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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宋锦路知道自己对陆明檀是有点点点点死灰复燃的感情了。
但他自己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跨过本该恪守的底线后，彼此肢体接触的底线也随着放宽。
但他现在只想更用力地克制住。
明明之前都住到一起还睡到一张床上了，突然又要逼着自己清醒。
心情就是这么复杂。
但宋锦路也没办法。
不放下过去难受，放下过去也难受。
要问宋锦路到底想要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拧巴的心态。
他暂时无法为更长远的未来做打算，只知道眼下的情况令他无法面对，他想逃避。
说完自己都心虚的理由后，宋锦路依旧没敢正眼去看陆明檀，总结道：“……反正就是这样了，跟你说一声。你也睡回自己房间吧，不然我要半夜出来弄东西吃，说不定会把你吵醒。”
陆明檀眉心微蹙，必然是不满意的，可开口：“……这样也好，你说的没错。”
宋锦路微怔了怔。
“游戏马上就要上线了，接下去一段时间我会很忙，可能不回家或者很晚回家，再一起睡确实不方便。”
“……”
应当是好事的。
宋锦路不想跟陆明檀睡了，陆明檀也有正当理由接受。
可不知为什么，宋锦路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他突然回想起游戏里为非作歹的邪恶小路。
邪恶小路想让陆明檀跪地求饶，想让陆明檀爆发出和他曾经痛苦相当的后悔与祈求。
……但是可能吗？
宋锦路眨眨眼，看着眼前的陆明檀，很难想象这张脸上浮现出那么扭曲的情绪波动。
陆明檀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情绪波动的。
“……嗯，既然你也同意，那最好不过，那今晚你要带善善睡吗？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带他睡好了。”
小家伙肯定会同意。
毕竟他睡在蛋里，醒不来，没有不同意的可能。
“明天我要早起，还是你带他睡吧。”陆明檀说，“不过趁着今晚有空，有些事我们先谈谈好吗。”
“……谈什么？”
“关于接下去的事情，我们应该有的计划。”
“……也行。”
宋锦路答应了，两人在桌旁坐下。
陆明檀说：“首先，我想先说说，关于我这段时间对过去的反思。”
“……”
“初中也好，大学也好，我过分地伤害了你两次。
“……”
“经过对这两次伤害的深刻反省，我最大的错误是自以为是，次次隐瞒，还缺乏坦白面对的勇气。”
“……”
宋锦路感觉怪别扭的。
主要从来没跟谁当面说过这些，陆明檀的态度又认真到有几分离谱。
“我应该在做错事的时候，就立刻来找你，当面向你解释道歉……以后我会将这点时刻铭记在心，做出正确的选择，请你监督我。”
“……”
“然后我报了两门关于沟通情感的网课，我也会努力学习在面对各种情绪时，应当做出的反应。”陆明檀说，“不过我不知道这个讲师好不好，我需要先上几节感受一下。”
是陆明檀专有的认真。
听到他竟然还去报名参加网课，宋锦路真不知道自己该给什么反应。
只觉得心里好像酸酸的，眼眶也有点酸酸的。
想相信陆明檀，想心软。
可过去的伤害依然矗立存在，所以要相信很难，要越过谎言也很难。
陆明檀说完，直直看向宋锦路，有些期待紧张的样子，似乎在等着宋锦路给予反应。
宋锦路胸腔下有大团情绪在翻涌，可真要开口说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亦说不出口。
最后平静的，有些冷冷的：“……所以呢？”
好处是这也伤不到陆明檀，只要宋锦路有反应，陆明檀就满意了。
所以陆明檀说：“我们结婚吧。”
宋锦路：。
宋锦路：？
宋锦路：………………？？？？
胸腔下翻涌澎湃的一切情感都消失了，巨大的震惊发动奇袭，从天而降，宋锦路瞬间懵了。
……结婚？
结婚？？！！
好端端的怎么就跳跃到结婚上去了，请问陆明檀是在说梦话吗，简直是梦到哪句说那句啊……？？
“……啊？？”
宋锦路满目震惊，不敢置信。
于是陆明檀又说了遍：“我们结婚吧，好吗？”
“…………”
这是好不好的问题吗？
他怀疑陆明檀疯了。
宋锦路瞪大双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认真的吗？？”
可陆明檀会说出来，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很认真的了。
陆明檀说：“我们结婚有两个很大的好处。”
宋锦路笑了：“……是吗？”
他倒要听听这好处有多大。
陆明檀便说：“一是对善善来说，结婚就是成亲，绝对能提升他很多的法力值。”
“……”
操了。
还真是。
说到这点，宋锦路无法反驳。
“那条蛇不喜欢我们，觉得我们是无法复合的怨侣，我们要是结婚，他必然也无话可说。这很有利于最后让他同意将善善留在人间。”
当面喊人家小蛇大王，转背就是那条蛇。
宋锦路想了想：“那另外一个好处呢？”
问到第二点，陆明檀顿了顿，似乎有点轻微的犹豫。
可还是直白说了：“结婚后，我们就可以先婚后爱了。”
宋锦路：………………………
被陆明檀的雷霆发言惊住过无数次，但眼下绝对是有史以来最最最最震惊的一次。
好一个先婚后爱。
陆明檀怎么会想到这种词？
而且八字还没一撇，他就这么先说出来了，请问意义又是何在呢？
宋锦路傻眼了。
陆明檀看着他：“我给你的道歉太晚了，即便我现在天天说，说上一万遍，也不是你想要的道歉了……这就像程序里已经无法修复的bug。”
要想修复，只能将喂，于小衍这段程序连同最初始的代码全部销毁后再编写。
可要真全部重写后，也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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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当初那个程序了。
所以陆明檀想，编个新的程序吧。
他说：“我会好好表现，让你重新爱上我。”
宋锦路一惊，差点应激了：“……我可没有爱过你！”
“可你这么说过，你还喊过我老……”
“啊啊啊啊闭嘴闭嘴！！”
又是这件事，宋锦路狠狠厉声打断。
“怎么又是这件事！！不准你再提这件事了！！”
陆明檀微启的嘴巴闭上了。
其实还很想说什么，但宋锦路明显不乐意，他不敢再说。
但恰巧也是因为这样，按下了宋锦路差点落泪的情绪。
听到陆明檀说道歉太迟时，心底所有堆积的拧巴难受仿佛都找到了正确出口，瞬间全部泄出。
为什么放不放下都难受呢。
原来是内心深处很清楚，一切来得太迟了。
如果当年事发时就及时得到解释，或许一切真会不一样吧……
宋锦路深深叹了声气：“不管你怎么想，理由有多充分，结婚这种事不是我们自己说了就能算的。”
陆明檀疑惑：“为什么？”
只有他跟宋锦路结婚，这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还跟谁有关呢。
“这当然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啊。”
宋锦路已经能看懂陆明檀的眼神了。
“肯定要经过父母同意吧，难道能背着父母私自就办了吗？”
有孩子的事情够让父母生气了。
只亏了孩子可爱，这事也特殊，父母对孩子没有抵抗力，这才能作罢。
私自结婚就不一样了。
父母怕是得气死。
“我承认你说的道理很有道理，结婚是对留下善善很有帮助，但这是终身大事，不是能胡闹的……以后再说吧。”
陆明檀眼神黯然，却也无可奈何：“好吧，我知道了。”
至于真知道还是假知道，反正宋锦路不知道，只有陆明檀自己知道。
当晚小鹦鹉宝宝被宋锦路抱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陆明檀就开始了早出晚归的忙碌生活。
对此宋锦路没有任何意见，他觉得挺好的，不用面对陆明檀了，自己能沉下心来静静思考适应。
就是小鹦鹉宝宝很不高兴。
因为他跟陆明檀的作息完全对不上。
每晚陆明檀回家时，他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早上还没醒，陆明檀又已经走了。
好不容易早醒赶上一次，结果没能说上几句话，也没有陪他玩一会儿，陆明檀又出门了。
气得小鹦鹉宝宝偷偷跑去陆明檀房间胡闹，把他的枕头统统啄烂。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概十天。
宋锦路也不容易，每天睡不好，食欲也不好，终于才渐渐从时空穿梭的影响中脱离，恢复到了原先的正常生活。
唯一有显著成果的是工作进度。
没有睡意的日子里，宋锦路在努力作图，倒是将不少稿子提前完成。
因此有了意料外的休息时间，宋锦路决定带小鹦鹉宝宝回趟家。
父母早就疗养完回来，期间也给宋锦路发过消息，旁击侧敲地问他都在忙些什么，怎么好像永远没有休息的时间。
宋锦路当然知道父母是什么意思，但那时他的状态不算好，先糊弄着应付了事。
眼下终于好很多了，他怕自己再不带孩子过去，父母又该亲自来了。
想着陆明檀最近很忙，两人见面时间都不固定，宋锦路便没有额外给他发消息，直接带上小鹦鹉宝宝的蛋壳，就回家吃晚饭了。
——虽然很忙，但陆明檀总是能挤出时间做日常。
现在小鹦鹉宝宝的法力值来到了11%，可存活天数也超过了六十天，晚上已经不用再回蛋壳，能保持人类幼崽的形态睡整夜了。
这也是宋锦路敢带他回家吃晚饭的原因。
时隔三年，再次回家。
宋锦路百感交集。
就是太久没见到宋经康跟岑雪云，小鹦鹉宝宝对他们又恢复到了最初不熟悉的状态。
被宋锦路抱着进门。
一进门就将自己的眼睛紧紧闭住。
真好。
宋锦路有点无奈但有很多点羡慕地想，什么时候能像小鹦鹉宝宝这样活一次就好了。
遇上想逃避的事时，直接将两眼一闭，拒绝面对。
“……善善，你怎么又把眼睛闭起来了，这是爷爷奶奶啊，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宋锦路拍拍小家伙的屁股。
不过好像没什么用。
小家伙的屁股变敦实了，准确来说，整个人都敦实不少。
这段日子宋锦路食欲不佳，身形明显见瘦，但小家伙依旧吃吃喝喝，脸蛋子都更圆了。
“……好了好了，要做有礼貌的乖小孩啊，快点睁开眼睛，跟爷爷奶奶打招呼了。”
小鹦鹉才不管呢。
鸟都不鸟你。
继续闭着眼睛，决心做一只犟种小鸡。
但经历过上次讨好的案例，岑雪云已经有了自己的办法，在旁边说道：“善善是不是最喜欢小企鹅啊？奶奶买了好多小企鹅的玩偶要送给善善呢，善善想不想看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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