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女采莲,念其主仆一场,且她忠心侍主,赐其银两,准其出宫返乡吧。”
高无庸领命退下:“诺,奴才这就去办。”
陆瑾年行至窗边,负手而立,身姿笔挺地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外头天色渐晚,晚霞余晖潮红。
直至夜如墨染,檐角纱笼高悬,他方乘着御辇抵达延禧宫。
寝殿内,陆绾绾刚刚沐浴好,她身着一袭浅樱色柔纱寝衣,倚在软榻上,仰头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发呆。
素心在一旁伺候着茶水,将茶盏递至她手边,柔声道:“娘娘,您喝口热茶,定定神。”
陆绾绾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暖着,抬眸觑了她一眼:“素心,你说祁墨她最后是不是很恨我?”
素心看自家主子这般纠结,不由得有些心疼,连忙道:“娘娘快别这么想!祁氏那是自作自受,与娘娘何干?她恨谁怨谁,都是她自己的心魔,娘娘您心地仁善,可千万别为这种人费神伤身,皇上方才不是说了,让您不必理会这些。”
陆绾绾轻轻叹了口气:“你说的我都懂,只是终究是一条人命,而且,她最后看我的那一眼……”
她回想起祁墨临死前那怨毒又疯狂的一瞥,心中仍有些发寒。虽然当时她被皇兄护在怀中,未曾看见,但直觉告诉她,那道目光如同淬毒的冰棱。
素心压低声音,劝慰道:“奴婢说句不当说的话,祁氏能有今日,皆是她咎由自取。若非她心思歹毒,屡次谋害皇嗣,又岂会落到这步田地?皇上对她也算仁至义尽了,还允她按贵妃礼下葬呢。娘娘,您如今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即将册封为后,该往前看才是,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就让他们都过去吧。”
陆绾绾点了点头,是啊,都过去了。
皇兄待她如此,她不该再为这些事烦心,她正想说什么,却见陆瑾年走了进来。
陆瑾年行至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甫一触及她的手,他不禁蹙了蹙眉:“绾绾,你的手还是有些凉,可是还在想颐华宫的事?”
说罢,他便解下身上的披风为她披上,陆绾绾轻轻的缩进他怀里,丝抵在他下颚,脸颊轻轻蹭了蹭他胸膛,恹恹地垂眸:“没有,只是有些感慨罢了,皇兄,你……还好吗?”
话落,她抬眼望他,清凌凌的杏眸中凝着关切。
毕竟他和祁氏十年夫妻,即便没有情爱,骤然听闻死讯,心里多少会有些波澜吧?
陆瑾年看懂了她的担忧,心头莫名一暖,将娇小的她紧紧环进胸膛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朕没事,祁氏她走到今日,是她自己的选择。朕与她,始于利益,终于清算,并无多少情分可言,只是念在她终究在朕身边十年,朕已下旨,按贵妃礼制安葬她,也算全了最后一点体面。”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透着股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释然:“方才在颐华宫,朕与她算是做了最后的了断。她说此后死生不见,惟愿不复相逢,朕也给了她最后的答案。”
闻言,陆绾绾心中因祁氏薨逝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她堪堪垂下眼睫,祁氏生前确实恶事做尽,皇兄这般处置,已是仁至义尽。
她柔软的藕臂环住男人的脖颈,仰脸望他,眸中闪过一抹疑惑:“皇兄做法甚是妥当,逝者已矣,我们都不要再想了,只是她临去前,可还说了什么别的?我总觉得她似乎还有未尽之话。”
陆瑾年眸色倏地晦暗下来,旋即又恢复如常,他的思绪不禁飘远。
正值十日前的一个雨夜,那日雷声隆隆,大雨磅礴,高无庸执着伞,引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宫女匆匆而来,正是祁墨的侍女采莲。
采莲甫一进殿,便“扑通”一声跪在金砖地上,也顾不得浑身湿冷,砰砰砰地磕起头来,额上很快便渗出血珠儿,血水混着雨水滚落,瞧着凄惨无比。
采莲声音嘶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皇上,皇上开恩,求皇上救救我家娘娘吧!求求您了!”
彼时陆瑾年正伏案批阅奏折,闻声抬头,眉峰微蹙,眼中闪过一抹不耐:“高无庸,怎么回事?”
高无庸连忙躬身禀道:“皇上,是采莲姑娘,说有急事求见,事关……祁氏。”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皇兄他蓄谋已久》 第84章【正文完结】(第5/6页)
陆瑾年撂下朱笔,掀眸扫了眼采莲,道:“说。”
采莲似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膝行几步上前,死死攥住陆瑾年的袍摆,泣不成声:“皇上,娘娘她快不行了!她得了不治之症,太医也束手无策,只说时日无多……”
陆瑾年眉眼一动,但语气依旧冷淡:“既是天命,朕也无能为力,着太医好生照料便是。”
采莲猛地摇头,泪水涟涟:“不是这样的,皇上!娘娘她太疼了,每到夜里,就疼得死去活来,浑身抽搐,奴婢听着她压抑的哀嚎,心都碎了!那痛楚非常人能忍受,太医说,此乃绝症,药石罔效,最后只会越来越痛,活活痛死!皇上,求您看在娘娘侍奉您十年的份上,发发慈悲,给娘娘一个痛快吧!让她少受些苦楚……”
说罢,她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伏在地上失声痛哭,那模样瞧着既狼狈又可怜。
她自幼服侍祁墨,两人主仆情深,眼见主子日夜受着这般非人的折磨,形容枯槁,夜夜撕心裂肺的惨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
她知道这是大逆不道之请,可这是她唯一能为主子做的了。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哗啦的雨声和采莲压抑的啜泣声。
陆瑾年烦躁地捏了捏眉间,沉默良久。
他并非铁石心肠,他和祁氏十年夫妻,即便无情,也总有几分尊重和习惯。更遑论,祁墨如今沦落至这般境地,暗中也是有他的推波助澜的,让她在冷宫中缠绵病榻,受尽病痛折磨而死,似是太过绝情残忍。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倒是忠心。”
采莲不敢抬头,只是攥紧帕子一下一下地揾泪。
陆瑾年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沉眸问:“你想让朕赐她了断?”
采莲偷偷抬眸觑了他一眼,忙解释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不忍见娘娘再受折磨!求皇上开恩!”
她语气间染着浓郁的绝望和哀求。
陆瑾年面色有些凝重,他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祁墨的存在,终究是个隐患,她在痛苦中多活一日,便多一分变数,多一分将顾淮序之死泄露出去的可能。虽然他,但终究不如她一了百了来得干净。
而且,采莲所求也算是给祁墨一个“体面”,对外可称病逝,全了皇家颜面,也免了她继续受苦,于他而言,并无坏处。
稍顿,陆瑾年眯了眯眼,终于开口:“高无庸。”
高无庸躬着背上前,恭敬道:“奴才在。”
陆瑾年淡漠地扯唇:“去取‘安宁散’来。”
高无庸心头一凛,旋即躬身:“奴才遵命。”
“安宁散”乃宫庭禁药,寻常来说,就算是太医院院首也不能给主子开此药,因为它虽然有极强的镇痛功效,倘若有人服用了此药,不超十日,必死无疑!
是以,除非是有帝后的恩典,将死之人方可以用“安宁散”。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高无庸便拿着一个白玉小瓷瓶走进乾清宫,他把那瓷瓶递至采莲颤抖的手中。
陆瑾年冷漫地睨了眼采莲,气定声寒:“此物少量可镇痛,服下后便无知无觉,仿若安睡,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记住,祁氏是病重不治,药石罔效,于近日安然离世,朕念其旧情,会予她身后哀荣,你可明白?”
采莲握紧那冰凉的瓷瓶,眸色愈发晦暗,她想起主子安然入睡的娴静模样,那里没有病痛,没有痛苦,没有算计,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她朝陆瑾年重重磕头,颤着声道:“奴婢明白,谢皇上恩典,娘娘定会感念皇上的仁慈。”
陆瑾年挥了挥手:“去吧。”
少顷,采莲的身影便隐入瓢泼的大雨中。
陆瑾年思绪飘飞了好半晌,骤然回过神来,绾绾早已趴在他肩头,阖着眸半梦半醒,陆瑾年抬手轻轻捏脸捏她的侧脸,清隽的眉眼间漾着温柔,循循善诱道:“傻丫头,哪有什么未尽之语,从今往后再也没人可以拆散我们。”
<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