

    楼小枳抱起脏衣一瘸一拐走出门,桶内的过气秀才仍在做梦,兀自念叨:“去你的商贾,我要重拾科考,待有一日高中,定将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玩意踩在脚下。”

    楼小枳洗干净脏衣,又折返客房,将一只绣着金线獬豸的香囊捧上,“姑爷的香囊未脏,是否要清洗。”

    夏逾白一把夺过,“不用,此乃灵绡所织,不惧水火不染尘埃,自然脏不了。”

    自那之后,夏逾白再不进赌场,将自己关在屋里学习,却如何都读不进书,愈发气躁、满腹怨怼。

    一日府内花团锦簇,乐声阵阵,他走出书房去瞧,原是封家为裴千禧庆生辰。封家二老给寿星夹菜,她的妻子言笑晏晏给寿星倒酒。

    他躲在暗处握青了拳头,眼角肌肉微颤。

    翌日,半晚时分,夏逾白邀裴千禧上了他一早备下的马车,夏逾白说棉棉约她有要事相谈,特让他来相请。

    裴千禧上了马车后,被药茶迷倒,郊外一口刻着蟾月的枯井旁,群鸦徘徊枯蒿丛生,裴千喜被丢入枯井。

    夏逾白用同样的方式,将封家二老骗上马车,药茶迷晕,蟾月枯井内又落下一双老人。

    夏逾白夜半归家,见室内独留一盏昏昧小灯,封棉棉已睡下,他已与妻分榻而睡好些时日,棉棉被身后侵来的一团冷气冻醒,翻个身,是合衣躺下的夏逾白。

    “这么晚了你去了何处?”棉棉慵慵问。

    夏逾白不答,紧紧拥着她。

    该不会又去赌了。封棉棉让了他半床被子,惺忪道:“先睡吧。”

    午时阳光穿窗,夏逾白醒来只觉头疼欲裂,身子亦乏累得很,他揉着额穴坐起身,想起他昨晚半夜回来直接上了棉棉的床。

    垂头一瞅,外衫被褪。他昨夜合衣入睡,应是棉棉为他褪了衣裳。棉棉还是关心他的,否则昨晚会直接将他轰走。

    倏然,他打个冷颤,他昨天做了什么,他将岳父岳母推下井,还有裴千禧也被他推了下去。

    他三魂七魄近乎吓散,浑身颤栗,他杀人了?他居然杀人了?

    门外响起绵绵与丫鬟的声音。

    “表哥回来没?”

    “没有。”

    “父

    亲母亲呢?”

    “也没有。”

    房门被推开,封棉棉进来,“府人看见你与父母上了马车,父母去了何处,为何一夜未归?”

    夏逾白使劲摇头,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是……裴表哥给岳丈岳母买下一栋养老的私宅,让我带二老去瞧。”

    裴表哥先前确实提过给二老相中了一栋依山傍水的宅子。

    “怎的也不提前说一声,下人也不带。”封棉棉存疑道。

    “马马车不大,不便带下人,新宅里早备好下人,勿用担心。”

    “那你梳洗食过早膳后,带我去新宅子瞧瞧。”

    “……好。”

    表哥不在,一堆事亟需料理,管事来催她,封棉棉匆匆出了门。

    夏逾白外衫来不及穿,跌跌撞撞跑出屋门,栽了好几个跟头,终于寻见正清理池塘的楼小枳。

    是这小厮驾的马车,他都晓得,他都看见了。

    楼小枳见人慌慌张张,俯身道:“姑爷莫紧张,小的定守口如瓶。”

    “你……你胆敢说出去,我定杀……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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