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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0-27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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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地向后倒进沙发里,将手机屏幕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身前。任凭应归燎怎么不动声色地调整角度,甚至假装无意地往他那边蹭,可是怎么都看不到。

    等到食材到了以后,钟遥晚更是把他安顿在座位上,不让他跟着。

    于是,厨房成了钟遥晚的秘密实验室,而应归燎则在客厅里,如坐针毡地度过了一个多小时。到过年的时候,每个人出一道菜就好了,钟遥晚忙活这么久,是要折腾多少啊?!

    然而,当钟遥晚终于端着盘子走出来时,应归燎悬到嗓子眼的心不仅没放下,反而更加提心吊胆了。

    一个多小时就折腾了一道菜,这是浓缩了多少精华啊?!

    为了不让应归燎来回跑,钟遥晚还贴心地把饭菜端到了客厅。

    盘子放下,应归燎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盘中之物,色泽深沉,酱汁浓郁到近乎粘稠,不规则地包裹着块状物。排骨表面沾满了细碎、颜色深浅不一的碎屑,他莫名就联想到了某个案发现场,爆裂的内脏和刺出皮肉的骨。

    好在应归燎是见惯了大世面的,只是到这一步,他还是能控制自己不吐出来的。他的喉结滚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宝贝,今天做了什么啊?”

    虽然他能看见,但他的认知确实无法将这盘东西与任何已知的菜式精准对应。

    钟遥晚笑容灿烂,说:“排骨裹豆腐。”

    应归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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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归燎感觉自己的胃和大脑同时抽搐了一下。这两个食材,是怎么产生和「裹」这个动词联系的?

    钟遥晚笑眯眯地夹起一块,还贴心地把骨头剃了,让那块饱吸酱汁、沾满豆腐碎渣的肉块,在盘子里滚了最后一圈,油亮亮地递到应归燎嘴边。

    “来,尝尝看。”

    应归燎看着近在咫尺的未知造物,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视死如归的悲壮感占了上风——

    算了,又不是没吃过钟遥晚做的饭!顶多就是难吃点!为了不露馅,拼了!

    他心一横,张嘴接了。

    然而,刚刚吃下去以后,他就后悔了。

    以前的难吃,或许只是火候或调味不准。而如今,钟遥晚显然在创新的道路上一骑绝尘。

    黏腻到糊住口腔的酱汁,带着一股说不清是焦糖化过度还是酱料混杂的怪异甜咸。排骨肉质干柴如絮,仿佛在油锅里经历了脱水酷刑。而那些豆腐碎早已失去了本身的嫩滑,变成了一种粉渣与胶质混合的,口感极其矛盾的存在。

    难吃。

    是超越以往认知维度,直击灵魂深处的难吃。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的人设是味觉失灵!

    他不能吐,不能皱眉,甚至不能表现出过多的咀嚼困难。他只能机械地,用力地吞咽下去,感觉那块东西像一团有意识的异物,艰难地滑过食道。

    “……好像,”应归燎强忍着反胃,声音有些干涩,“能尝出一点点苦味?你是不是……烧糊了?”

    钟遥晚歪头看了看盘子,坦然道:“我放了不少老抽,颜色本来就深,黑乎乎的我也看不出糊没糊。”

    说完,他又喂了应归燎一口白米饭压压惊,紧接着,第二块排骨裹豆腐又递到了嘴边。

    应归燎咀嚼着这新一轮的酷刑,试图寻找一线生机:“宝贝,你一会儿……吃什么啊?”快说你也吃这玩意儿!快说!!快说!!!

    钟遥晚没有立刻回答,他像是看穿了应归燎的想法,然后从旁边放零食的盒子中摸出根真空包装的玉米和麦片放在一边,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也吃这个啊,没准备别的。”

    应归燎:“……”大骗子。

    “我也吃这个,没准备别的。”

    应归燎偷偷瞥了一眼排骨盘子旁边放着的外卖盒:“……”大骗子!

    最后,果然一整盘排骨几乎全部进了应归燎的肚子。他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吃得太过缓慢,生怕引起怀疑。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口都是怎样艰难的战役。

    应归燎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声音虚弱地问:“你……刚刚真的吃了吗?”承认吧!你还准备了别的东西!

    钟遥晚正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里,一边舀着麦片,一边如是回应道:“吃了哦,我觉得味道还挺不错的,过年就做这个了。”

    应归燎:“……”大骗子!!!!

    应归燎一下午都焉巴巴地趴在沙发上,连钟遥晚打游戏,都没能吸引他蹭过去围观解闷。

    钟遥晚原本是想要用这一顿饭逼应归燎说实话的,没成想,这家伙不仅嘴巴硬,肠胃也挺能扛。

    不过仔细想想,钟遥晚每次做饭,不管多难吃,应归燎都会或多或少地吃几口,兴许对钟遥晚的手艺早就已经有抵抗力了。

    钟遥晚想,这样的话就得要换个方式逼他就范了。

    晚上的时候,钟遥晚没有再继续进行厨房实验,而是点了外卖,让应归燎好好吃了一顿。

    第二天,钟遥晚照例起得很早,而应归燎照例赖床了。

    不过没多久,应归燎就被一种细微而持续的“叮叮当当”声从睡梦中勾醒。

    那声音清脆,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就在他耳畔不远处规律地响着。

    不过现在他的人设是五感消退,他不应该听见这声音。所以他只能强压下好奇和本能反应,先是维持着平稳的呼吸,然后佯装自然醒来,伸懒腰的动作都刻意放得缓慢而试探,仿佛在小心感知身边是否还有人,怕碰到睡在旁边的钟遥晚。

    即使他非常清楚,钟遥晚早就起床了,并且他就是那“叮当”声的来源。

    他微微眯开眼睛,朦胧的视线投向声音和光线来源的窗边。

    然后,他的呼吸几不可查地停滞了一瞬。

    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为站在窗边的钟遥晚勾勒出一圈朦胧的金边。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质短夹克,剪裁利落,衬得肩线平直。夹克的下摆处,有一个醒目的金属圆环装饰。而钟遥晚此刻,正微微低头,露出了一截线条流畅的后颈线,正慢条斯理地将腰链的一端,穿过那个圆环。

    原本设计用来贴身勾勒曲线的腰链,此刻成了服装的一部分,松松地环过钟遥晚的腰间。夹克材质挺括,腰链无法完全贴合,反倒垂出一道慵懒松垮的弧度。可这份不合时宜,非但没有削弱它的存在感,反而像一种若即若离的邀请,更引人遐想。

    更要命的是,钟遥晚似乎正在试穿搭,夹克里面竟然是真空的。

    清晨柔和的光线下,从拉链未合拢的缝隙和夹克下摆微微掀起的一角,能清晰瞥见一截柔韧的背脊肌肤。脊椎骨顺着腰线浅浅凹陷,拉出一道干净利落的沟痕,两侧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随着他调整腰链的细微动作,轻轻绷紧又缓缓舒展,每一寸起伏都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安静又致命。

    该死……

    应归燎感觉一股热流猛地冲向头顶,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再看下去要流鼻血了。

    理智在疯狂拉响警报,可视线却像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一般,黏在那片晨光与皮革勾勒出的风景上,根本挪不开分毫。

    似是察觉到了应归燎醒来了,钟遥晚转过身,随意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只是确认他醒了。然后,他继续慢条斯理地摆弄着那条该死的腰链,指尖捏着金属扣,穿过圆环时发出细碎的轻响,同时提高了音量,道:“醒了?怎么这么早?”

    应归燎的眼睛都看直了,声音干涩道:“睡饱了就醒了,你这是……”话出口了他才想起自己的人设,生硬地转了口风,试图补救“你今天……要去哪里吗?”

    “嗯,可能晚上会出去一会儿。”钟遥晚回答得轻描淡写,手上动作不停,那腰链松松垮垮地环着,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晃,“等你睡着了我再出去。”

    “什么事啊?”应归燎的视线再次不受控地在他腰间打转。紧实的腰线和没入裤腰边缘的人鱼线。

    美妙,太美妙了,简直是视觉暴击。

    他感觉鼻腔又有点发热。

    “几个朋友约去喝酒,”钟遥晚终于扣好了腰链,转过身正面朝向床的方向,“你放心,我不喝,就去凑凑热闹,很快回来。”

    应归燎刚要说什么——比如提醒钟遥晚一杯倒的酒量,千万不要喝酒。比如问问他会不会给自己带夜宵回来,那样的话自己就等着他不睡了——钟遥晚却已经走了过来。

    他走过来时,脚步轻缓,手指还似是不经意地勾了一下垂落的链条尾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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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

    一声极轻的金属颤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清晰可闻,更像直接敲在了应归燎绷紧的神经上。

    紧接着,钟遥晚一条膝盖压在被褥上,而那被褥下头正好是应归燎的大腿。他的两只手轻轻拢着应归燎的脸,让他微微抬起和自己对视。

    距离陡然拉近。

    应归燎甚至还能够闻到钟遥晚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花香味的,混合着人造革的气味熏得他头晕目眩。

    钟遥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撩人心痒的热气:“今天好点了吗?”

    好?那可太好了!应归燎咬牙想,我都能闻到你身上是什么香味了!再靠近点我连你昨晚用的牙膏牌子都能尝出来!

    但是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嘴上还要迂回着找一个合适的说辞才行。大脑在美色和危机中高速运转,今天应该恢复到什么程度才不会露馅?触觉?还是嗅觉?还是……

    他还没思索出完美的答案,下一秒,压在他大腿上的膝盖动了动,一下抵到了他的大腿中间。

    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

    应归燎的脑袋一下炸开了。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有那双空茫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下,无法控制地微微睁大,瞳孔深处映着钟遥晚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探究的俊脸。

    他像是在真的在认真执行一项康复检查,膝盖上的力量时轻时重,隔着薄被,施加着微妙而持续的压力与摩擦。拢着应归燎脸庞的手指,也带着他的脸颊左右轻轻转动,视线仔细地在他脸上流连着。

    那根链条垂落下来,轻轻搭在他的胸膛上。

    明明隔着一层睡衣,可是应归燎仍然能感觉到那根链条是温热的,带着钟遥晚的体温。

    某种混合着刺激、震惊和心虚的心情瞬间点燃,烧得应归燎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彻底灰飞烟灭。

    他的声音都有些破碎:“阿、阿晚……我好像有点晕……你是不是在对我做什么?”

    “对啊,”钟遥晚的膝盖狠狠碾过被褥,说,“我在检查你会不会局部恢复触觉。”

    “哪个局部?”

    “你脸上啊。”钟遥晚说完,还捏着他的下颔轻佻地勾了勾,“有感觉吗?”

    有!感觉快爆炸了!但不在脸上!

    意志力,意志力!意志力快点工作啊!!

    这句呐喊在应归燎胸腔里横冲直撞,可他一个字也不敢吐。

    不过他也不需要说,毕竟钟遥晚的五感还是健在的。

    他的膝盖一游一走,每一次施加的力道都极含技巧。每一次力道的变换,每一次位置的微移,都像是精心设计的撩拨,直击要害。

    应归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无法控制地泛起潮红,眼神也开始涣散。直到一丝崩溃的失神终于冲破了他勉力维持的伪装,从他脸上一闪而过,他清晰地看到钟遥晚眼中戏谑般的光芒。

    应归燎反应过来了。

    这家伙,根本就是早就知道他装病的事情了!

    “你……!”

    “我怎么了?”钟遥晚慢悠悠地截断了应归燎的话,他还在笑着,甚至意犹未尽地点了点应归燎滚烫的耳垂,“要我扶你去洗手间吗小应同志?”

    第263章 洗头

    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去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注满浴缸,氤氲的蒸汽模糊了镜面。

    钟遥晚把半张脸沉在浴缸里吐泡泡,应归燎则坐在浴缸边缘,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围着浴巾。他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细腻丰盈的泡沫,然后轻轻贴上钟遥晚湿漉漉的头发,将泡沫打上去,指尖力度适中地揉按着他的头皮。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装病的?昨天你回来的时候吗?”应归燎一边动作,一边旧事重提。

    钟遥晚正在专注地玩着浴缸里的泡泡,闻言,把脸从水里抬起来一点,下巴还挂着水珠,说:“对啊。昨天我担心你,结束了事情以后哪儿都没去直奔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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