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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最终, 江熹禾还是跟着森布尔离开了。
他们向几人郑重道谢,然后义无反顾地一头融入了沉沉夜色里。
在这竹庐里的两个多月,美好得就像是一场梦境。
只不过天亮了, 梦醒了, 终究还是留不住她。
赵霖没有出去送他们, 只是坐在堂屋,盯着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出神。
为什么不留下呢?她不止一次在心里问。
明明她也能在这山清水秀的竹庐里为她筑起一方安稳天地。
这世间女子渴求的安稳, 她已经触手可及, 为什么偏要再踏险途?
赵霖盯着空荡的门口,忽然轻笑出声,眼角却有些发潮。
是了, 她早该明白的。
若是江熹禾是那贪图安稳的人,当年便不会在国破之际, 主动自请远嫁漠北了。
她是江熹禾, 更是那个心怀天下的昭华公主, 又怎么会被一方竹庐困住?
赵霖端起凉茶, 仰头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她对着江熹禾离去的方向, 轻声道:“一路保重, 昭华。”.
快马在山间疾驰,江熹禾被森布尔抱在怀里,双臂环着他的腰,看着那所熟悉的竹庐越来越远。
在这里的两个多月, 是她半生颠簸里难得的喘息。没有公主的身份枷锁, 没有漠北的部族纷争,更没有家国大义的沉重负担。
大家暂且抛开了过往的仇恨和对立的立场,只做一群在山村里相依的普通人, 为一碗热汤拌嘴,为一池莲蓬嬉闹。
那些烟火气的日常,温柔地滋养着她荒芜的心间,是此生都不能忘却的珍贵回忆。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卷起她鬓边的碎发。江熹禾把头靠在森布尔胸前,轻轻叹了口气。
重回漠北,也不知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部落长老的质疑刁难,还是边境再起的烽火狼烟。
感受到她的低落,森布尔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伸手把她身上的斗篷盖严实了些。
两人出了城门,一路向北疾驰。
断壁残垣在道路旁连绵,裸露的木梁焦黑如炭,像是巨兽残缺的骨架。
曾经的村落化作一片焦土,风卷着灰烬掠过马蹄,偶尔能在瓦砾堆里瞥见衣物残片,颜色早已被熏得污浊。
江熹禾掀着斗篷的一角,视线掠过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心情愈发沉重。
这些年一直待在漠北,她只听闻边境战事惨烈,森布尔也从不跟她细说战场的血腥。百姓的哭诉虽字字泣血,终究不及亲眼所见的冲击来得猛烈。
先前山脚下那妇人的话,此刻又清晰地在耳边回响:“漠北蛮子没有人性”,“我一家老小死的死,散的散”,“他们都一样该死”……
那时她只觉得心口发堵,此刻望着眼前的疮痍,才真正懂了那份恨意的由来。
日头爬到半空,晒得人有些发倦。森布尔寻了片背阴的林地,扶着江熹禾下马休息。
他放开了马儿的缰绳,拍了拍马颈,低声道:“去附近寻点草吃,别跑远了。”
那匹棕马打了个响鼻,甩着尾巴慢悠悠踱向林间。
森布尔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和水囊,撕开一块儿炊饼递给江熹禾。
“吃点垫垫肚子,后面还得继续赶路呢。”
“嗯。”
江熹禾应了一声,低头盯着手里的饼,却一丝胃口也没有。
森布尔几口解决了自己的干粮,拍了拍身上的浮灰,道:“这炊饼吃多了也腻,我去林子里转一圈,看能不能打只野鸡回来,给你换换口味。”
“不必麻烦了,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江熹禾抬头道,“王,部落里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森布尔拧起眉头,摇头道:“我也说不清。”
他执掌漠北部落这么多年,向来是部落的定海神针。这般仓促的传信,还是头一回遇上。这次为了陪江熹禾养伤,他离开部落两个多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变故,让他心里也没底。
是东靖人趁虚偷袭?还是遇到了什么天灾人祸?
看见江熹禾担忧的眼神,他故作轻松地安抚道:“别怕,天塌下来有我呢!”
江熹禾垂下视线,默默叹了口气。
森布尔知道她心情不好,于是也没再多话,等到休整完毕,便带着她继续赶路。
马蹄踏着残阳的余晖,两人终于在天色彻底沉下来前,赶到了那间曾经暂住过的石砌小屋。
江熹禾好奇地在屋子里打量了一圈,上次在这里留宿时,她的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全凭指尖触摸和耳听声响勾勒屋中的轮廓。
那些曾在黑暗中模糊的意象,此刻都有了清晰的模样,陌生又亲切,让她感觉格外新奇。
屋内积着一层薄尘,却不见杂乱。两个多月的时间,这屋子里似乎也没来过别人,上次森布尔留下的干柴还堆放在角落。
他放下行囊,简单收拾了一下,很快就手脚利索地架起火堆,提起水囊往铁壶里注满水,搁在火边烧着。
江熹禾把屋里简易的木床铺好,刚从包袱里取出薄毯,忽然几包用油纸仔细裹好的东西从包裹里滚落出来。
她弯腰拾起,疑惑地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竟然是分门别类包好的草药,上面甚至还写好了详细的用法用量。
想起那个总是刀子嘴豆腐心的神医,临走前还红着眼跟她大吵一架,放狠话再也不管她的死活,甚至走的时候都不愿意出来送她。但是背地里却又担心着她的身体,还悄悄给她准备好了这么多的草药。
江熹禾鼻尖忽然有些发酸,几不可闻地轻叹口气。
森布尔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抬头就看见了她泛红的眼眶,“怎么了?”
江熹禾连忙吸了吸鼻子,对他笑了笑:“无事。”
森布尔瞥见一旁放着的草药包,心下了然,于是在她身边坐下,捏了捏她的手指,“我一会儿给你煎药,喝了再休息。”
江熹禾点点头,“好。”
深夜,草原上的风鼓动着毡帘,江熹禾窝在森布尔怀里,回想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脑袋里一丝睡意也没有。
森布尔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睡不着吗?”
“我在想……”江熹禾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我是不是一直都做错了。”
从当年自请和亲、远嫁漠北,到这几年在草原上教族人耕种开荒、尝试化解两族隔阂。
再到如今,她背弃了父兄的期望,选择站在森布尔身边,与故土东靖成了遥遥相对的两端。
在每一个选择的节点上,她似乎都做了自认为正确的决定,可现实却总与期盼相悖。
战火依旧蔓延,生灵仍在涂炭,连她自己都深陷囹圄,自身难保。
所以,这些年的挣扎和付出,难道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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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胡思乱想了,”森布尔打断道,“你忘了吗?赵霖说过,你就是忧思过重,心脉郁结,身体才会好得那么慢。”
江熹禾眼眶有些发烫,积攒了许久的迷茫和无助在此刻汹涌而出,“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森布尔捂住她的头,轻声安抚:“按你想做的来做就好了,像你以前那样。不必纠结对错,不用顾及太多,也不要想太多,一切有我呢。”
江熹禾的哭泣没什么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森布尔的衣襟。
森布尔干脆坐起身,靠在床头,直接抱起江熹禾放在自己身上,轻轻晃着,哼起部落里老人用来哄孩子的歌谣。
“风过草甸哟,羊儿归圈啦,
星子落坡哟,月亮挂山啦,
阿爸的箭哟,护着家呀,
阿妈的奶酒,暖着心呀,
不怕黑哟,不怕风呀,
有我陪着你哟,睡吧睡吧……”
歌谣的调子缓慢而绵长,没有复杂的词句,只有简单的音节循环往复,带着草原独有的辽阔和温柔。
江熹禾靠在他怀里,破涕为笑:“王,我记得这歌后面不是这样唱的。”
“是吗?”森布尔故作疑惑地问,“部落里的老人都这么唱,难道是我记混了?”
江熹禾抿唇轻笑,带着浓重的鼻音轻声哼唱:
“草芽尖尖哟,盼着春呀,
河水弯弯哟,向着家呀,
你的路哟,我陪着呀,
你的忧哟,我担着呀……”
她的声音轻柔,像春风拂过草叶。
森布尔随着她的节奏,轻点着脑袋,等她唱完,才笑道:“怜儿,我还从没听你唱过歌呢,原来你唱歌这么好听。”
江熹禾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失笑道:“王,您别取笑我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森布尔隔着手掌枕在墙上,眼里满是憧憬,“以后等我们有了孩子,你一定会是世上最好的母亲。”
可是,还会有机会吗?
还会有那样一天吗?
江熹禾不敢深想,只觉得喉咙发紧,沉默着低下了头。
森布尔半天没等到她的回话,低头看向她的眼睛。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还是睡不着?那我们来做点该做的事情?”
“什……”
江熹禾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身下的森布尔突然换了个姿势,揽着她的腰一个翻身,就把她抵在了柔软的毡垫上。
“之前在竹庐,总是人多眼杂,每次都不尽兴……”
森布尔抓住她的手腕,缓缓按向某处滚烫,“好怜儿,今晚……就好好帮我一次,好不好?”
江熹禾没有拒绝,她一向不会拒绝森布尔。
……
森布尔低头看着怀里累到睡着的人,长长的眼睫上还悬着泪珠。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发,眼底漫开一片柔软的怜惜。
果然,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好好睡一觉。
森布尔轻轻亲吻她的额头,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她身上的毡毯往上拢了拢,掩紧她颈间的缝隙,不让深夜的寒风惊扰了她难得的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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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江熹禾昨晚着实累坏了, 就连森布尔早上抱着她洗漱,她都只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眼睛都没睁开。
森布尔也没忍心叫醒她, 干脆用厚斗篷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横抱在身前, 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越往北走, 风越凌冽。
马蹄踏过草原的晨露, 江熹禾被牢牢护在他怀里,隔绝了寒风与颠簸,睡得依旧香甜。
行至中途, 一片嫩绿色突然闯入视野。
那是一片刚冒出新芽的麦田,青青的嫩芽冲破干涸的土地, 在晨光中舒展着叶片, 透着勃勃生机。
森布尔勒紧缰绳, 放慢速度, 他低头, 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江熹禾的发顶, 这才叫醒了怀里的人。
“怜儿, 你看。”
江熹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看去,才发现眼前竟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麦田。嫩绿的芽苗连成一片,像铺在大地上的绿毯, 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荒芜的土地尚能孕育新芽, 绝境之中,原来真的藏着希望。
她看得入神,眼底渐渐泛起光亮。
森布尔俯身, 笑着在她耳边说:“你看,这些种子都是因为你才发的芽,你所做的一切并不是无用功。总有人因为你做的一切,在慢慢变好,不是吗?”
江熹禾鼻尖微酸,唇角却忍不住上扬,“王,谢谢您……”
“该说谢谢的是我。”
森布尔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吻了下去.
穿透草原上的薄雾,远处的部落营地渐渐清晰。
江熹禾靠在森布尔怀里,看着熟悉的毡房轮廓,心头刚升起几分感慨,却突然看见营地外站着一群陌生面孔。
那伙人穿着胡和鲁部落独有的兽纹服饰,正围在栅栏边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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