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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64(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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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魂魄”这件事,而不是“诸伏景光会复活”这个事实。

    速水绘凛打算再装聋作哑一段时间。

    好在诸伏高明这次也很仁慈慷慨地放过了她。

    诸伏高明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提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满满当当的礼物,都是速水夫妇喜欢的,看得纯子妈妈双眼放光,雅贵爸爸嘴角疯狂上翘。

    速水绘凛再度感慨诸伏高明的细致周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惭愧了两秒钟,立刻又高高兴兴地提着一箱箱的礼盒欢快地往屋内去。

    嘿嘿,两个人里只要有一个周到就行了,谁让他们夫妻一体呢^^

    高明先生想到的,就等于是她想到的!

    几人说说笑笑地往屋内走去,而屋子里面早就充盈着饭菜的喷香气息。

    除了一大桌子速水绘凛和诸伏高明喜欢的熟食以外,桌子中心的是咕噜噜冒着热气的寿喜锅,被开了十字刀花,在沸腾的汤锅里兜兜转转;纤细的魔芋丝哗啦啦下锅,散开来,慢慢软化下来;烤豆腐汤汁沉浮,咻咻咻地膨胀起来。

    速水绘凛欢呼一声,一家人都落座,习惯性地为她留出了从前习惯的座位。

    一切都熟悉到没有什么变化。

    速水绘凛开始和大家描述自己准备法科大学院考试的心路历程,忍不住长吁短叹,从原本七分苦,硬生生地被她说成了十分,惹得纯子妈妈和雅贵爸爸一阵心疼,然后速水绘凛就理所当然地撒娇。

    诸伏高明吃得相当享受,细嚼慢咽,每一种滋味都在他的味蕾上完全地绽开来。

    他咀嚼着,就像是童年时咀嚼父母做的饭菜一样,每一口都无比珍惜。

    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

    而饭后的消食活动是限定打雪仗。

    六个人刚好两组,分组的时候为了更有融入感,决定把所有人都拆掉乱搭。

    诸伏高明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直到速水绘凛被分配到她对面组,然后雪球库库扔过来之后,他才终于开始决定好好扔回去。

    机智如速水绘凛,一下子就发现在场六个人中,只有诸伏高明是最强战斗力。

    因为他枪法好,准头好,所以在打雪仗的这个事情上也能控制得正正好;

    而旁边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因为当鬼太多年,就算已经复活了几个月,还是没能立刻回到原本大猩猩的身体素质。

    于是速水夫妇和速水绘凛对视一眼,齐齐把目标对准了诸伏高明。

    三枚雪球又大又圆,同一时间从三个方向袭来,诸伏高明犹豫了一秒钟,默默地转过身来,蹲下来,三枚雪球就这样砰砰砰地砸在了他的风衣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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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明哥,上啊,不要不回手!”松田阵平恨铁不成钢。

    萩原研二搓着雪球,开始了鼓励呐喊:“上啊上啊高明哥——!”

    此时此刻,他们俩对待诸伏高明,浑然没有了最初的敬畏,只有热血上头恨不能拥有他的准头和肌肉替他上。

    这场打雪仗最终以诸伏高明小队的失败而告终。

    然后诸伏高明、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被迫满足了速水绘凛想要他们堆一个雪人维纳斯的艰难愿望。

    玩得尽兴之后,一家人又去附近的温泉馆准备好好泡一泡,活络活络筋骨。

    诸伏景光一直飘荡在几人的身后。

    因为担心再度被诸伏高明注意到不对劲,所以他们都没有再和诸伏景光对话。

    速水绘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诸伏景光的神情,发现他的表情始终是唇角噙着一缕淡淡笑意的,原本那样仿佛很痛的、略微狰狞的神情已经彻底消散了。

    但他无法融入他们。

    他始终是孤独的。

    泡温泉的时候,诸伏景光就躺在屋顶,看天穹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数。

    耳畔时不时传来底下每一位熟悉的亲朋好友的声音,他就觉得又孤独,又温暖。

    夜间冷风砭骨,众人也没有久待,很快就收拾收拾回屋了。

    他本来想静静地睡假寐,冷不丁,听到了速水绘凛小声呼唤他的声音。

    诸伏景光慢慢地飘下来:“怎么了,绘凛?”

    速水绘凛义正辞严:“你知道你在长野的墓是在哪里的吧!”

    诸伏景光:“……知道的。”

    好地狱啊,谈到自己的墓什么的。

    不过,速水绘凛问这些,必然是无的放矢。

    “明天早上,请带我去你的墓吧。”速水绘凛认真地说,“我觉得,复活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在你的墓里。”

    ……

    次日,速水绘凛提出自己想要在速水夫妇家多住几天,毕竟现在法科大学院考试完毕,现在也无事可做。

    诸伏高明当然不会不同意,不过他还需要上班,只能遗憾地暂时和她分别几天。

    然而,就在分别的第二天,诸伏高明的眼皮突然开始时不时跳动,整颗心脏都像是被捏紧了一般,让他相当焦躁不安。

    他深呼吸一口气,想着速水绘凛早上才和他聊过天,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尝试着给速水绘凛打去了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他不安地站起来,在办公室内走来走去。

    第二遍无人接听。

    他开始思考她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活动,所以没来得及看手机,又或许是山里信号不好。

    第三遍无人接听。

    他一把抄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踏步往外走去。

    同事惊奇地看着他:“怎么了?我没收到出警通知?”

    诸伏高明的话音从空气中传过来,像一阵风:“我去接我妻子,她今天没接我电话。”

    诸伏高明人影都要看不见了,同事顺嘴问了一句:“她在哪里?”

    诸伏高明快速地回答:“长野。”

    “哦……”同事才想起来这位警官出身长野,把目光转移到电脑的新闻弹窗上,神色凝重起来。

    “等下,”他说,“……诸伏,长野发生雪崩了。”——

    作者有话说:绘凛的大学院考试在夏天应该更合适,但因为现实里我从夏天开始写这本,写到了冬天,就冬天好了(点烟)

    我再最后问一句,大家还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吗? [可怜]

    第63章

    诸伏高明第一时间联系的,就是速水夫妇。

    而他拨通电话的第一时间,对面就先一步说话了:“高明,我们要说一件事,你先不要激动。”

    然而,这样的话往往意味着坏消息的到来,诸伏高明的心脏缓缓地沉了下去。

    “绘凛今早告诉我们,她要去一下景光的坟墓祭拜一下。但是她并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回来,现在也完全联系不上。刚才,我们看到了她去祭拜的那座山发生了雪崩。”

    这一瞬间,诸伏高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握住电话的那只手。手背青筋暴起,狰狞到可怖。

    有好几秒他都什么话也没说,空气中阒寂无声。

    过了足足一分钟,诸伏高明才像是捡回了自己的声音似的,缓慢地说:“……不会有事的。我马上过来。我绝对、绝对会找她的。”

    速水夫妇并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深意,但他们确实仿佛松了一口气——有了诸伏高明的帮助,就好像速水绘凛被找到的希望大了很多似的。

    挂掉电话的诸伏高明看着眼前的景色,有那么几秒,竟然觉得建筑物的轮廓线条都变得模糊起来,仿佛一团被揉皱的的纸张;

    天地都开始晃动起来,他扶着额角,踉跄了一步,才确信是他的感官失调,一瞬间晕眩,而不是天地真的旋转。

    诸伏高明从来都不是一个幸运的人。

    他一路都在失去重要的人。

    少年时期丧父丧母,青年时期又失去了弟弟和故友。

    连番的失去,他已经感觉痛到麻木,却也不愿在任何人面前展现出来。

    他从不信那些说他命不好,是他害了自己家人的流言蜚语;

    然而在夜阑人静失眠的时刻,在每一个需要父母出席的人生重大场合的时刻,在每一个寂寞的生日,在每一次每一次的的思念里,他也会忍不住想——

    他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吗?

    为什么要不断忍受失去亲人和好友之苦呢?

    他们的死,他真的一点都不需要为此承担责任吗?

    世上没有后悔药。

    诸伏高明尝试着理智地去想,就算重新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如今的人生轨迹。

    因为他是喜欢活着的,

    但他是否有错这个问题,一直缠绕着他,如跗骨之蛆,是经年的梦魇。

    而这个问题直到和速水绘凛认识的时候,才彻底得到了真正的答案。

    这一切不怪他,而父母、弟弟和友人回不来都是无可奈何的事。

    命运也推向他找到了能够与之幸福地相伴一生的妻子。

    他的妻子很爱他。

    她一遍遍地让他重新相信,生活有诸多美好,任何困难只要他们在一起,就都能解决。

    可是,在此时此刻,诸伏高明感觉到了命运的恶意。

    诸伏高明呵出了一大口气,那种剧痛仿佛从心脏的每一个豁口钻进去,顺着血管汩汩地流向四肢百骸。

    他无可深想,坐进车内,手指始终在颤抖着,紧紧地扣住方向盘,旋即踩下了油门。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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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细想,命运到底是会让他失去自己的妻子,还是让他失而复得。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把速水绘凛找回来,无论是什么样的状态。

    无论他们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他都要再见到她以一面。

    她是他在这世上,最最重要的人了。

    ……

    速水绘凛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倒霉。

    雪崩发生的时候,速水绘凛还蹲在诸伏景光的墓前,伸手拿了一个墓前果篮里给他作为贡品的草莓,刚放到嘴里嘎巴嚼了两下,就看见雪如同漫天的齑粉,兜头倾倒下来了。

    那一瞬间被无限拉长,速水绘凛发现自己的思绪异常活跃。

    她的第一反应是,如果我要是死了,那高明先生和爸爸妈妈,还有没能复活的景光怎么办,她说好要给他们惊喜的。

    第二反应是,她得想办法活下来。

    当雪重重把她砸下去,她本能地想要把旁边的诸伏景光推开,却意外摸到了他的手的那一瞬间——

    她出神地想,她这是已经死了吗?窒息而死?失温而亡?不然她怎么能摸到诸伏景光似乎带着一丝温度的手呢?

    然后就眼前一黑,彻底什么都不知道了。

    ……

    醒来的时候,她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又或者只是双目失明了。

    没有时间的感知,没有足够的光线,她甚至不敢挪动一下身体,生怕随便一动,周围的雪就会落下来,把她彻底淹没了。

    也没有人——

    “绘凛。”一道声音响起。

    速水绘凛在黑暗中眨眨眼睛,才想起来不管怎么眨都看不见。

    眼前幽幽地亮起来一束光,速水绘凛才看清自己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之中。

    他们在一个狭小的洞xue里,空间大概是能坐下四个人,还不算太拥挤。

    诸伏景光现在已经变成了实体,现在照亮整个洞xue的灯,还是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生前的东西。

    虽然他们现在处在一个存活几率很地狱的环境里,但显然说“生前”这个词同样很地狱。

    “刚才清点了一下,我们目前的物资有的,是我口袋里当时准备用于充饥的巧克力,五百克一块,有五块,不过赏味期限在四年前;你从我的果篮里拿的一个柑橘。”诸伏景光说,“还有一些零七碎八的小工具。”

    速水绘凛被梗住了几秒,一时之间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从正常的考试恋爱剧本,变成求生剧本的。

    她认真地说:“如果我死了,和景光你一起被挖出来的话,会很吓人的吧?”

    诸伏景光沉默了几秒,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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