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郎君摆手笑道,“欸,大郎这话就见外了。更何况,这般大喜的好事,我亦算是沾沾喜气,你们找我,该是我的幸事才是。”
谢玄瑾一转身,见王拂陵有些不知所措,便介绍道,“忘了与七娘介绍,这位乃是建康城中最负盛名的天师世家传人杜杲,字子恭。”
王拂陵闻言,颔首对他行了一礼,“杜郎君。”
杜杲这才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其眉笼轻烟,玉肌生香,桃花美目本该是个多情的长相,可她抬目睥睨间偏偏有几分清冷之意。
便是她,教那位在意至此?
杜杲唇角含笑,抬袖作揖道,“早闻娘子芳名,百闻不如一见。”
王拂陵:“郎君谬赞。”
三人在花厅中坐下,王拂陵身后设了一架屏风,轻薄的白绢上绣着几丛幽兰,她随意扫过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寒暄几句后,谢玄瑾便将两人的生辰八字给了杜杲,请他为两人这桩婚事问卜,“有劳子恭。”
“二位且稍候。”
杜杲拿了两人的八字,叫婢女上了茶点,随后便转身去了一个密室。
密室里。
杜杲看着问卜的结果叹气,身旁的人袖手而立,如玉的面容淡淡,“如何?”
杜杲看着卦象摇头道,“双星隔河,各曜其辉。夫妻离心,这桩婚事宜解不宜结。”
谢玄琅嗤笑一声,唇角微微扬起,“嗯。甚好。”
杜杲见他这般,不满地直皱眉。
杜杲知道他什么意思。
谢玄琅此人自小便甚少与人相交,偏偏杜杲能跟他有点交情。昨日谢玄琅就来找过他,却是为谢玄瑾与王拂陵的问卜而来。
谢玄琅叫他为两人的婚事卜个不吉的卦象,杜杲闻言直摇头道,“能卜出甚么卦象非我所能决定,欺骗祖师爷可是要遭天谴的。”
故而方才听他这般说,谢玄琅才会嗤笑他言行不一。
杜杲解释道,“非是我做了手脚,是他们二人确实不合适,卦象便是如此。”
“你若不信,我给你也卜一卦。你也想知道你们缘分如何罢?”他挑眉道。
话虽这般说,但他知晓谢玄琅大概是不感兴趣的。因为他压根就不信这些。
非但不信,甚至还对那些装神弄鬼的招数很是鄙夷。
不过杜杲自然也不会觉得自己属于装神弄鬼之流便是了。
说起来,这谢二郎也是妙人儿。儒释道三修,且还在士族中少有清名,但他本人却是甚么也不信。
所谓圣人之言,佛理玄谈,不过是他需要时才会将其祭出,作为自己在交游中立身的幌子。
谢玄琅本来确实无意叫他为自己问卜,但听他说到最后,神情竟有些动摇。
杜杲见他松动,心下讶异不已,又悄悄瞥了一眼花厅的方向。
少顷。
杜杲看着谢玄琅的生辰八字与王拂陵的问卜的结果,顶着谢玄琅的视线,面色发白冷汗直冒。
谢玄琅:“如何?可有缘分?”
杜杲:“你要听实话?”
谢玄琅皱起眉,“请君直言。”
“这、这可是你说的啊,”杜杲再三确认道,随后才指着卜甲,忐忑地向他解说,
“濡其首,厉。阴乘阳辕,初登交泰,终陷冥渊。”
“繻有袽,终日戒。君若执意而行,便如衣锦行燧火之墟,纵使无畏火烧之患,亦弗能御也。”
谢玄琅静静垂下眼,面容无波无澜,淡声道,“听不懂。”
杜杲见他又听到不爱听的就装聋,便直白道,“听不懂是罢?那我说的简单点,上句是指女方命格反压男方,乘你之便利,渡她之修行。”
“下句是指,不可强求,若是要强求姻缘,必得你呕心沥血,燃烬自身!”
谢玄琅思索片刻,忽问道,“呕心沥血,燃烬自身便可?”
杜杲惊得瞪圆了眼,“不可!你二人根本就没有好结局,强求来的也是苦果!”
他见谢玄琅认真不似作假,忙苦口婆心劝道,“二郎,你可别犯傻。我杜杲问道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比这更糟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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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象。”
“若无你,你伯父与司马氏共谋的大事必不能成,眼看着未来就是锦绣前程,你可不要犯了糊涂。”
“那还是你卦卜得少了。”谢玄琅淡淡瞥他一眼,“我不过问一句,你急甚么?”
他朝花厅那处望了一眼,看着杜杲意味不明道,“方才在花厅里,你盯着她看了许久。”
杜杲闻言直接傻了眼,“天尊,我方才算是白说了是罢?”
见谢玄琅仍是盯着他,怀疑的目光不言而喻。
杜杲气得面色发红,拂袖道,“混账东西,在下是清修之身,一心求仙问道的!与你们王谢之流那些假道士可不一样!”
谢玄琅变脸如翻书,见他真急了,这才笑着拱手作揖,乖顺道,“是琅冒犯,还请祭酒勿怪。”
杜杲见他这般,也不再计较。
只叹了口气又道,“不要以为我不知晓。一年前,你也去了会稽罢?二郎,多年好友,我不得不劝你一句好自为之。”
谢玄琅弯唇抬袖,躬身道,“琅谨记教诲。”
杜杲见他这样子,就知道这番又是油盐不进的,便索性不再管他个犟驴,拿着写好的问卜签出了密室。
行至院中时,杜杲看着手中的签辞却是顿住了脚步。
他皱起眉头,冷俏出尘的面容显出几分悲悯来——
方才他未曾对谢氏兄弟说出口,那王娘子虽是琅琊王氏娇养的一朵富贵花,瞧着却是短命之兆。
阴阳相隔,此世间人,谁又能成为她的良配呢?
不过士族之间的婚姻除了个人感情之外,更多的是利益所趋,这婚事一成,目的便达到了,多不会在意后来是否兰因絮果。
他也不会傻到与他们说实话,故而,哪怕卜出的结果不好,杜杲还是写了个“凤凰于飞,和鸣锵锵”的上佳签辞来交差。
“这真是太好了!”谢玄瑾拿着签辞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王拂陵面上也挂着矜持体面的淡淡笑意。
“那仆便预祝二位喜结良缘了!”杜杲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好事从缓,君须记操办宜缓不宜急。”
“我省得。这厢还要多谢子恭了。”谢玄瑾揖了一礼笑道。
拿到签辞之后,王拂陵与谢玄瑾两人便向杜杲告辞,离开了杜府。
*
归途中,见谢玄瑾坐在马车中不住地看手中的签,脸上的喜意藏都藏不住,王拂陵默默垂下眼。
马车走出没多久,将离了嘈杂纷乱的闹市后,马车里的两人便听到一声唤,
“马车里的可是谢骁骑?”嗓音尖细,穿透力很强,极有辨识度。
王拂陵一愣,“是宫里的人?”
谢玄瑾疲惫地揉了揉额角,“是。”
王拂陵想起近日王澄忙碌的样子,不禁问道,“可是朝中出了甚么事?”
“确实是有些麻烦事,”谢玄瑾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宽慰道,“不过你无需担心,朝中之事,由我们来处理便好。”
王拂陵蹙起眉,她其实不想这样。
且不提她穿书者的身份,就算她只是个地地道道的闺阁女郎,若是朝堂不宁,后宅又岂有长久的安稳之日?
偏偏她阿兄和谢玄瑾都这样瞒着她,以保护之名,封闭她的耳目。
“是。”谢玄瑾打起车帘应道。
一个小黄门忙上前道,“陛下急召谢骁骑,还请骁骑随奴进宫一趟。”他伸手示意了下身后的马车。
谢玄瑾闻言,脸上露出了点为难的神色。
王拂陵见状,忙道,“政事要紧,郎君进宫罢,我自己回去就好。”
小黄门又催了两遍,谢玄瑾才勉为其难答应,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他走了之后,王拂陵才松了一口气,自在了许多,她换了个姿势,舒服地歪在马车的软垫里。
不远处一座破败的庙宇前。
谢玄琅早他们一步出了杜府,此时正看着那辆马车朝破庙缓缓驶来。
破庙中横七竖八地坐卧着几个无赖醉汉,夏日的建康闷热如同一个蒸笼,醉汉身上的酒气和汗臭冲天,他厌恶地皱起眉头。
谢玄琅走进破庙,目光中含着鄙夷地扫了一眼这几个人,突兀地说道,“去帮我做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道爷小杜出场!对的,谢二他也有朋友,虽然少,但是有,只是少,不过也是有的……
濡其首,厉。繻有袽,终日戒。两句均引自《周易 既济卦》。
前句出自上六爻爻辞,渡河时船头被水淹没,暗指物极必反,过度自信或者冒进可能会乐极生悲。后句出自□□爻爻辞,暗示如今身处顺境,但需警惕隐患。
“燧火之墟”用《淮南子》典,指钻木取火一般燃尽自身。
第55章 伴卿如伴我 我如何比不得兄长?
魏四这些人本就游手好闲, 在附近偷鸡摸狗惯了的,偷来的钱财要么拿去赌,要么就喝得烂醉随地躺。
今日他本和几个弟兄一块喝了酒在破庙里午憩, 孰料突然就来了个人,张口就是要使唤他办事。
魏四醉眼迷离,抬头就要骂,“甚么东西要使唤老——呃!”
他话还未说完, 就被一个物什砸中了脑门。
魏四疼得一下子清醒,正要给这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小子一个教训,却被手中之物给晃了眼,
“金子!”
甚么醉意和困意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他惊得睁大眼,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金元宝!
“四哥,你醉糊涂了,哪儿来的——”躺在他旁边的醉汉咕哝道, 他们平日里也就能摸到点碎银,不料下一秒也被眼前的金光闪到了眼睛。
“帮我做事,不教你白忙活。”谢玄琅淡淡道。
魏四这才睁大了眼睛去看进来的人,只见来人褒衣博带,衣冠严整,面容更是秀美冷冽, 玉人一般的风姿。
竟是一个士族郎君!
魏四揉了揉眼睛忙站起身, 作了个怪模怪样的揖,问道, “不知郎君要我们做甚么事?”
谢玄琅扫了一眼他行的不伦不类的礼,也没多计较。只转身面向庙外,示意他看过去。
“瞧见那辆马车了么?”
魏四:“欸。看到了。”
谢玄琅下巴微抬, 不徐不疾道,“去截了它。”
*
王拂陵正歪在马车里犯困,马车却是一个急停,她一时不防,差点从软垫上跌下去。
她撩开帘子一看,发现外面竟是几个市井混混,面上还带着酒后的醉红,他们身上的酒气便是她在马车里都能闻到。
她是不是还没睡醒?市井混混也敢拦士族的车了?
不待她出言,便听车夫对那些人道,“马车里的是琅琊王氏的女郎,诸位岂敢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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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四等人对视了一眼,笑出一口黄牙,混不吝口出狂言道,“管你是甚么王氏谢氏,兄弟们上!”
王拂陵闻言,心里“咯噔”一声,这些人怎么这般大胆?
危急关头,她也没心思多想,猜测约莫是吃酒醉昏头了。
只因着今日是谢玄瑾来接她的,两人出门便没有带护卫,当下只有她和车夫两人,孤立无援。
她在马车里四下看了看,试图找些东西防身,一番翻找,思来想去,只有案上的茶壶和茶杯还能有点用。
她刚把一个杯子抓在手里,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道清朗好听的声音。
“住手。”
这声音是——听出来人,王拂陵不禁一愣。
她犹豫片刻,还是打起窗帘看了一眼,只见谢玄琅手持三指宽的长剑站在马车前,背影挺拔俊肃,与那几个昏头的醉汉对峙着。
谢府的车夫一见到谢玄琅便有了主心骨,欣喜地叫了一声,“二郎君!”
谢玄琅回头,与马车里的王拂陵对上视线。
他弯唇露出一个皎月般的笑意,眸光流转,四目相对间,王拂陵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放下了车帘。
听得外面一番缠斗,想是那些醉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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