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般若点点头,最后看了他一眼:“哀家这里为是非之地,不要再来了。”
宗垣如何听不出她的意思,敛了敛眸道:“宗某明白。”
殿内一时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秦般若方才扯了扯唇角道:“遇见你们,哀家很开心。”
“那些哀家不能看的风景,你就去替哀家看看吧。”
宗垣低低应了声:“好。”
“时候不早了,你”
话没有说完,宗垣猛地眸色一变,转头看向殿外。
秦般若也跟着偏头看过去,片刻功夫,外头传来脚步声和问询声。
是皇帝。
秦般若面色一变,身子往前一扑,声音一下子变得沙哑起来:“对,往下再按一按。”
宗垣整个人一愣。
秦般若已经贴到了白玉池壁之上,一身白玉肌肤背对着他,双手抓住他的双手按到肩头:“嗯,轻一些。”
女人肌肤如雪,莹润如玉,薄背削肩,轻盈若水,触指生温,如上好的海棠新荔,轻轻一碰就红了大片。
宗垣也是见惯了风月场的人物,可霎时还是有些呆住了,指尖一动不动,耳根潮红一片。
秦般若却也没看他,目光始终望着外头,语气慵懒靡丽:“皇帝怎么来了?”
皇帝停在浴殿屏风之后,沉默了许久方才道:“儿子想问问母后西苑那边的人该怎么处理?”
宗垣潮红未退,眸色已然暗了下去,眉头微拧,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秦般若顿了下,疑惑出声道:“西苑那边怎么了?”
晏衍又沉默了会儿,叹了口气语气平常道:“母后忘了?南下之行您挑了不少的秀女,如今已然进京入住了西苑。”
秦般若眨了眨眼:“这么快就到了吗?”
晏衍应了声,不咸不淡道:“您当初说朕准备九月大选,大选前三个月就要入宫,如今眼瞅着六月了,这些人也是赶赶慢赶方才赶到。不过这些人来了,京城那些人也该意动了。明日早朝,又是许久不见的大朝会,那些人怕是要吵闹个不休。一后、四妃、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底下的那些且不说,那一后四妃,母后可有打算?”
“那些朝中诸臣,又该如何平衡。因此,儿子漏夜前来想与您商谈一番。”
这是要商量正经事了。
不过,宗垣还在这里,如今到底不是恰好的时候。
秦般若抿了抿唇:“这事虽重,却不急在一时。那些年岁合适的,还是一同先招进宫来,最终选定哪些,怎么也有三个月的时间考量。”
晏衍顿了顿道:“母后说的也是,那儿子就先行告退了。时候不早了,母后早些安寝吧。”
秦般若应了声:“好。皇帝也早些休息。”
话音落下,皇帝转身推门而去。
等人走了,秦般若背对着男人,沉声道:“你快走吧。”
宗垣慌忙转身,退出浴池,避至一侧:“冒犯了。”
秦般若慢慢抬头看过去:“无妨。”
说到一半,女人勾了勾唇,出声道:“你衣服湿了,换身衣服再去办差事吧。”
宗垣垂眸瞧了眼,面上虽然瞧不出什么变化,不过整个人却似乎僵住了一般。男人什么话也没说,转身朝外走去。
瞧着人落荒而逃离开,秦般若转过身去背靠着池壁轻笑一声:这人一贯表现得清风明月,却也还是有些俗世欲望的呀。
秦般若闭上眼不再想他,思考皇帝今晚过来这一趟的目的。
那事可大可小,皇帝自己也能解决,何必非要过来这一趟呢?除非还有什么
想到这里,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兵戈之声。
秦般若瞬间睁开眼睛,殿门已经被重新推开了。
脚步轻缓,从容不迫。
秦般若猛地站起身,一把捡过托盘之上的寝衣披上,湿漉漉的水汽还没擦干一经寝衣包裹,瞬间湿了个彻底。
可女人没有心思再管这些,厉声道:“谁?”
来人没有说话,步子却一步步逼近。
秦般若眼皮狂跳,突然之间一股从未有过的危险朝着她裹挟而来。女人三两步走出浴池,一眼就瞧见了来人,一身玄衣,腰间系着三指宽的鎏金腰带,显得利落挺拔,腰窄腿长。
皇帝。
皇帝什么时候又回来的?
秦般若一顿,生生停住脚步。
皇帝见她停下,唇角微勾了勾,一步一步朝着女人走来,明明仍旧一副俊美少年的模样,可周身却堆满了无端戾气,每一步都似乎带来了无穷的压迫感。
秦般若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不知为何,她心头那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涨到了极致。
第86章 第 85 章 混账东西,你想做什么?
“皇帝还有事吗?”
秦般若心头颤了下, 语气尽力保持平常,可是脚步却下意识再次往后退了两步。
皇帝垂眸扫了一眼,轻笑出声, 继续缓步往前:“母后同人说完了?”
他都听到了?
他一直没有走?
秦般若一边胡乱想着,一边连连往后退去,一直退到软榻之上跌坐下去,从未有过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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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急智窜入脑海:“哀家什么也没同他做, 不过是”
晏衍轻轻嘘了声, 食指比在唇中轻飘飘道:“母后别说话, 儿子自己会检查。”
说完这话,皇帝已经走到秦般若身前,慢慢蹲下,目光一点一点打量着女人那身已然湿透的衣衫,将秦般若瞧着心头发毛, 心下咽了咽口水:“皇帝,你”
还没说完, 男人突然抬手,指尖在襟口位置轻轻一挑就露出半个肩头,方才宗垣不小心落下的指印清晰毕现。
晏衍不再动弹,目光死死盯着那一处。
秦般若心头彻底慌了:“小九, 这是菱白”
晏衍低笑了声, 唇角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母后总是不肯听话。”
“儿子说过,您若是想找人宠幸, 儿子自然会亲自来给您挑选。”
“何必这样偷偷摸摸呢?”
秦般若面色一变,气得脸颊通红:“放肆!皇帝,你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哀家是你的母后, 你是大雍的皇帝。你说这话,可还有半点儿将哀家放在眼里?”
晏衍低呵了声,垂眸看着她:“母后的意思,是朕错了?”
秦般若气息一滞:“不是”
晏衍慢慢站起来,自上而下地望着秦般若道,“既然儿子说什么做什么,母后都不愿听。那您就怪不得朕了。”
话音落下,男人转身朝外走去。
轰地一声,殿门轰然关闭。
秦般若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心下不好的预感几乎到了极致,猛地站起身来捡过披风就往外走:“来人。”
没有人进来。
殿门被锁了。
秦般若愣了一下,气恨地一脚照着殿门踹去:“来人!把皇帝给哀家叫回来。”
没有任何人回应。
殿外甚至渐渐传出了板子的声音。
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种沉闷的板子声一直持续到下半夜才渐渐停歇,可却从始至终没有一声哭叫。
整个宫殿沉默得厉害,诡异得也厉害。
秦般若坐在殿内几乎枯等了一夜,可皇帝却始终没有出现。
直到天方渐晓的时候才昏昏睡过去。
可好像没有一会儿的功夫,一道巨大的,几乎震彻天地的钟声响起。
秦般若猛地睁开眼睛,偏头看了过去。
皇帝坐在床侧,眉目温和地望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咚地一声,又一声钟响。
秦般若这一次听清楚了。
是丧龙钟的声音。
她并不陌生。
在数月之前,钟声刚刚响过。
那个时候,她坐在永安宫中随着每一次钟响都忍不住弹了弹指尖,轻快跳跃。
镜中的女人一身素衣,年轻貌美,不过三十的年纪,就已经成了整个大雍最尊贵的太后。
她想,好日子终于熬出来了。
如今丧龙钟响,谁死了?
秦般若目光朝皇帝看过去,坐在床边始终静静地瞧着她,不言不语,细目端详。
可眉宇之间却带着一种平静的疯狂。
没有多久的功夫,又一声钟响。
已经第三声钟响了。
皇后的大丧之音为三声,可皇帝现今并没有皇后,只有那一个整日里不见人影的妃嫔。
到底是谁死了?
思索间,第四声跟着响起。
秦般若的鼻息变得急促而轻薄,她几乎屏住了呼吸,等着第五声的钟响。
可是钟声间隔的时间似乎越来越长,拉得也越来越慢。
每个钟声的间隔,就在用力消耗着她的耐心。
此次钟声不会只响五下。
五声,是帝王子嗣的丧钟。
可是皇帝他如今并没有任一子嗣。
所以,是帝王的兄弟姐妹?七声丧响?
先帝留下来的子嗣不算太多,当年陈皇后得势,没有几个能生下来的。
皇长子、皇二子,不到一岁就夭折了。
老三是她自己所生的嫡子,也是后来的太子。
咚地一声,第五下钟声已经响起了。
四公主在五岁那年夭折,五公主远嫁北周,早不在长安了。
皇六子晏时,母族式微,自小寄情山水书画,常年在外游历,鲜少回京,得封了逍遥王。
七公主是扬州的宜宁公主;老八是太子党的忠实拥趸,如今坟头草也该长起来了。
紧跟着,第六下钟声响起。
秦般若将目光慢慢转向皇帝,男人面色早已经脱离了之前的稚嫩,变得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和浅薄的唇线显得寡淡至近乎无情,黑漆漆的眸子幽深宁静,如同暗夜之下的星辰大海,静静地吞噬一切。
他是一个帝王了。
秦般若从未有现在这样清楚的意识,她一手教养出来的少年已经成了彻彻底底的帝王。
咚地又一声,第七声终于响了。
帝王兄弟的丧音。
这一声之后,大殿内外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逍遥王死了?”秦般若面无表情地询问。
皇帝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她忽然笑了一下,眉眼生姿,冷峻峭立。
秦般若心下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呼吸跟着再次变得急促起来:“说话!”
话音刚刚落下,一道响彻天地的钟声再次响起。
声音比之前所有的都要嘹亮,也都要诡异。
第八声,钟响了。
秦般若瞳孔瞬间收缩,脸色变得极白极厉,浑身都忍不住颤了起来。
她看着他,或者说,她死死盯着他。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下来。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尖掐入掌心,疼得似乎嵌入身体之中。
皇帝没有回答。
第九声的钟响,回答了一切。
秦般若死死咬着牙,目光发了狠一般的锃亮,再一次厉声道:“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九钟长鸣,是太后薨逝了?”
“若是太后死了,那哀家又是谁?”
皇帝望了她一会儿,终于开口了:“母后不是说儿子放肆吗?”
“如今儿子就彻底放肆一回。”
男人说话的功夫,表情依旧浅淡,只有一双眸色沉如黑渊:“母后觉得这样如何?”
“啪”地一声,秦般若再听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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