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但在如此粮草不济、军心涣散之时,他虽不算力挽狂澜,但到底保住了寮城,否则北狄军破城南下,盛京危矣。
朝中上下对他的战绩颇有言辞,但那些盛京朝堂上的文官又懂什么,不过纸上谈兵,徒争口舌。他亦对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晋王殿下心怀不满,不过是一点苦头都没吃过的皇子,凭着皇子出身,高人一等,实则没有半点实际能力。
主帐中,萧赫将手中的龙翼军名册阖上,派人传魏远入帐。
“这几人如今身在何处。”萧赫指着名册上前锋营所剩不多的几名将士之名问道。
魏远眼色微变,只低头抱拳道:“回晋王殿下的话,这几人因犯军规而被降级处罚,现在城下守门,昼夜换防,不敢懈怠。”
“这几人现又在何处。”萧赫又指向另一名册上的几个名字,沉声发问,是先前负责看守马厩马粮的几个名字。
魏远眼底慌乱之色更甚,只把头压得更低,以掩眼中神色:“马厩之事,并非末将直接管理,但负责看顾马匹的监牧,微臣可为殿下去传。”
萧赫颔首,语气威中带怒:“将这些人逐一带来,一个不漏。 ”
魏远退出帐中,心底却如鼓击般七上八下。得知朝中派晋王带兵前来,他已提前做了诸多准备。晋王是朝中太子唯一劲敌,魏远心中并不敢小觑,但方才在城门外,观其孤高傲然之势,他心中略掉以轻心,没想他上来就要名册,且所指几人皆是从前沈呈渊心腹,更问及马匹马粮,不知是凑巧还是另有打算。
如今战事,他自问已然倾尽全力,不论京中派来何人,都无力指摘,他心中唯一忌惮仅是先前原城外峡谷一役。但事到如今,时过境迁,即便有人有所怀疑,也无法找到证据,所有的蛛丝马迹皆已埋葬在原城峡谷外的风雪之中,尸骨无存,再无可能寻到线索踪迹。
魏远压下心中忐忑,派人将名册上晋王所指几人,逐一去传。
萧赫彻夜未眠,亲自盘问。前锋营乃军中翘楚,身手矫健,思维敏捷,而名册上几人,明明是参与过原城一役的有功之士,而今非但未得封赏,反而还被调离前锋营阵地,降为守城兵士,其中蹊跷,不言而喻。
而如今任主帅一职的魏远,在他询问之时,不仅神色张惶,更言几人犯了军规。而他早派人查过,所谓犯军规,仅有一个模糊的“玩忽职守”之责,而具体是何事宜,却并不能言说清楚。
翌日午后,杨跃将监牧及其他几名负责看管马厩之人的口供盘问出来,整理成册,上交晋王手中。
看过口供的萧赫亲去了马厩一趟,发现马粮已由先前的秸秆、刍藁等粗制饲料,换成了粟、菽等精料。眼下守城为上,战事吃紧,粮草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还给马匹喂送精料,可见其中刻意,反而欲盖弥彰,心虚尽显。
想起先前他查到的线索,那株名为“软枝”的药草,再观如今主帅魏远的可疑之举,萧赫当即命人将魏远拿下。
刑罚一一滚过,魏远只一味喊冤,未吐半字。但随着关押时日的延长,先前盘问过的几名前锋营兵士中,有一名为陆威的兵士于深夜请入主帐,将自己所知、所怀疑之处一一道出,更跪地抱拳,直言不仅峡谷一役可疑之处诸多,原先负责马粮的监牧及后勤几人,皆在原城之役后不见踪迹。
他多处询问打听,却终得不到回答,战事吃紧,监牧等人不可能临阵退缩,擅自离开,又未见任何处罚告示,又因后勤特性,更不可能是战死沙场,处处皆是蹊跷,但却求问无门,反而遭了降级处分,成了守城兵士。
陆威察觉到不对,但如今军中各处皆混乱不堪,北狄军随时有破城的可能,他亦不知自己能再活几日。唯有将此事放下,烂在肚里,只求尽自己所能,护好大雍河山,百姓安宁,这是侯爷和沈少将军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他从未忘却。
那日得晋王殿下盘问,他却不敢将心中疑虑道出,只因先前有人密信去京,痛书主帅魏远之恶行,不仅无果,反倒被截了信笺,又凭笔迹将人寻到,不仅自己没了性命,家中妻儿都未能幸免。
陆威自问并不怕死,但思及家中老母孤苦无依,不敢开口多言,直到看见魏远被捆下狱,他方才敢道出实情。
萧赫当晚便下令革去魏远主帅之职,更下令授其鞭刑,当众刑罚,众人围观,受了五十道鞭刑的魏远尚余微弱气息,萧赫命军医为其诊治,不给用外伤之药,只需吊着口气即可。
之后,萧赫又连下多道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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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龙翼军中的部署做了多处更换。先前担任要职几人,皆是魏远心腹,能力不足,难堪重任。如今换上能力出众、身手矫健、却因参加过原城峡谷一役而被边缘化的兵士,军中纪律、风气一下提振上来。
军心逐定。
只是原城一役战时的详细经过,终究没有查明。夜深人静之时,萧赫有时会看着手中玉簪怔怔出神,这是她无意遗落之物,他存了私心未还,暗暗收起,却是她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之物。
徒然又想起离京那日的情景,手中玉簪握紧,待回京,他定要当面问个清楚。
半月后,北狄军再次于夜突袭,不仅未能得逞,更生生折损对方三千精锐,萧赫亲自带兵追击出城,直捣城外北狄军驻地,缴获粮草百余石,北狄因轻敌而防备不及,全面溃败,龙翼军士气大振。
军心提振,寮城逐渐安定,流民得到妥善安置,朝中却并不平静。
战胜消息传至京中,本在病中的延庆帝,气色虽有所好转,但却仍不得下床,汤药无断。
朝堂之上,暗潮汹涌。晋王一脉势力借此番大胜之机,大作文章,多次正面或侧面谏言晋王文武双拳,能当国之重任,更暗讽太子无能,不配储君之位。
东宫,收到魏远被革主帅一职,且遭了五十道鞭刑消息的萧珩,勃然大怒。
主殿中,面对满地被砸碎的瓷器、摆件,掌事太监元禄无计可施,只一面派人将东宫各处严密把守,不得将太子动怒的消息流出半点,一面派人去请林侧妃前来安抚殿下情绪。
林意瑶闻讯赶来,然不仅劝说无果,反倒还被太子长臂一挥,推到在地,摔倒之时,掌心不慎按在地面瓷器碎片之上,流了满手的血,却不敢出声,只一味地跪地垂首,小心翼翼道“殿下息怒。”
元禄看在眼里却也不敢多言妄动,心中想着若能求太子妃前来劝慰,或许有用。可暂不论如今太子妃和太子殿下感情如何,是否愿来,单论如今太子妃的身子,怕也难又气力踏出她的安和殿了。太子妃已然病重多日,卧床不起,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却是半点用处都无,太子殿下去看了几次,都被太子妃的冷脸气得甩手离开,如今东宫朝堂皆乱成一片,无人再有心思去顾太子妃的死活。
入夜,东宫逐渐平静下来,宫女内侍正低头打扫着被砸了满殿的碎片狼藉。
夜空无月,寒风四起,盛京又落雪了。
安和殿内,庭院昏暗,风雪将院中灯盏吹得幽暗不明,房门紧闭,只余西南角的一处紧闭的支摘窗微微透光,映照出屋内一星灯火。
沈青黎身披柔软的雪白狐裘,靠坐在床头,原本莹白剔透的肤色因病而只剩一层苍白,光彩灵动的眼眸尽显黯淡。
先前她已昏睡多日,高烧不退,气虚咳血,连支身坐起的力气都无。坊间有言,将死之人会有回光返照之效,近来几日,她忽觉精神渐佳,不知是否应了坊间之言。总之能有气力坐起,她便坐起,若还能出院中走走,便是更好,她被困在这里太久了,她很想出去吹吹风,晒晒太阳,却是无力不能。
那日失了晋王之约,一直心有遗憾,好在如今寮城大胜的消息传回,她心欣慰,想来他投身战事之中,早已将先前约定一事忘却,不会怪自己吧。
屏风外传来“吱呀”一声响,将她思绪打断,房门打开,寒风趁势钻进来,周身发冷,沈青黎不得不抬手拢紧肩上的狐裘披风,捂嘴干咳起来。
脚步声至,如今的安和殿早没了多少生气,她清楚自己的身子,所幸将宫人遣散,身边唯留朝露和三两宫人。如今这个时辰,夜黑风高,身边宫人早被她打发休息去了,会擅自推门进来的,唯有一人。
床头的微光被来人遮挡,萧珩在榻旁坐下,手中端着盛了汤药的白瓷碗。
“阿黎,太医说你又不按时喝药了,”瓷羹和瓷碗微微碰撞,在寂静无声的房中发出清脆声响,萧珩舀了汤药送到沈青黎嘴边,“是不是要孤亲自喂你,阿黎才愿喝下。”
沈青黎脸上漠然,并不张嘴,也不说话。
萧珩已然习惯了她的冷漠,并不退缩,也不恼怒,只将手中瓷羹又往前送了送,阴沉道:“阿黎还是不愿喝药吗?”
“安和殿中的宫女越来越少了,那个名叫朝露的,是你从侯府带来的,孤知道她和你感情最好。阿黎不乖,孤也不会舍得怪你,但安和殿的宫女,特别是那个朝露,孤可是可以随意处置的。”
这已不是萧珩第一次这般言说,先前沈青黎却被这一番威胁拿住,即便冷漠,不敢太过,但今日,许是察觉自己时日将近,她已不想再忍,只冷笑一声,随即扬手掀翻了对方手中的白瓷碗。
瓷碗落地,一声脆响,漆黑汤药洒了满地。
萧珩面色沉下,想怒却又生生忍下,只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人,有爱、有恨、阴翳、鄙陋、怒气,最终却是被眼底浮起的怜爱所遮盖。毕竟是他心尖上的人啊,即便二人的开始始于他的阴谋,但阿黎陪他走过一段风光明媚、难以忘怀的珍惜岁月。
她为他绣过香囊,缝过锦衣,还赠他龙翼军中独有的袖箭防身,笑着唤他“夫君”,出门围猎踏青,那时的一颦一笑,他从未忘记。若无后来父皇的一再暗示,他不会对她父兄下手,他们的关系也不会沦为这般,而他,也不会因为失了龙翼军助益而在储君之位上摇摇欲坠。
萧珩拍了拍洒在衣袍上的汤药,理好思绪,再度上前坐在榻边,温声道:“阿黎若觉药苦,孤命人拿些蜜饯来,只要阿黎想吃,什么都可以。”
沈青黎依旧冷着脸,平日里她连半字都懒得多说,今日许是精神颇佳,又许是察觉再不说话,怕就没了机会,沈青黎苍白的嘴唇翕动,虚弱道:“萧珩,如今我时日无多,仅有一事疑惑未消,望能告知。”
碰到太多次的冷脸,今日沈青黎主动开口,萧珩大喜过望,心中仅剩的一点怒气烟消云散,面上扬笑:“别说一件事,便是十件,只要阿黎开口发问,孤必知无不言。”
沈青黎微微颔首,随即转头,看向他道:“你我也算夫妻一场,仅此一问,我要听的是真话。”
萧珩亦颔首,满心满眼皆是期待。
“我问你,当初春日宴上,我中药于暖阁遇你,是你设的局吧?”
话音落,房中诡异一静。
萧珩扬起的嘴角有一瞬僵硬,但却很快恢复如常:“此事仅是意外,孤也早早同你解释过此事,怎得今日,阿黎会忽然又问。”
沈青黎轻蔑一笑,却是不信:“东宫西南角的库房,看似是储物的无人之所,实则住了位嬷嬷,姓常,识药草,擅医术,春日宴上的迷药名为迷日红,便是出自她手,是也不是。”
萧珩倏然自榻旁站起,往后退了几步,偏头不再与之对视,只怒道:“库房便是库房,无人居住,更不识什么常嬷嬷,孤不知阿黎何处听来的妄言闲语,可是那婢女朝露?还是林侧妃?”
“究竟何人妄言,叫出来与孤当面对质可敢?!”
沈青黎看着眼前人,忽然很想笑,向来冷静内敛,不外露情绪的太子殿下,如此举动算不算恼羞成怒?
沈青黎嗤笑一声,她心中早有答案,不过是想要他一句真话,如今看来,也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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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问。
“那我另再问你一事,你如实回答。”沈青黎又道。
萧珩回看过来,迎上她的目光:“但问无妨。”
“那我父兄的死呢?”沈青黎冷声,她自己的事,她早已认栽认罚,不想再追问,但父兄之死,是她无法释怀迈过的一道坎,濒死之际,她还是想开口再问一遍。
沈青黎狠盯着对方的眼,咬牙道:“你敢说和你半点关系都无?”
又提此事,萧珩心中烦闷,却仍硬着头皮应对。阿黎好不容易主动开口同他说话,他不想像从前那般拂袖离去了。
“孤是太子,是储君,阿黎若真要追究此事的话,家国大事小事皆都与孤有关,孤不想否认,阿黎要怪便怪吧,只要你心中能好受……”
话语戛然而止,是沈青黎气极将放在枕边的书籍砸来。
“滚!”沈青黎咬牙,嘴角有乌色鲜血溢出,“萧珩,你给我滚!”
她已不想再同他多说一句,只言片语都是浪费!
萧珩却不死心,上前作势便要握住她手,却被沈青黎躲过。
“阿黎,动怒对身体不好,你听孤……”
又一书册砸在面上,沈青黎气得浑身发抖,额生冷汗,面色苍白如纸,床榻周围所能触及之物皆被她一一奋力砸出,颤抖的指尖触及枕下玉雕白兔,她掌心收紧,没舍得将东西砸出。她剧烈喘息着,气息一下急过一下,却又一下弱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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