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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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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水泱嚼着柿子饼道:“这不公平啊,当师父的和魔头卿卿我我,怎不允许徒弟和魔后搞一腿。”

    一个大柿子饼堵住秋水泱的嘴。

    风长意看向跪地的小燕子,“可知错在何处。”

    “弟子不该……动情。”

    “错。万物有灵,蕴而化情,乃自然天道。无论人鬼神魔,谁能控的住情,你若动心于旁人,师父我管不着,可偏偏是……”风长意自罚一杯,“怪我,竟一点不了解徒弟的心思。”

    秋水泱咬掉半块柿子饼,继续煽风点火,“你们两个巫山云雨之际是最好下手之际,赤水上神当时不下手,估摸往后也下不得手。你们正道要完。”

    柿子饼已被吃光,风长意往泱泱嘴里又塞了角大月饼。

    赤水砚垂首,满面愧疚。

    他离开地塚墓穴前,白矖确是沉沉睡着,他从未动过朝她下手的心思,因万年前白矖与鬼方朔成婚前,他曾暗中潜入满是邪魔的幽都山……

    他化作魔婆,潜入新娘寝室见到盛装的白矖,她头上插着那枚绿松石骨簪。

    白矖正欣赏水镜内的妆面,外头有魔将喊着有细作,然后是四处搜捕的动静。

    几个魔将搜至新娘寝屋,被白矖一袖拍出数丈远。

    魔将再不敢扰,外头恢复安静。

    白矖挥袖阖了门,一手扼住喜婆的脖颈:“风长意派你来暗杀?”

    赤水砚恢复原身,蹙眉不语。

    白矖松开手,轻蔑道:“你敢只身闯入幽都山,是打算以身殉道?”

    “你跟我走,不要嫁给鬼方朔,只要你回头还来得及,师父她每每提起你都很难过。”赤水砚劝说。

    “莫要提她。”白矖笑中含泪,“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说些令我开心的。”

    身罩华丽喜服的她于他面前旋了一圈,“今日我美么?”

    “白矖。”他生平第一次喊她名讳,“你不要一错再错,跟我走。”

    “去哪里?”她挨近他,潋滟朱唇近乎要贴触他的唇,赤水砚稍稍别开头。

    涂着艳色蔻丹的手扭正他的脸,“赤水砚我喜欢你。”

    ……赤水砚心湖一漾,似投入一条大鱼,将他神魂绞的天翻地覆,涟漪不止。

    白矖对着红烛笑笑,似自言自语,“我一直以为将你当徒弟的,直到我应允嫁给鬼方朔那一刻,我的心仿似缺了一角,你的音容笑貌倏然闪现我脑中,我方知我早便爱上了你。”

    她徐徐靠近水镜,对镜内的绝色新娘苦涩一笑,“你晓得方才我在想什么?我在想倘若我穿这身喜服嫁给的人是你就好了。”

    赤水砚抓住她玉腕:“那便跟我走。”

    白矖讶然,眸光濛濛,美得勾魂夺魄,“你会娶我么?会与我联手夺走你师父的女娲传承么?”

    赤水砚不语,渐渐松开钳制她的手。

    “不会是不是。”白矖左眼淌下一滴泪,“没关系,我会一点点夺回本属于我的一切,包括你。”

    她趁他不备捏开他的唇,速速朝他口中弹入一粒冰种,而后握上他的肩,踮脚吻去,以唇舌的炙热化掉冰壳,又咬破自己的唇,与他继续唇舌缠绵,直至赤水砚将含着她鲜血的津液吞下。

    赤水砚只觉心口灼热,隐隐烙印上咒纹。

    “我不杀你,我会亲手将你抢来。我于你体内种下白夜咒,自此之后我死你必亡,我伤你必痛。”

    赤水砚被白矖暗中送出幽都山,魔山内锣鼓喧天喜乐绵绵,他凤眸潮红,掌心翻出一只蒲公英,他对着灯火交织的喜庆方位轻轻一吹。

    细雪般的蒲公英花瓣渐次散落看不见的角隅。

    ……

    他忆起那年春日,华胥后山,他练剑累得躺在一片蒲公英田里睡着了。

    模糊的意识里,脸颊痒痒的,掀睫,一张塞雪的美人脸贴在他眼前,白矖卧倒在他身侧,单手托腮,另一手上的蒲公英轻轻扫触他的眉毛脸颊。

    “从未见过你这般刻苦的少年,看你睡得沉不忍打搅,我做了蜜桃馅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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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热更好吃。”白矖捏着蒲公英,于他脸颊旁轻轻一吹,美人香拂面,蒲公英的雪瓣扫过他的眉眼,那一刻赤水砚只觉每个毛孔皆在颤栗。

    —

    风长意终是不忍赤水砚痛苦的神情,扶人起来,“师父气的并非你待白矖动心,是你隐瞒此事。”

    “师父放心,苍生与私欲,孰轻孰重,弟子拎得清。”

    扇柄敲了敲他的头,“师父担心的是你憋在心底易生心魔。”

    “弟子每日肃清神脉灵墟,谨慎待之,以防心魔。”

    “你有分寸便好。”风长意叹口气。

    秋水泱眨巴着杏核眼,献计献策,“白矖的梦,尽是幽怨苦涩,她像是全然不知你徒弟的心意,赤水上神不若用美人计对付她,你们神仙说不定有赢面。”

    赤水砚瞄一眼吃月饼的秋水泱。

    这小魔到底站哪一方?

    风长意摇头:“不成不成,情之一事实难制控,届时不知谁色诱谁。我与泱泱说些体己话,小燕子你先走罢。”

    赤水砚拜别师父,心底的巨石总算落下。

    并非他刻意瞒下此事,只是一直不知如何开口,今日小魇魔竟意外帮了他。

    小燕子走后,风长意望着吃月饼吃得津津有味的小魔,“露馅了。”

    魇魔食梦,除了柿子外,旁的吃食不大有兴致,更不会有滋有味吃完一整块月饼。

    “我是故意露馅的,我若不吃得这么香甜,你是不是还认不出我。”

    “你方出现,我便晓得是我的小心肝来了。”风长意摇着团扇笑道。

    “哦?”秋水泱抬手,紫袖于面前一挥,现出真容来,是眉眼清傲的颜甘。

    风长意把玩着扇子解释:“右尊的幻颜术无敌,我倒是未曾看出破绽,但泱泱看似鲁莽实则胆小,她若晓得我身份,短时间内不敢来招惹我。”

    “你还是这般狡猾。”颜甘继续吃月饼。

    风长意亲手给人倒一盏冰莲酒,“终于见到我的小心肝了,万年不见可想死你了。”

    “……风长意,你还是那般轻浮讨厌。”颜甘接过酒盏,打掉摸她手背的咸猪手。

    赤水砚独自走在街头,被玉京城的繁华热闹吸引。

    他在募着蒲公英的花灯下驻足,倏尔,斜里袭来一道强悍灵息,错步躲闪间,抬手接住绞杀而来的一截白缎。

    缎刃另一端握在白矖手中,她正目露杀气盯着他。

    赤水砚担心伤及闹市无辜,登时化作流光飞天而去,白矖追了去,两人落在郊外一片榧木林前。

    白矖眼眶发红,二话不说卷着白缎朝人袭去,赤水砚连连闪躲,印象中从未见她如此失控上来便打,几回合后,赤水砚循机截断白缎,平声道:“别打了,我请你吃月饼。”

    第95章 【95】 细作。

    荼记茶楼。

    白矖和赤水砚端坐二楼雅阁内, 轻幔半卷银钩,可见外头的热闹场景。

    茶楼请来名嘴口技师父,一人分饰多种角色, 隔着象牙屏风讲叙一段才子抱兔奔月的浪漫情爱故事。

    白矖人虽来了,却始终冷着一张脸更不说话。

    碟内的月饼被均匀切成四角,赤水砚往人身前移了移。

    白矖喝着九曲冰茶, 漫不经心瞥一眼,是蜜桃馅的。

    她气不打一处来,睖向赤水砚:“我虽非你师父,却于你有教授之恩, 你那般辱我简直无耻。”

    “……我未有辱你之意, 南柯蛊纯属意外。”赤水砚道, 面上看不出多余情绪。

    “呵。”白矖显然不信,以赤水砚待她的厌恶, 怕是宁愿寻个尸身解决, 也不愿碰她。

    拾起一角月饼, “你不过是为报复我逼你去燕子坊当男伶。”

    她吃一口月饼便放下,端起茶盏,“你约我来此,是又揣着什么阴谋。”

    “你想多了, 只是单纯的坐坐。”赤水砚拾起一角月饼吃。

    同白矖做的月饼比,差远了。

    “鬼才信。”白矖稍一施力, 手中青瓷盏裂出纹痕, “那笔账我给你好生记着, 待我连本带利收回来。”一双美目狠狠盯着赤水砚:“我会让你后悔对我做的事。”

    对方的恨意过于明显,赤水砚蹙眉,心头不禁苦涩, 手中的茶喝成烈酒,一口闷下。

    之后两人再无言语,但谁亦不走,直到口技师父表演结束,白矖往桌角搁了一角银子,轻巧起身走出去。

    小二见有客人离开,过来问可否要添东西,赤水砚收起白矖的银子,打袖内又掏出一粒金,起身:“不用找了。”

    白矖方走出荼记茶楼,一辆双马乌骓轿车停在她身前,年轻车夫放下马凳,白矖犹豫片刻入厢轿。

    马车摇晃行进中,楼小枳屈膝倚着厢壁,正在擦一柄染血的镰刀,“你与赤水砚来茶楼做什么。”

    “就凭你也有资格质问我。”

    “娘娘息怒。”楼小枳一脸戏谑,凌空划拉几下镰刀,“我只是担心娘娘深陷情障,一个不慎被赤水砚算计去,毕竟霸上埙都被人算计走了。”

    “你少跟我阴阳怪气说话,若无霸上埙,如何救出右尊。”

    “如此是娘娘故意让人盗走的?但他能毫发无损离开地塚,全凭娘娘心软,我说得没错吧,属下只是有些好奇,赤水上神做了什么哄得娘娘开心,那般轻易放他离开。”

    啪一声脆响。

    白矖赏了楼小枳一巴掌。

    正好无处发泄。

    这一掌不轻,楼小枳右脸颊红肿鼓起,唇角溢出几缕血丝,他不慎在意歪嘴笑笑:“我承这一耳掴,并非怕你白矖,而是看在鬼方帝的面子上。”

    “少拿他压我。”

    “属下不敢,怎么说您都是鬼方帝的帝后娘娘。”

    “你来玉京做什么。”白矖开始盘问他。

    “没什么,来杀几个人玩。”小案上

    的镰刃,映出他快意嗜血的一双笑瞳。

    白矖冷哼一声:“有劲没处使,杀几个区区凡人,不若多杀几个沙门。”

    “那些秃驴确实碍事,专盯梢黑莲教行踪,但他们太弱了不配我杀。”

    “那几个凡人便配了?”白矖嗅出镰刀上的是凡血。

    “不一样。”楼小枳坐得肩颈有些累,喀嚓活动着头骨,“私事,勿用向娘娘呈报。”

    “请我来就是为了听你几句废话。”白矖不耐道。

    楼小枳坐直身,面上是惯有的谑笑:“话说万年前风长意与鬼方帝一战,风长意胜,我始终觉得蹊跷,一个毛丫头竟能破开幽都山的九重阴脉八十一道魔障,还有释迦树一夜之间被薅秃了,若说幽都山无细作我是不信的。”

    “你仍旧怀疑颜甘?”

    “地脉舆图只有你们夫妻还有我们左右尊使晓得。我们三个没得怀疑,只剩一个九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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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年你不是以问天壶拷问过颜甘。”白矖道。

    “是啊,若非她通过考验,她哪里还有命活。”楼小枳始终存疑,万年前鬼方帝败,连通鬼方势力皆被重新封印,若说右尊是细作,她不该同样被封在雪山万年。

    表象上,右尊使经过重重考验,因果亦说得通。但他就是莫名觉得她不对劲。

    楼小枳嘬牙花:“况且她方复归,便向我打探鬼方势未来计划。”

    “这不很正常么?”

    “娘娘不了解九婴。那九头蛇性淡,不爱打听事儿,往往上头吩咐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白矖沉吟:“我有个法子试探她。你半真半假同她道出我等计划。召唤惊破伞在即,她若是细作,风长意定会阻我等召唤魔器。你透露个假地址,我提前设伏,既能揪出她细作身份,又能重创那些所谓正道。”

    “我与娘娘想到一处,同她说的话正是半真半假。”楼小枳笑得很灿烂。

    白矖有些倦,自从和该死的赤水砚那个后,她一直睡不好觉,甚至梦魇惊醒。甚至梦到两人亲昵缠绵间赤水砚突然祭出神剑将她捅了个对穿。

    困意上头,白矖化作一道雾光于轿内消失。

    隔着黧纱轿帘,楼小枳问教徒车夫:“带银子了没。”

    “没。”

    楼小枳:“你手上的扳指去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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