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奇怪的怜悯。
那眼神像刀子,剜得应归燎什么都顾不上了。他脚下一蹬,直接朝唐策扑过去——只要制住他,就能逼他把钟遥晚交出来!
可他才刚离开墙根半步,身后的墙壁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簌簌”声。
来不及回头,一股刺骨的寒气已瞬间逼近后背!应归燎瞳孔骤缩,想侧身躲闪,却为时已晚。
那几只青黑干枯的手像是从墙壁里“长”出来的一般,快得只剩残影,几乎在他做出反应的刹那,就死死缠了上来,牢牢地抓住他的四肢,扼制住了他的喉咙。
他下意识想用灵力把这些该死的手轰开,可那些细长的指尖先一步捏住了他的脉络,灵力刚聚起来就散了,四肢除了抽搐什么都做不了。
“呃、唔……”
痛苦的声音从他喉间溢出,应归燎被这些手禁锢在墙上,就像刚才楼道中的那只怪物一样,呈大字张开,动弹不得。
呼吸被一点点剥夺,视线周围泛出点点黑斑,可他还在挣扎着抬头。
“钟遥晚、在哪里……”
应归燎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喉咙就像被刀刮一般:“你只是,咳、要他耳钉里的灵力复活钟离吧?你带走他有什么用?”
那些爪子在脖颈上勾出一条条血痕,血顺着锁骨往下淌。他感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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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疼,只觉得胸口烧得慌,烧得他想吼想砸想把周围一切都撕了,可是偏偏身体又被绝对的力量压制着,想被钉死的标本,根本动弹不得。
所有的不愤,所有的恐惧,最后只能变成嘶哑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把耳钉里的灵力拿走,把钟遥晚还回来!我的灵力还能够给他续命,赶紧结束今晚的蠢事吧,唐策!!”
唐策看着应归燎。他虽然这些年很少在平和市,可是因为唐佐佐的缘故,他每次回到平和市,也都会见到应归燎。
应归燎很小就开始净化思绪体了,导致他心智一直比同龄人更成熟。唐策知道净化思绪体有多痛苦,他对这个孩子也是有心疼的。
他很心疼。
如果应归燎喜欢的人不是钟遥晚就好了。
唐策眼中的波澜只是一闪而过。
他沉默了几秒,安抚一般地说道:“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应归燎不相信他说的话,可听到这话的瞬间,眉眼还是不受控制地松了一下。然而这份松懈还没维持半秒,就被唐策接下来的话再次拽进地狱:“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会让他回来的。”
“唐策!!!”
应归燎猛地嘶吼出声,涨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唐策,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情绪彻底失控。
他拼命往前挣,那些爪子嵌得更深,剧痛让应归燎的眼前一阵发黑,但是声音还在不受控地从喉咙中爆出:“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要用钟遥晚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
唐策像是没有听到应归燎的崩溃,缓缓转过身,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
他背对着应归燎,语气平淡:“别伤他性命,带着他去找佐佐她们吧。”
说完,唐策抬脚往前走。
“唐策!!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应归燎的嘶吼声在楼道里炸开,嗓子劈得不成样子,可那个身影像是听不见似的,凭空消失了。
楼道里惨白的灯光闪了一下。
忽然之间,空荡荡的楼道只剩下应归燎一个人被钉在墙上。
“该死的,赶紧松手……!”
应归燎怒吼着,可缠在身上的那些手越收越紧,像是要把他勒断。他拼命往前挣,脖颈上的那只爪子顺势压下,锋利的指尖贴着他的皮肤滑动,只要力道再偏一点,就能直接割开他的喉咙。
他被鬼手抱着,猛地向后一拽。
正当他以为要撞到墙壁时,身体接触到的触感却和预想的不同。
是软的。
像一潭死水,荡着涟漪,轻而易举就把他吞了进去。
“这特么是哪里?!”
应归燎骂着。他很确定自己现在是睁着眼睛的,可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黑暗,呼吸间全是不知道哪只怪物身上散出的恶臭。
他挣扎扭动,可是根本违抗不了身上的蛮力,只能被生生拖进更深的暗处。
第302章 联系
……
滴答、滴答。
钟遥晚坐在黑暗里,只有面前的钟表在微微泛着亮光。
他盯着秒针转动,一圈又一圈。
然后时针也跟着转动,一圈又一圈。
钟遥晚得仰起脸才能看清时间,那只钟应该是被挂在墙上的。表盘在暗处泛着冷白色的光,指针走得平稳又规律,像是这个空间里唯一还在正常运转的东西。
他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
可能一个小时,可能一天,可能更久。
黑暗里没有参照物,只有那只钟在一格一格地走,走得他眼睛发酸,走得他脖子仰得发僵。
钟遥晚垂下眼,吐出一口气。
他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当时他和应归燎一起跑上楼,在拐角处遇到一只怪物。应归燎冲上去攻击的时候,他脚下忽然一空,整个人掉进了一片黑暗里。
那黑暗黏腻得像水,灌进嘴里、鼻子里,他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到。等到意识渐渐恢复,就已经被绑在这里了。
他试着动了动手腕。
钟遥晚的双手被缚在身后,绑得很紧,他不用去看都知道自己的手腕上一定都是血痕。对方绑他的手法就像是知道他即将变成死人了一样,毫无怜惜。
应归燎呢?
他不知道。
还好他清楚应归燎是有底牌的,实在是到走投无路的时候,至情至信会带他离开危险地带。这也是钟遥晚现在坐在黑暗里,唯一能够安慰到他的了。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一声响动。
门开了。
一道刺眼的光线从外面照射进来,钟遥晚被晃得眯起眼睛,下意识偏了偏头。等视线适应了那道光,他才朝光源望去——
唐策站在门口。
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轮廓被光线勾勒出来。
而唐策身后,是钟遥晚再熟悉不过的陈设。
老旧的木门,斑驳的墙壁,透过走廊的窗户,他还能够看到院子中的那棵柿子树。
钟遥晚的呼吸一滞。他知道自己正在记忆空间里,周边的环境会变成什么样,他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他真的看清窗外环境的时候,还是愣住了。
他是什么时候回到临江村的?
唐策走进来,打开了灯。
啪嗒一声,灯光亮起的瞬间,周围的陈设开始一点点浮现出来。
没错,不是亮起来,是浮现。
像墨水洇进宣纸那样,书桌从虚无中显现,床铺在墙角成形,甚至还有一扇窗户凭空出现在墙上,窗外是模模糊糊的树影。只有墙上的那只挂钟还是一如既往地高悬在那里,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像是这个空间里唯一真实的东西。
是钟离的房间。
钟遥晚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这、这是什么情况?!”
唐策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走过来,目光落在钟遥晚的耳钉上。
那视线让钟遥晚浑身不舒服。
耳钉早就替换过了。真的那枚在陈祁迟那里,现在戴着的只是枚相似的翠玉钉。
钟遥晚没指望能瞒过唐策,有灵力的人一眼就能看穿,他身上的灵力是源来他自身的,而并非耳钉。
然而,钟遥晚却还是在唐策的眼神中读到了一种近乎痴迷的意味。
那视线黏腻又灼热,像是在透过他的皮囊,凝视着另一个藏在他灵魂深处的人。钟遥晚浑身汗毛倒竖,后背一阵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皮肤上爬。
好在唐策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向了身后,只是钟遥晚莫名感觉自己的手腕上的束缚更加紧了一些。
他注意到门口站着什么东西。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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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怪物。
蓬头垢面,头发纠结成毡,沾满了黑红的污渍。
它低着头,双手死死抱着腹部,身体哆哆嗦嗦地抖着,像寒风中快要冻僵的枯叶。
那种畏惧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像做错事的小孩面对严厉的大人,也像卑微的奴仆面对绝对的支配者。
钟遥晚的视线落在它身上,很快就注意到了它眼角的一抹红。
那里有一颗红色的痣。
是汪息,最后一个受害者。
唐策问怪物:“他身上的灵力,只有一种吗?”
钟遥晚的眉心一跳,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但是紧接着,怪物竟然真的回答了唐策的问题。它抬起头,那双本该空洞的黑瞳望着唐策时,竟然透出一股怯生生的样子,惶恐又顺从。
它对着唐策点了点头。
得到了回答以后,唐策才将视线真切地落到钟遥晚身上。
这次,唐策看得确实是钟遥晚。
他勾了勾手指。一只怪物直接从身边的空气中走了出来,拎起钟遥晚的脖颈,像拎一只小鸡仔似的,把他按到了床上。怪物身上的臭味熏得钟遥晚头昏脑胀,他偏过头呛咳了几声,等那只东西退开后才缓过气来。
他在冰凉的地板上坐了大半天,整个身体都僵了。
这会儿坐在床上却感觉浑身不对劲。明明身下的就是老房子里的老床单和旧枕头,可他用着就是不舒服,像是有人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换掉了里面的棉絮。
钟遥晚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开门见山地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现在确实有些赶时间,希望你能好好配合。”唐策说得礼貌,但是语气确实冷冰冰的。
钟遥晚疑惑地扬起眉。他都已经被唐策抓起来了,看周围这场景,显然这里是一片被创造出来的空间,根本没人能找到他,唐策为什么要赶时间?
唐策在钟遥晚的注视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
那张纸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折痕处磨损得厉害。唐策翻开的时候,纸张发出脆生生的声响,像是稍稍用力就会碎裂。
钟遥晚凝神望过去,纸张的格式有些眼熟。
是钟离的日记本!
注意到钟遥晚的眼神以后,唐策轻轻笑了笑:“你应该已经看过阿离的日记了吧,是不是发现少了一页纸?”
“你怎么知道我看过了?”钟遥晚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唐策的笑意深了几分:“我和紫云去过那个山村。朱厌事件之后,我们发现王老婆子的柜子被打开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钟遥晚脸上。唐策笑了笑,语气中还带了几分骄傲,“一猜就是你和小燎做的。”
“你们怎么知道朱厌的事件?”
唐策的眼神意味深长:“这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钟遥晚心下一紧。
唐策的灵力特质——怨力操控。
应归燎说过,他的灵力可以对怪物进行短时间的操控,并且可以感受到几十公里内的怨力。但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唐策的灵力分明可以对怪物进行完全的控制,如果曾经的唐策对他的能力强度有所隐瞒的话,那么他可以感受到那个山村里,属于二丫的怨力出现又消失,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外人的视角里,他和应归燎是在河神新娘事件中一起回临江村的。二丫被净化的那天,正好是应归燎出发去临江村的那天。
唐策如果顺着这条线索推,确实能得出二丫的思绪体是他们净化的结论。
钟遥晚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血液从腕间流下,顺着掌心、手指一路蜿蜒而下,落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问:“你们在那件事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唐策没有直接回答。他抽开一把椅子,在钟遥晚旁边坐下,翘起腿,姿态从容。
“你还记得阿离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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