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谢月臣单枪匹马,连护卫也没有带一个。
他也未披蓑衣,显然是匆匆寻来,就这样立于雨中,一言未发,却令人望之胆寒。
白雪菡抓紧了帘子,淅淅沥沥的雨声和紊乱的心跳声在她耳边回荡。
“子潜,”谢旭章先开了口,“她不愿意留在国公府,你便放了她吧。”
谢月臣置若罔闻,只是盯着白雪菡,缓缓策马上前。
他手中的绢帕滑落,帕上娟秀的簪花小楷正是白雪菡的手笔。
“解释。”
谢月臣声音低沉,仿佛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白雪菡垂眸道:“这是休书,我不要你了。”
一时间,万籁俱寂,连雨声似乎都停了。
谢月臣仿佛被冻住了,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那张冷峻瑰丽的脸上,浮现出近乎迷茫的神情,似乎不能够理解白雪菡口中吐出来的话语。
“不要说这种笑话,”谢月臣眸色逐渐变得浓重,“同我回去。”
他喃喃道:“今日是我的生辰,你不是要给我过寿,还要送寿礼给我?”
白雪菡用心操持了这么久,精心准备寿宴……还有日夜费心做的针线……不都是为了他吗?
她定是在说笑。
还特意选了他生辰这日。
怕是有意要撒娇,要他哄哄,女子便是这般麻烦。
是了,定是如此。
谢月臣唇线紧抿,面色还算平静,只是眼底微微泛红,显出几分奇异的诡谲。
“雪儿,回来。”
他勒着缰绳向前几步,身姿俊挺如松,依然维持着光风霁月的模样。
只是不知为何,指尖微不可察地颤动起来。
谢月臣向她伸手:“上马。”
谢旭章挡住白雪菡,皱眉道:“二弟,你都听见了,她不愿意同你回去。”
谢月臣直勾勾地看着白雪菡,手仍放在那里,等着她下车。
白雪菡紧紧抿住唇,半晌,缓声道:“谢月臣,你我原本无缘,不过是阴差阳错做了一场夫妻。我知道你本意是想戏耍我,玩弄我,你如今都做到了……我也没有心力再去计较,只想与你好聚好散,念在往日夫妻恩义的份上,你便放我离去吧!”
这番话尽诉衷肠。
如今走到这个地步,白雪菡是真的对他断了念头,也对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谢家避之不及。
她哀切地看着他,祈求他大发慈悲,放过自己这只蝼蚁。
谢月臣听罢,当场怔住。
为何白雪菡说的这些话,他一点儿也听不懂。
他道:“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素日冷若冰霜的声音,此刻听起来竟有一丝慌乱。
谢月臣剑眉紧拧,半晌,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你还在生我的气。”
他渐渐明白过来这封休书是何意义。
白雪菡不是在撒娇逗他,她是在报复他。
因着他轻慢她的感情,白雪菡一直记在心里,并且伺机翻出来,试图刺痛他。
谢旭章平静道:“你做下那样的事,雪菡妹妹如何能原谅你?”
白雪菡隐在谢旭章身后,神色晦暗不明。
这两个人,一个是他鸾凤和鸣的发妻,另一个是他血浓于水的兄长。
此刻在幽深月光下,紧紧相依。
便如同少时那般,他们毫无廉耻地在白府出双入对。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谢月臣强忍住心头暴虐的冲动:“过来,我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白雪菡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尽:“我不可以。”
此言一出,谢月臣周身气息霎时阴沉下来。
不……不该是这样的。
他在心里说。
谢月臣素知白雪菡倔强,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这次闹脾气,竟会到这个地步。
白雪菡亲口说的爱他,谢月臣确认过好几遍。
新婚燕尔时,她常常窝在他怀里,兴致最浓的时候,她什么都愿意说出口。
睁着她那双雾蒙蒙的桃花眼,细声细气地说爱他……
谢月臣去金陵寻她时,她也说过爱他……她说过的。
尽管谢月臣对男女情爱不屑一顾……即便他不明白什么是爱。
可有一件事,他绝对确定。
眼神是不会骗人的,白雪菡爱他。
“雪儿,”谢月臣拿出自己的筹码,“你不想留在我身边吗?”
她是想的,他知道。
别赌气了。
白雪菡似乎笑了一声,只是声音里透着几分压抑:“不想。”
她推开谢旭章,不顾芸儿的阻挠跳下马车。
一步一步,走到车前,与谢月臣相对而立。
“我再说一遍,我不想跟你回去,我不想见到你!谢月臣,你太自以为是了,我不是在闹别扭,自从我听到真相的那天起,我没有一刻不在恨你!我恨你把我当作一个消遣的玩意儿耍得团团转!我恨你冷眼旁观我自作多情……我恨你这样轻而易举地摆布我的命!”
白雪菡字字泣血,仿佛又把自己的伤口撕开了一遍,痛得她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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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气。
冰凉的泪珠和雨水混在一起,白雪菡眼前渐渐模糊,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
恍然间,她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在颤抖。
白雪菡抹去脸上的泪,笑道:“我已经休了你……从今往后,你我再没有半点干系。”
谢月臣呆呆地看着她,霎时间,胸口狠狠刺痛起来,仿佛一把利刃猛然穿进心脏,连皮带肉地拔出来。
看见白雪菡眼神一霎那,他如堕冰窖。
她说恨他……
谢月臣张了张口,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呢?
他们昨夜还鸳鸯交颈,她亲口说要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寿辰……终身难忘!
多可笑。
现在白雪菡说恨他。
谢月臣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道:“你在骗我。”
白雪菡痛苦地笑了笑:“事到如今,你还在自欺欺人。我不明白你究竟还想要什么?你已经什么都得到了,放过我吧。”
“我想要……”谢月臣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想要什么?
他也不知道。
往事已成定局,何况谢月臣从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夺娶白雪菡这件事。
即使再让他选一次,他仍旧会这么做。
在谢月臣看来,手段如何并不重要,白雪菡嫁给他不是很合适吗?
她仿佛天生便是要配给谢月臣的。
谢旭章算什么?病秧子一个,他能给白雪菡什么?
谢月臣愿意接受白雪菡的怨念和恨意。
他清楚这女子爱着自己。
所以即使这段时日以来,谢月臣发觉她不同往日,也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雪菡愿意耍花腔也好,愿意报复他也罢,谢月臣不在意,他可以陪着她。
可是为何……会落得这般田地?
天太冷了。
他想,雨都停了,为何还是刺骨的冰冷。
子时将过,谢月臣只想抱着她上马,回罗浮轩围炉取暖。
白雪菡会坐在他腿上,埋头在他怀里,时不时撒个娇,用柔柔的声音唤他“夫君”。
然后,他再喂她吃几块热糕。
而不是在这里……旁边站着碍眼的谢旭章,她冻得浑身发抖,用冷冰冰的眼神看他,说出来的话如穿肠毒药,一点点蚀掉他们本该宁静的生活。
没有寿礼也没关系。
恨他也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谢月臣明白了:“我要你,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我要你爱我……你必须爱我。”
他说着霸道的话,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软和,听起来不像从前那般高高在上,竟像是在哀求。
“不可能了。”
“今日是我的生辰……”
白雪菡闭眼道:“谢月臣,我不爱你了。”
四周蓦地静下来,雨珠沿着树叶滴在石上,很轻的声音,却分外突兀。
白雪菡睁眼,只见谢月臣凤眸中泛起一丝猩红。
“所以,这便是你给我的生辰礼?”
白雪菡微微启唇,旋即又垂下眼,攥紧了衣角。
谢月臣丢了缰绳下马,向她步步逼去。
白雪菡身后退无可退,竟被他逼到马车上。
谢旭章站起来,挡在白雪菡身前,她下意识往他身后躲了一下。
谢月臣怔了怔,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陌生的情绪令他近乎窒息。
为何?
明明他才是她的夫君。
她为何躲到别人身后?
难道在白雪菡看来,他便如此可怕?宁可跟一个病秧子私奔,也不和他回家……
谢月臣攥紧了拳头,指骨作响:“再拦着我,别怪我不顾念手足之情。”
谢旭章道:“她已经说过不爱你了,别再纠缠她。”
谢月臣闻言,浑身一僵。
他缓缓抬眸看向谢旭章。
谢旭章,又是谢旭章。
当年非要娶她的是谢旭章,如今要把她带走的也是谢旭章。
他一次又一次挡在他们中间,一次比一次碍眼。
谢月臣记得,白雪菡最初是不愿意与他接触的。
究竟是从何时起,她着了谢旭章的道,迷了心志?
对……都是谢旭章的错。
若非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白雪菡,谢月臣与白雪菡又岂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谢月臣凤眸微眯,泛红的眼尾不复往日冷傲,竟显得有些疯魔。
“兄长……”谢月臣一字一顿道,“你当真是我的好兄长。”
话音未落,谢月臣举起拳头将他撂倒在地。
谢旭章痛得趴在地上,白雪菡吓了一跳,连忙察看他的伤势。
谢月臣见状,微微一顿。
这次谢旭章却没有还手,反而紧紧抱住他的小腿,向白雪菡大喊:“快走——”谢月臣反应过来,皱了皱眉,想要踹开他。
奈何谢旭章下了狠劲,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
白雪菡已被这场面唬住,脸色惨白如纸。
倒是芸儿最先反应过来,将她推回车上,捡起缰绳驱车离开。
白雪菡被那兄弟二人激烈的打斗声惊醒,掀开帘子往回看,只见谢旭章与谢月臣打在一起。
谢月臣原本还有些清醒的眼神彻底陷入混浊,冷冽的血眸酝酿着浓重杀意。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谢旭章……
今夜是个意外,白雪菡爱的明明是自己……只要杀了谢旭章,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谢旭章原本便身体孱弱,更何况今夜又落了水,根本不是谢月臣的对手。
他是用命在拖谢月臣,为她争取逃跑的机会。
白雪菡浑身僵直,看见谢旭章眼耳口鼻皆是血,却还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她。
她心中震颤起来。
再这样下去,谢旭章要被打死了。
白雪菡命芸儿停车,马蹄刚刚歇下,她便跳下车拼命往回跑。
“住手——”“谢月臣,你会打死他的!你不能这么做!”
“他是你的兄长……”
她用尽全力喊着谢月臣的名字,声嘶力竭。
可那二人已经红了眼,只想置对方于死地,哪里还听得进去她的话。
白雪菡情急之下,从自己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挥向自己的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谢月臣终于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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