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侥幸,这是什么意思啊夫子?”
沈沉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句话,缓缓道:“这句话是说,对上不要抱怨老天,对下也不要责怪别人。所以,君子处在安全的地位而等待天命,小人则冒险以期侥幸成功。”
“那夫子算是君子还是小人呢?”苏昀依旧一副散漫嬉笑的模样,但语气之中似乎又带着点审视的味道。
就这个问题,沈沉英真的开始思考了起来,她不去细究苏昀话中的意思,不在乎他是否是一时兴起胡乱瞎问,还是意有所指斥责她是个小人。而是真真正正的,开始思索自己如今的身份和处境。
“我非君子,也非小人。”沈沉英将书扣上,随意答道,“因为我不会像君子一样坐等契机来临,也不会像你那位哥哥,富贵险中求。”
闻言,苏昀嗤笑了一声。
得,不仅没有问倒她,还反被她嘲讽了一番。
看他还没有走开的意思,沈沉英眉尖微蹙:“还有别的问题?”
“那沈夫子下堂后,可愿意与我一起去春风楼共饮一杯?”不等沈沉英开口拒绝,他又道,“沈夫子若是酒喝不了可以喝茶,饿了那边有美味佳肴,也有闲散零嘴,可口点心,无聊了也没关系,那里的舞姬乐师都是上京城鼎鼎有名的。”
“不去。”沈沉英唇角微勾,笑容浮于浅表,眼神毫无波澜。
“沈夫子可真无趣,平日里就和书籍混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会和我那个大哥一样……”
“额角留白。”
周围突然传来一阵阵细微克制的笑声,让沈沉英想到那位年纪轻轻就秃了的苏大公子。
这家伙,居然拿亲大哥调侃她,当真是个被全家宠爱,一辈子只要无忧无虑地吃喝玩乐的富公子。
他朝她又靠近了一步,这距离便十分暧昧和怪异了。因为再近一些,仿佛两个人就要拥抱在一起了。
沈沉英目光淡淡地看着他,没有后退,玉白清秀的面庞俨然勾起了苏昀内心的欲虫,他竟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想要触摸额头上的那一抹白,被沈沉英一偏头挡了过去。
“你多虑了,我的生活怎么会无趣呢。我那事事将我放在心上的夫君每日都会想方设法地逗我开心,甚至为我洗手作羹汤,我要是去那种烟花之地,岂不是要伤了他的心?”
她笑了,笑得如此幸福和满足,如果她的这位“夫君”此刻在场,估计都要夸她比戏子演的还真了。
苏昀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沈沉英许久,突然想起来她的确已有家室,只不过两个男人在一块儿与他而言根本不算成家,私下里肯定都是各玩各的,只不过碍于官家赐的婚,骑虎难下罢了。
“是学生冒昧,还望沈夫子见谅。”苏昀微微沉下身子与她行礼,面庞与沈沉英平齐时,又一次被她那俊秀的模样吸引住了。
他心想着,如此雌雄莫辨的妙人,竟然要被一个男人独占了去,简直浪费。
但转念一想,人都是肉体凡胎,他从来不相信什么所谓的喜欢和爱,有喜欢就会有讨厌,有爱就会有恨,就比如他的爹娘,甚至是哥嫂,刚成婚时何等如胶似漆,但不出几年便貌合神离,相敬如宾,见色起意的爱意消磨殆尽。
因此他对于成婚毫无兴趣,即使家族有意为他说亲,他都能用尽手段搅黄,让自己成为上京无人敢嫁的恶劣纨绔。
面对苏昀突如其来的道歉,沈沉英只是轻声应了一下,表示原谅。
本来这些话对她来说也不痛不痒,她不至于斤斤计较。
……
南安街道,赵阿茧的铺子正式开业。
因为找她预订做福娃娃的小姐们颇多,她一人忙不过来,便招了两个小工帮忙接待。
小工可以作为招待的,但制作的人只有赵阿茧一人,她难免会分身乏术,于是便想着找个学徒,一起做福娃娃。
但上京城会女工的人家基本都富庶,富庶家族的长辈不会同意家中女儿去做这种事情。贫穷人家的女儿倒是愿意,但一双手除了下地干活,做各种农活体力活,基本没有几个能去学习女工这种精细的需要时间精力的手艺。
所以一连几天,那个招学徒的牌子都没有翻下来。
不过,这日倒是来了个符合赵阿茧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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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长相清秀柔婉,身上衣着素净简朴,不像有钱人家的女儿,倒像是家中至亲是读书人的书香门第出来的。
赵阿茧问她家里是做什么活计的,那女子坦言道:“家父曾中过举子,只是身体不好前些年走了,现在全家靠着父亲留下的一点点家产,加上母亲四处给人帮工,这才得以温饱。”
“原来如此,基本的绣工会吗?”
“会,我娘就是绣娘,她教过我的。”提到这里,女子无奈地笑了笑,“只是她过于辛劳,熬瞎了眼睛,便再没碰过针线。”
“我不想她如此劳累,就想着出来找找活做。”
得知了女子的境遇,赵阿茧深表同情。她自己就丧夫丧母,一路得贵人相助才能有如今生存之道,她决定也拉别人一把。
“你明日便来我这儿吧,我带你做福娃娃。”赵阿茧拍了拍女子薄弱的肩背,“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女子嘴唇微张,似乎在想什么,等赵阿茧再问了她一遍名字,她才歉疚地笑了笑道,“我叫宋亭晚。”
“宋亭晚……”赵阿茧不自觉多念了几遍,心想着不愧是读书人家出来的女儿,连名字都如此好听,“那我以后叫你阿晚可好。”
听到有人叫她阿晚,她愣了一下,望着赵阿茧恬静友好的模样,心下瞬间柔软了下来。赵阿茧说什么,她便乖巧地点头应下。
好在如今赵阿茧的铺子不大,单子大多是几个世家小姐的,喜好群体固定,没那么多错综复杂,弯弯绕绕。
宋亭晚只是听赵阿茧说了一遍,便知道现如今她手头上有哪几个订单,有多少福娃娃要做。
她算账也快,把赵阿茧需要拨弄一整个晚上算盘的活儿,须臾片刻就做完了。
赵阿茧更觉得挖到宝了。
“学做福娃娃需要些时日,你这些日子便和阿珍和阿玉一起忙着店铺里的事吧。”
宋亭晚点头,将账本交还给赵阿茧,临走时,她问了赵阿茧一个问题:“陈家要的那几个娃娃似乎不着急,能否让我来绣制?”
“陈家?”赵阿茧的脑子飞速运转了起来,“你说的是陈云云要的福寿娃娃?”
宋亭晚点头。
这对福寿娃娃确实还有很长时间可以绣制,但陈家不是寻常人家,而是上京城陈太傅陈权安的陈家。其孙女陈云云订制这对儿娃娃是为了给他一个月后的寿宴上作为礼物送给他的,万万不得马虎。
她有些担心宋亭晚无法胜任。
但看着姑娘认真的模样,人也聪明伶俐,有孝心有上进心,到底不忍拒绝,怕打击她的斗志心。
大不了她到时候再做一副备用的便是。
“那好,不过陈家要求会很高,你到时候少不了要做好几次整改的。”赵阿茧又叮嘱了一遍,“但如果你能做好这单,抽成也会很高。”
宋亭晚高兴地点头,连连道谢。
少女原本淡然平静,毫无波澜的面容罕见的,露出了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激动。她忍着手心的颤抖,努力维系着外表的恬淡。
赵阿茧没起疑,只以为是宋亭晚能为家里人补贴家用而欣喜。
离开铺子时,赵阿茧又强行塞给宋亭晚了一些珍宝阁的点心和果脯。
“这个很好吃的,你拿回去尝尝!”
宋亭晚愕然地看着怀里的点心,连忙拒绝,但赵阿茧已经回了铺子,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似乎闷闷的,连带着手里的点心都沉甸甸了起来。
她低头沉思,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个高大的身影站立于她的身侧。
“想吃什么跟我说下便是,怎么自己出来买?”
刚刚忙完公事就迫不及待要回府的李燃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居然会在半路途中遇到,还傻呆呆地愣在原地,手里抱着一堆女儿家的吃食。
早知道她喜欢这些,他每天都会差人去买,让府里常备。
但宋亭晚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点心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他手上,转身就走,没走两步,便被李燃一把拉扯住。
“你这又是闹哪出?”他不满地看着她,“你到底想怎么样倒是说啊,每日里冷着张脸算什么?”
“我想走。”宋亭晚想甩开他的手,却发现男人力道极大,“我已经找到了谋生的方式,没必要再住你这里了。”
“哦?”李燃冷笑了一声,“什么谋生的方式?”
“你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尊处优惯了的人,除了读书写字还会什么别的手艺?”
“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你就这么着急离开我!”
“李燃!”宋亭晚不愿和他在街上争执。
她清楚如果不给李燃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就不能找点事情做吗?”宋亭晚漠然道,“我不想像只金丝雀一样困在你的宅院里,你心情好了对我说些甜言蜜语,心情不好便拿我发泄,疏解欲望!”
“如此过活,我宁愿去死。”
听到宋亭晚这句话,李燃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双手颤抖,用力地将她拥入怀里,鼻尖轻蹭在她洁白的细颈上。
“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但是离开我……”
“你想都别想。”
第45章 为我换女装可好“什么?你是说你……
“什么?你是说你原本要买给我的点心,送给别人了?”
忙活了一整天的沈沉英就等着来赵阿茧这边偷吃两口,结果连个渣滓都不剩。
“对不起,我看她家境可怜,还一片孝心,就忍不住……”
赵阿茧把宋亭晚的事情全数都告诉了沈沉英,语气之中皆是怜悯与惋惜,她觉得像宋姑娘那样聪慧的人,如果不是家道中落,一定会有更好的前途。
“没什么好道歉的。”沈沉英摆了摆手,笑容温和,“不过几个点心而已。”
“只是……你真要收她当学徒?”
赵阿茧点了点头,一副认真的模样,沈沉英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掏出钱袋子,拿了些银两给她,又把剩下的连同钱袋子一同放在赵阿茧手里,叫她后续转交给宋亭晚,算是她的一些心意。
“沈大人,您这是做什么?”赵阿茧推脱着不肯要,“您给宋姑娘我可以理解,但是给我银两做什么?我现在生意做的不错的。”
“点心钱。”沈沉英让她把钱收好。
可是就这么些点心,怎么值得了这么多钱呢,更何况那本来就是赵阿茧主动提出要给她买的,哪里有收钱的道理。
“让你拿着就拿着,以后免不了还要拜托你再帮我买果脯点心吃呢。”
赵阿茧拗不过沈沉英,只好叹气收下,但与此同时,她心里也困惑地很,她不明白堂堂工部营缮清吏司的员外郎大人,怎么连点心什么的都只能偷偷摸摸的吃,还每次只敢吃个两三块,看上去既可怜又心酸。
沈沉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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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没解释。
毕竟家里有个和老爹一样的人天天管着她,不让她乱吃零嘴这种事,说出去也未免过于荒谬。
可她偏偏理亏,之前为了见到段素玉而设计自己蔷薇花中毒,叫卞白发现了自己的身体不适宜食用这些东西后,从此便再难见到果脯软糕类的点心了。
“但是买这些零嘴也用不了这么多钱,沈大人每月俸禄我也听夫君提过,总是如此大方挥霍,只怕您一年半载都存不下什么银钱……”
大方和挥霍两个词用在沈沉英身上其实并不恰当,她曾经很精打细算的,为了给兄长和娘亲添置新衣裳,还会与布匹商店的老板砍价砍个四五天。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也不在意这些银钱的数量多少,每月俸禄涨了就多花,降了便少用,能足够她苟延残喘便可。
……
回到府上,沈沉英感到眼前焕然一新。
府邸似乎是被精心装饰过了一番,看上去充满了过节的气息。
沈沉英低头思索了片刻,突然意识到今日是中秋了。
往年中秋,她一大清早就会出门去市场买菜,挑选新鲜的河虾河蟹,和摊主斗智斗勇,砍价砍得风生水起。
杜悦爱吃清蒸鱼,清蒸讲究新鲜,她便从那一篮子活泼乱跳的里头选,盯着其中一只刚刚断气,这才兴奋地指给鱼贩看:“老板娘,这只死了!给我算死鱼的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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