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菡不敢与他对视,总是红着脸低下头。
谢旭章则比他大三岁,也温柔许多,极爱与白雪菡说话,总是要见她。
幸而白婉儿爱慕的并非谢旭章。
否则白雪菡只怕会被她折磨死。
白雪菡本该与谢月臣毫无交集,直到那一回,她落水被他救起。
十岁的少年肩膀上因此留下了一道深长划痕,当时水面洇满了血色。
白雪菡吓得脸色惨白,好几天夜里都做噩梦。
她想着,究竟是救命之恩,自己总该谢谢他。
又念及他们兄弟将要回京,来不及做太繁复的针线,便斟酌着打个络子送给他,又不显眼,又有心意,全作谢礼了。
彼时离他二人回程,只剩下两日的功夫。
白雪菡向心善的老嬷嬷借了丝线,日熬夜熬,终于赶出一条洛神珠色的攒心梅花络。
她自然不敢当着白婉儿的面给他。
白雪菡犹豫半天,直等到白婉儿回去用午膳,谢旭章也歇了中觉,方才得了自由身。
她一路蹑手蹑脚,走到平素谢月臣练剑的竹园,果见他煮了一壶茶,正坐在竹荫下看书。
白雪菡走近几步,他便警觉抬头,见来人是她,目光微微凝滞。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夺兄妻》 30-40(第3/25页)
她本就有些怕这个谢家二哥哥。
前一夜熬得太晚,白雪菡盈水的眸子微微泛红,忍不住反复眨眼。
见谢月臣盯着自己,她又有些害怕,不敢靠近了。
半晌,少年似乎终于不耐烦了。
“何事?”
“我……我是来送这个的,”白雪菡结巴道,“多谢二公子的救命之恩。”
她摊开掌心,把精巧的络子送到他面前。
谢月臣顿住了,看着那条梅花络子。
良久无言。
白雪菡见他面无表情,似乎还皱了皱眉,心中已是慌了神。
谢月臣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想来也看不上她这条络子。
白雪菡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件蠢事,羞耻而泛起红晕,怯生生地将东西收回去:“做……做得不好,对不起,你就当我没来过。”
“我是真心想谢谢你。”
她局促地笑了一下,转身欲走。
忽听谢月臣冷声道:“送我的东西又拿回去?”
白雪菡一怔。
“拿来。”
白雪菡吓了一跳,慌忙把络子递过去。
少年盯着她白嫩的小手看了看了一会儿,转开头,声音有些不耐:“放桌上。”
白雪菡闻言,忙不迭将络子放到石桌上。
被救命恩人这样嫌弃,白雪菡有些难受。
她福身告退,走出很长一段路,仍感觉到背后的灼灼目光。
白雪菡知道他在打量着她,仿佛在看什么怪异的东西。
她愈觉羞惭。
又记起平日里,白婉儿总说有许多女孩不自量力,倾慕于他。
白雪菡虽还不甚明白男女之情,却也不禁想道:“我这样做,可是叫人误会了?他若以为我痴心妄想,倒没趣了。”
越想越无地自容,逃也似的离了竹园。
虽事隔经年,如今梦到,竟恍惚如昨日之事。
白雪菡蓦地睁眼,看见通透的月光映着青纱帐幔,愣了半晌。
这不是她在白府的小院。
也不是罗浮轩。
春夜里正有些凉意,她临睡前忘了关窗,月色夹着寒风泻进来。
白雪菡被吹得清醒许多,裹紧被子,正欲唤芸儿,便见她在边上睡得正沉。
白雪菡顿了顿,终是没有叫醒她,独自起身关了窗。
她住进来已经快两个月了。
自打上回拒绝跟谢月臣回去,他便没有再来过。
依白雪菡对他的了解,他大约是真恼了。
一个供他消遣愚弄的玩意儿,竟敢忤逆他的话,谢月臣必定气得不轻,从此都懒得理她了。
如此也好……
白雪菡看着天边那轮残月,出神良久,经过这些天,心脏的钝痛已渐渐化作闷痛。
她将拟好的文书工工整整誊抄了一遍,只等到天亮,便要去见林氏。
谁知翌日清晨,未等白雪菡出门,林氏便先寻了过来。
不为别的,正是为了谢旭章袭爵的事。
“他一定要娶你,才肯袭爵……”
这话林氏自己说着都觉得难以启齿,天下岂有这样荒唐的事?
她身为婆母,竟要来劝说儿媳妇改嫁另一个儿子。
她本没有脸来跟白雪菡提,只是实在没有主意了。
白雪菡听罢,起初默不作声。
林氏又道:“好孩子,你嫁进来这么久,我清楚你的品行。纵然老太太、老爷因着上回的事,对你有偏见,我也还是信得过你……若把子熹交给你,我也放心的。”
白雪菡道:“太太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林氏闻言,面露赧色,因说道:“是我们家对不住你,可你放心,你改嫁了子熹,我们一样会待你如往昔。”
白雪菡心下大怒。
原来这家人,竟伦常乖舛至此!亏他们还是诗礼传家,世代簪缨,如今却连半点脸面体统都不顾了。
怪道能养出谢月臣这般狂悖冷血之人。
他们一家子,把她当作什么了?
谁想娶便娶,洞房是随便换的,做了弟媳妇也能改嫁大伯。
白雪菡道:“太太,我敬你是婆母,才坐下来听你说这些话。”
“是,我知道你乖巧。”
“太太也该想想,这是能说给我听的话?纵你敢说,我也不敢听,如今出去打听打听,莫说大族人家,便是寻常百姓,也没有一个女儿侍奉两兄弟的道理!”
白雪菡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林氏脸色大变。
“你……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眼里还有半点规矩吗!”
白雪菡闭了闭眼,念在平日里林氏待她不算差,还是放缓了语气:“太太,此话荒唐,你们莫要再提了……今日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你们家我是留不得了。”
林氏一听这话,便知不对,忙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与二爷和离,烦请太太替我转告一声,和离书我已誊好,他只要来画押……”
“你说什么?”
此言便如一道惊雷劈在林氏头上。
她来之前,满心担忧的只是如何说服白雪菡。
她甚至已经与老太君商议过。
满足了子熹的心愿后,再给子潜另娶一位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
林氏怎么也没想到,白雪菡非但不答应嫁给子熹,竟连子潜也不要了。
林氏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白雪菡莫不是失心疯了,多少人想嫁进国公府,嫁给谢月臣,她难道不知道吗?
若离了谢家,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更好的亲事。
谢旭章虽然体弱多病,身上亦无官职功名,可他袭爵指日可待,亦是良配啊。
“好孩子,莫要说气话了,我们不逼你,你且再好好想想。”
“我并非一时之气,是真心想与二爷和离……雪菡自知鄙薄,不堪与二爷相配,还请太太成全。”
罗浮轩内。
福双心神不宁,自打白雪菡和芸儿走后,这院子便冷清许多。
二爷升官之后便常住在文渊阁,总不回府。
即便回来,也是寒着一张脸,谁见了都害怕。
李桂亦是叫苦不迭。
这日,李桂随谢月臣回府取东西,正巧见福双在梅林前,因说道:“这几天家里花销还够吗?”
福双不禁委屈:“我一个人能花几个钱,你总不回来。”
李桂忙道:“姑奶奶,并不是我不回来,实在是二爷……”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夺兄妻》 30-40(第4/25页)
谢月臣一天到晚住在文渊阁处理公务,弄得他也不能回家。
福双便啐他:“你若真有心想回来,便该劝二爷去把夫人接回来,夫人在了,他自然就回来住。”
“你当我不劝?我还未开口,爷的眼刀便先过来,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再说了。”
福双气闷,拧着他的胳膊不放,李桂连忙告饶。
“我可不管,你这个月再不回来,往后也别回来了!这个家还像家吗?”
话音未落,福双、李桂二人骤然僵住。
原来谢月臣站在门后,已不知听了多久,这会子方才走出来。
他步履不紧不慢,一双冷冽凤眸缓缓扫来,令人头皮发麻。
李桂连忙跪下来自打嘴巴子。
福双亦颤抖着跪下。
谢月臣看了他们片刻,方对福双道:“我那双靴子不见了,你去替我找出来。”
福双惶恐道:“二爷要什么靴子?”
“青缎底,祥云纹。”
福双回思片刻,脸色微微一变,小心翼翼道:“是夫人做的那双?年前夫人说磨破了,天气又冷,便收起来,等暖和了重新给二爷做一双……”
谢月臣不说话了。
李桂惊出满头冷汗,不着痕迹地推了一下福双。
福双只得打圆场:“天气暖了,我去给二爷另外找一双出来吧。”
“我不穿那些。”
福双哑口无言。
李桂忙道:“不如叫夫人回来找给二爷。”
福双闻言皱了皱眉,正觉一头雾水,忽听谢月臣冷笑一声,抬脚走了出去。
李桂连忙跟上。
福双道:“去哪里?”
李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寿安堂。
作者有话说:今天也爆更啦感谢的宝贝,爱你们
第32章
林氏从寿安堂出来,正好遇见谢月臣。
“子潜,你来做什么?”
李桂跟在后头,见状忙道:“给太太请安,我们来接夫人回去。”
说罢,只见谢月臣扫了他一眼,李桂忙不迭闭上嘴。
林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跟我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林氏将谢月臣叫到花墙下,屏退周围的下人,将方才白雪菡所言一五一十地说与他听,只把自己劝其改嫁的事隐去不提。
“子潜,我看她是铁了心要与你和离,你们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氏以为他最不耐烦听这些女人家闹别扭的事情,也不敢多提,只道:“她出身虽差了些,自进府里,也算本分持家。你还是哄一哄罢,咱们这样的人家闹和离岂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她自顾自说着,却没发现,谢月臣的眸色逐渐阴沉下来。
“她要和离?”
林氏微微一愣:“是……是她方才说的。”
一语未了,只见谢月臣迈开腿就往寿安堂进去。
林氏忙叫李桂跟上去,只听里头一阵动静,大约是老太太的人都被他吓跑了。
林氏莫名感到心惊肉跳,还未来得及细思,便听见老太太的人声声哀求。
她吓了一跳,连忙折回去瞧发生了何事。
林氏霎时变了脸色。
只见谢月臣从西边厢房里将白雪菡拦腰抱出来。
白雪菡用力捶打着他的肩膀。
谢月臣向来举止端方,君子如玉。
此刻他竟全然不管不顾,换了个姿势将她扛在肩上便往外走。
芸儿和另外几个丫鬟婆子拦不住,都跪在地上劝。
林氏忙道:“子潜!你这是做什么?”
谢月臣脸色阴沉,一声不吭地走出去。
无论白雪菡如何打他骂他都没有半点反应。
一路上,众人无不惊异,又因惧怕谢月臣,不敢细看,只得低着头竖起耳朵偷听。
直到回了罗浮轩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