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吗?”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轻描淡写像是说的不是自己的生命。
刀尖已经没入了大半,刺透皮肉的那种感觉缓慢的传递到程照的手中,让身体发麻,血向外流的越来越多,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孱弱。
只要再微微用力,只要刀在向下扎半寸,他就彻底会没了生机,她转眼看到,自己的手掌心也已经流满了血红。
咣当一声,她手中的短刀掉在了地上。
程照把那刀踢的远了一些,同时让自己也离他很远很远。
“杳杳,你为什么不能……够狠下心?……你不是已经恨我到非要鱼死网破的地步吗?”
元景煜扯了扯嘴角,一句话还没能够完整说完,血一股一股开始往外冒,瞬间染红了他的嘴角。
“你今天做的很好,如果刚才能够再坚决一点就更好了。”
程照恨不能让他发不出声音,于是捂住自己的耳朵。
这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反应。
她想要从他的眼里看到溃败,看到死亡之来临之前的恐惧。
他说的这些话更像是在嘲讽自己一样。
“为什么?”
元景煜对她已经有足够多的了解和默契了,有时候只需要听到她的一句话,看到她的一个眼神,他就能够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输给你了,一败涂地,我拿我的性命做赌注,你赢了,想要的话就拿走。”
以及,你想要的反应,我早就已经流泻出。
在你体内的毒提前发作之时,等我得知你命不久矣之际。
那时的反应,远比自己面临死亡时更加激烈。
“杳杳,如果你杀了我,我身体流出来的血会在你皮肤上面隐隐留下一个烙印吗?你之后会永远记起我吗……”
“别说了……别说了…”
程照打断他的话。
直到白木的出现,将他拖到床上,他才再一次晕过去。
白木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特别敌对的恶意,更多的好像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可怜谁,王爷和她两个人每次只要在一起,总会是两败俱伤的下场,偏偏还非要命运的轨迹强行绑在一起。
“王爷那边你看顾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随后就有大步流星地向外面走去请医师。
程照看向外面,发现他走过的路上,有一条明显的痕迹,借着昏黄的烛光,他才看清那是血迹。
那像是元景煜带来的,他走了一路,身上的血流了一路。
程照垂下眼,小口小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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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着,他今日说的所有话,如今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有些让人相信,有些让人愤怒,她深吸一口气,想要缓解心口闷闷的疼痛。
医师请来之后,看到一身是血的病人时,白胡子颤颤巍巍。
等伸出手摸到鼻息时,才松一口气开始救治施针,将人身上的内伤,外伤全部都治疗了一遍之后才把针拔出,那一口提着的精神气让人醒了过来。
一夜已经过去。
元景煜睁开眼睛,全身上下像是被碾过一遍,稍微一动就痛的嘶气。
医师留下了一副药方,让人按照上面的喝半个月才可痊愈,随后困倦地揉了揉眼睛,他实在熬不住了,开口准备告辞。
元景煜让白木扔给他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先生且慢,我还有一个请求。”
医师脸上笑了笑,“大人客气什么,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
元景煜看向一旁不知道守到什么时候,才在桌案上支撑不住睡过去的人。
“我想要你帮我看一看我的夫人,先前曾食过避子汤药,不知道今后会不会有影响?”
第44章 救他
医师上前诊断治疗后面露为难, “大人……这位夫人的身体已经伤了根本,加之体内堆积过毒素,今后想要怀上子嗣是有些困难……”
元景煜的脸色不算好看, 医师见状, 也不敢将人得罪的太死,连忙补救道:“不过……不过好好调养, 还是有希望的……”
“那就有劳先生了。”
元景煜眉目之间的冰寒才消散了一些。
让白木将人送走, 他强撑着一身的伤, 走到她的面前, 用目光临摹过她的面容,从眉梢眼角到脸颊下颌。
明明还是那么熟悉的五官, 尽管她此时闭着眼睛再沉睡,他眼前却还是能够生动的浮现出她微笑起来时,眼尾弯弯,脸颊两侧浮现出来的小小梨涡。
可就是一个这么熟悉的人,究竟是杳杳还是程照。
从下床到走到她身边这么一小段距离的路, 就已经让他承受不住身上的伤口持续的传来撕裂的疼痛,每当想到这些伤是由她亲手带来的,有种的滋味更是令人难言。
他全身上下都卸了力, 半跪在她的面前。
喉咙艰涩的滚动, 像是困兽被逼到走投无路时发出的嘶吼。
“程照, 你把我的杳杳还给我好不好?”
“我想要杳杳, 我想要再见一她。”
一滴热泪滑落在脸颊, 顺着侧脸滴落在青石地上,绽开一朵水莲花。
怎么办……怎么办?弄丢的东西究竟该怎么样才能够找回来?
如果……如果那时他能够早一点懂得,他现在是不是就会有一个家了,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在自己膝下。
他真的没有任何别的办法了。
程照隐隐约约听到有低泣声, 寻着那声音朦胧的睁开眼睛,看到半跪在自己面前的人。
她看到他猩红的眼尾,在那样一张面如冠玉的脸上格外明显。
元景煜看到她动了动身子,知道她醒了,将头微微侧向另一边,准备重新走回去。
白木急匆匆的回来,想要去扶他,在收到他目光的下一刻又顿住脚步,同他禀报更加重要的事情。
“刚才我出去了一趟,发现周围已经陆陆续续多了不少的眼线,约莫还有一批人正在朝这里赶过来,那些人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藏身之所了,王爷我们现在必须要尽快离开。”
元景煜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天色,“这些人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及。”
“王爷,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元景煜面色沉稳,四平八稳的坐在床榻上不见一点慌乱。
“我回来时已经做好了准备,派出了信鸽将消息传递给亲信,让他们全都转为暗处,他们从来没有在铁矿的人那里露过面,这些人不会查到他们那里去。”
元景煜为了更加方便行动就将身上缠绕着的绷带绑得更紧一些,而后伸出一只手就牢牢地攥住了程照的胳膊。
“我们从密道里先走,幸而白日里派出去跟踪的那些暗卫并不是一无所获,他们得到了一点铁矿的方向,我们出去之后再找寻。”
他安排完这一切,走入书房里在一排书架中按了一个不明显的机关,一道暗门在后面缓缓浮现。
程照不由分说的被他推到最前方行走,漆黑的通道里只有墙壁两侧燃着的一盏烛灯能够隐隐约约地照亮眼前
的这一段距离。
暗卫走在最后面善后,王爷来硕伦国后,对外虽然说是住在了驿馆当中,其实早已在暗中以旁人的名义租赁下了这处住宅,又让匠人悄悄地打了暗道。
能一路追到到这坐住宅的人也并不是九囊饭袋之辈,他们在这些人走入迷道追上来时,先一步成功转移了出去。
白木冲里面放了一把火,彻底隔绝了他们。
元景煜下了指令,这一行人将往山里走,一则传回来的消息说铁矿就在那个位置,二则山里地势复杂,丛林掩映也是能够让人藏身的好地方。
因着他的身份,也因着对方的傲慢,想着能够用最短的时间活捉他,通缉令到现在还没有下达,守城门的士兵迄今为止只接到了一道命令,让城门口戒严。
元景煜稍稍思索了一番,发觉想要从城门口离开并不算太难,只需要乔装打扮一番,躲过一层盘问即可。
“杳杳,你我需要装成夫妻,我们现在只有彼此互相遮掩。”
“你说错了,不是我们只有你。”
程照一路上都默不作声,此时却冷静的冷静的分析出其中的利害关系,“身后那些人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离开你反而我能够更加安全。”
她甚至在想,如果在这个时候把他的身份泄露出去的话,他是不是就插翅难飞了?
等余光看到他身后站着的白木,还有那些暗卫时,这样的念头终究还是作罢了,不仅仅是元景煜,这些人也有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遭到劫难。
个人的立场或许不同,他们虽然选择了站在元景煜的那一边,但生命终究是无辜的,她恨元景煜,却不不能够因为自己一时的愤恨去将他们都卷入。
元景煜恨她这种置身事外,恨不得和自己之间所有的关系都撇干净,“真的只有我吗?”
她要抛下他。
这个念头比她想要杀了自己,还要让人愤恨。
抛下或许是不在意了,不在乎了,但想要杀掉某一个人,却是真真切切的在意。
那样一份恨意,比之爱意并不轻谈。
她怎么敢,怎么可以。
“我书房中的信件你已经看过了,你既然能够得到这些只有心腹才能够看到的信息,只能够说明你在我这里的地位只高不低。”
元景煜凑近她,将她一步步逼退在墙角,抬起手臂拦住她想要从旁边方向离开,身上的血腥气息弥漫。
他面露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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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一根手指轻挑的抬起她的下巴:“如果你被他们抓住的话,你是会相信他们会好好的招待你,还是想用一切办法从你身上榨取的可以利用的资源信息?或者换句话说,他们对我赶尽杀绝,而你作为我的“心腹”,哪怕得知到了自己想要的,你觉得他们会让一个知道那么多的人活着吗?”
“杳杳,好好想一想吧,有时候愤怒和恨会冲昏我们的头脑,做出不理智的决定,但同样的错误,不要再犯第二次了,现在你只有我在身边可以依靠。”
程照将他的手狠狠的甩掉,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有几分道理。
她让阿禾送信的这一件事情确实做的不妥善。
他强盗一样的行径把自己来到硕伦国,在温泉里强迫自己做那样的事情,这些全部都成了压倒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只能够想到这样一个方法,最快最有效的去报复他。
程照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睁开,内容已经恢复了往日安宁平静:“你现在无非想说的就是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她按照他说的那样,驾着一辆车来到城门口,守城门的士兵按照惯例让她下车检查。
程照将车窗撩开一道口子,声音染了悲怆的哭泣之意,“我……夫君他昨天夜里染了急症,大夫,大夫说这急症可能会感染,让我赶快拉出去埋了,可怜……可怜我家夫君,我连口棺材还没来得及为他打造。”
两个士兵往里面看了一眼,鼻尖满是浓重的血气,更不用看到的那一眼,那人身上斑斑驳驳的染满了血迹,裸露出来的皮肤更是溃烂的不能行。
谁知道这是什么病,看起来这么严重,两个人赶紧捂住口鼻挥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上面下达的命令说了,今日要重点注意的是一个浑身贵气的男人,身上受了很重的伤,走路的话一定能够看出端倪,如果他身边带着一个女人的话,也要将其一并拿下。
他们走出城门一段距离之后,白木和暗卫也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
元景煜辨认了方向,马车刚刚向前行驶,身后就传来一阵马蹄踏飒的声音。
那些人还是追上了来了。
白木听着声音大致分析了一下,来者应有多少人当即道:“王爷,我带着这些暗卫还能够将他们拦下,为你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程姑娘,王爷的身体情况不好,接下来的这段路,希望你能够多多费心。”
白木第一次这么郑重的喊她的名字,也是第一次这么委托她。
当处传来一阵兵刃相接的声音,贱货,还加杂着一两声惨叫,程照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不要是白木和那些暗卫。
她当机立断开始驾驶着马车向前跑,不能够浪费他们付出的这番心意,风从耳边刮过,她开始克制不住的去想,当时自己要是没有去给这些人送信的话,今天的这一切,是不是就都不会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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