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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吧,什么都没……”慕少恒看着院子,话停在嘴边,目光也从方才的淡然,转变为诧异和失神。
在这个布满灰尘的院子里,出现了一道道突兀的血痕,像是拖出来的痕迹,弯弯曲曲,毫无章法。
徐律顺着血迹找去,最后脚步顿在一棵小小的梅树旁。
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倒在满地落梅里,身下是一片鲜红的血泊。
她拳头紧握,似是藏着什么东西,一双死鱼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慕少恒,嘴巴微微喘息,像是在咒骂着什么。
“这正是我说的那个疯子,估计又是自残了,小莲,过来清理一下!”
慕少恒要将徐律引开,但徐律只是走到了老妇人的身旁,轻轻把她的手掌打开,取出了那个布条,眉目森冷。
而老妇人在亲眼看着布条被徐律拿到手的那一刻,终于如释重负般地阖上双眼。
慕少恒要看是什么布条,却被徐律一把挡住。
“慕大人,莫要一二再而三地把人当傻子般戏耍。”
……
夜晚,沈沉英蜷缩在墙角,时不时看向铁栏处。
她内心忐忑,担心老妇人在传递消息时被慕少恒发现,也害怕工程队的人擅自开工,将珠河中游贸然打通。
最要命的是,她除了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沈大人,你说我们还能出去吗?”温方启这些日子就吃了老妇人送来的一块馒头,此刻早已饥肠辘辘,毫无生气。
“我家中还有妻儿,正等着我这次立功回去,得到陛下赏赐,过个好年的。”
“可现在看来,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院子,都是个问题……”
沈沉英低下了头,她没有回答温方启的问题,而是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
“温大人,当年徐穆之事,你知道多少?”
温方启愣在原地,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一想到自己可能连能不能出这个屋子都是问题,索性也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我和徐大……穆没什么来往,当年他在梧州东窗事发,连官家的面都没能见到,就被草草定罪。”温方启叹了口气,“其他的我不知道,但他在锦州时没收到朝廷的赈灾银这事,却有蹊跷。”
“虽然最后他用了自己的钱财填补了这个漏洞,但这些银子无论是被偷还是被抢,总该会留下些痕迹的,总不能凭空蒸发。”
“所以当都察院的人在他院子里发现那批赈灾银时,这一切才能说的通不是吗?赈灾银被他私自眛下,所以他才舍得用自己的钱救锦州百姓于水火。”
“可万一是有人陷害他呢?”沈沉英有些激动,“他若真是个十恶不赦的贪官,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拿自己的钱救人呢?”
“所以这也是我不理解的地方。”温方启摆摆手,“或许是为了掩人耳目,又或许是彰显自己的清正爱民的名声?我也看不明白。”
是啊,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原由,大家看不清,只知道那几十万的赈灾银确确实实是出现在他的别府后院。
温方启看沈沉英不说话了,有些好奇道:“沈大人怎么突然会突然想到徐穆的事情?”
沈沉英淡淡地笑了笑,摇头道:“就是想到曾经梧州的知州是他,有些感慨罢了。”
正当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房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一会儿,那脚步声停在门外,转而变成锁链碰撞的声音。
“吱呀”一声,门开了。
映入沈沉英眼帘的,是慕少恒那张清冷俊俏的脸庞,没有温度,像一只伺机咬人的毒蛇。
“沈大人这些日子休息得可还好?”慕少恒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与她面面相觑。
见沈沉英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己,也不吱声,慕少恒这才笑出了声。
“看样子休息得一般,怪慕某没有招待到位。”
沈沉英还是不说话,只是默默垂下脑袋,一副落寞无奈的模样。
这极大地取悦了慕少恒。
“我不知道你是使了什么本事,居然能让洪妈妈给你传递消息出去,但就算珠河水道顺利开通了又如何,你人都危在旦夕了,还满脑子只想着大运河那点事。”
听到这话,沈沉英心底一松,看样子那老妇人确实是把布条送出去了,否则慕少恒不可能说这话。
但慕少恒没察觉到沈沉英眉目间的放松之意,只是继续说道:“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你身上集结了太多人的身影。”
“你长得和梅娘有几分相似,我承认我有些恍惚,甚至在梦魇之时还将你当做了她。”
“能把自己的妻子认错,慕大人也没有传闻中那般深情。”沈沉英回道。
听到沈沉英意有所指地嘲讽他,慕少恒也不恼:“但其实,我更觉得你像极了徐穆。”
“都那么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是世间的救世主,是什么普渡众生的神仙一样,对所有人保持善意,明明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想着保全别人。”
“命都快没了,家都要被抄了,还想着运河工程呢。”
“而你,明明可以通过洪妈妈把消息传出去,却只在布条上留下河道勘测的真正数值,没有透露过自己被困在后院的消息。”
“你们这点是不是很像呢?为了这条大运河,什么都不顾了。”
“看似大爱,实则愚蠢至极。”
“所以你承认徐穆根本就没有与瓦剌勾结是吗?”沈沉英抬眸看他。
“这很重要吗?”慕少恒笑着伸手摸了下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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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要死了,追究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
沈沉英嫌恶地拍开他的手,慢慢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谁要死了?你吗?”沈沉英笑道,“慕少恒你知道吗,你真的让我很意外。”
“什么意思?”慕少恒抬头看她,表情之中透露着与方才完全不同的诡异感。
“珠河工程不可能出现任何偏差。”
“徐穆一案也会有平反昭雪的一天。”
“而我,也不可能死在这里。”
沈沉英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陈述着一切事实,观赏着慕少恒脸上的呆滞、错愕和那抹隐隐的恐慌。
“我本以为你只是忘恩负义,帮着苏闫构陷徐大人,却没想到,还发现了别的事情。”沈沉英余光瞥见不远处承影的身影,语气不紧不慢,“慕少恒。”
“你还杀妻啊……”
作者有话说:惊梦篇快要结束了小沈大人和卞某人团聚的日子终于快来了!!
第66章 梅觞珠河河道被打通后,京梧大运……
珠河河道被打通后,京梧大运河算是正式彻底开通了。
望着奔流的河水淌过每一寸农田,船只畅行无阻,沈沉英觉得很恍惚。
她其实眼睛很酸,但看着其他大人、师傅们都在欢欣雀跃,便将那股想哭的劲儿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条承载着所有希望、血汗和功勋的河,总算在这一刻,顺利诞生,此后将会实现众人所盼的北水缺南水引,四通八达,货品流通的愿景。
沈沉英握着徐穆留下的手稿,想摊开再看一眼,可不知道是不是清风有意,竟将手稿吹离了沈沉英的手掌,朝着那流淌着的河水而去,然后慢慢沉入水中,仿佛从来不曾出现那般,无声无息。
她看得愣住了,连身旁孙师傅一直在喊她名字都没听到。
“沈大人?沈大人!”
沈沉英回过神来,懵然道:“怎么了……”
“徐大人刚刚派人传话,说是慕少恒招认了自己偷了徐知州的私印,放瓦剌人进关陷害他。”
“证据摆在面前,他就算把嘴缝上都没用。”沈沉英眉头微蹙,她现在一听到慕少恒这个名字就犯恶心。
虽然知道他大概率会否认和苏闫之间的关系,但好在承影在她失踪之后便紧跟他的行踪,不仅找到了囚禁她和温方启的柴房,还顺带找到了那封带有苏闫吏部侍郎印的密信。
她倒要看看人赃并获之下,苏闫要怎么把自己择出去。
“但是……”孙师傅欲言又止的,“慕……慕少恒他……”
“不承认自己杀害了发妻……”
……
高堂之上。
徐律将罗父罗母,以及一切和罗梅娘有关系的人都召集于此,指认慕少恒杀妻之实。
可慕少恒依旧淡然笑着,矢口否认。
“梅娘是我此生挚爱,我就算害尽世间所有人,都不可能害她。”慕少恒静静地阐述着自己的深情,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明明光陷害朝臣,结党营私,勾结瓦剌这些罪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了,可他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杀害梅娘。
“梅娘后期身体不好,是我衣不解带照顾她,若是我想杀她,何须如此费劲?”
“但据沈大人所述,她亲耳听见伺候罗梅娘的洪妈妈指认是你杀害了罗梅娘。”徐律冷冷地看着他,“她一个年迈的老妇人,被你关在后院那么多年,断腿生活,身上无一块好肉,难道不是你有意为之,做贼心虚?”
“你是说那个疯妇?”慕少恒突然癫狂地笑了,“她一不识字,二不能言,如何能向沈大人指证是我杀害了梅娘?”
“那也是你毒哑的不是吗!”罗家小妹突然崩溃叫喊道,“姐姐临终前,你连我们最后一面都还没见到便将她烧为灰烬,随后姐姐身边的仆从全部失踪,这难道不是你的手笔!”
“洪妈妈自己生了重病,喝错药伤了嗓子,也能怪到我头上?”慕少恒不屑一顾道,“事到如今,慕某死局已定,又何须在这一事上执着?”
“该是我的罪我认,不是我做的我死也不认。”
“慕大人真不愧是戏子,当个知州岂不可惜,你应该去做那红遍大江南北,响彻上京的名伶才是,一定无人能及。”
沈沉英慢慢走入堂内,站在慕少恒身侧,看他跪在地上,那副满眼倔强的神情。
虚伪又肮脏。
“沈大人仁义,事到如今还愿意来夸赞慕某两句,慕某很是感动。”慕少恒挑衅地笑了两声,随后目光定在沈沉英身上,下定了决心要再恶心她一把的样子。
沈沉英也笑。
笑他人生如戏,困于其中,自欺欺人。
“你锁骨之处的胎记,当真是你自己的吗?”
“是慕某妻子的。”慕少恒并不否认,“慕某妻子离世,想留下她一些东西悼念她,难道也不行吗?”
但把人的胎记割下来悼念,也未免太过偏激。
“就是你杀了姐姐!你若真的爱姐姐,又怎么会忍心让她的尸首受损,不仅烧毁,还剜割,你简直就是个恶鬼!”罗小妹差点登堂而上,欲要砸死慕少恒,却被一旁的侍卫拦住。
“每个人表达爱与悼念的方式不同。”慕少恒冷笑道,“你们觉得入土为安,可我却觉得,她身体的一部分长在我身上,便是活着。”
“难道就因为这块胎记,便笃定是我害死的梅娘吗?”
“那这根木簪上的血渍呢?”沈沉英拿出那个夜晚慕少恒在梅树下刨出的木簪子,“这是梅娘的没错吧。”
慕少恒轻扫了那木簪子一眼,不屑道:“是又如何?”
“那晚我看到这木簪子的第一眼便发觉上面留有暗红色的血迹,本以为是染料沁入其中,经过多年而化为暗红,但直到仵作查验后我才知道,这根本不是染料,而是人血。”
说起来,带血木簪这个点,还是沈沉英在被慕少恒关在后院柴房中时发现的。
当时她极力叩门之时用力过猛,指甲断裂,流出的血留在了木门上,随着时间推移,血迹加深,沁入木头纹理之中,便如那木簪颜色相似。
她便猜测那木簪或许沾染了罗梅娘的血。
“我记起了,是梅娘病重时不小心咳血于木簪之上,当时我忙于照顾她忘记擦去,才留下痕迹。”
“那你承认这是罗梅娘的血了是吗?”沈沉英火速追问。
“是,又如何?”
“好。”
沈沉英微微颔首,将木簪丢在了慕少恒面前,而慕少恒,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去抢那根木簪,却被侍卫一把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罗梅娘生前最爱的,便是这根簪子了。”
“因为这是你最爱她,也是爱她爱的最纯粹的时候。”
“那时候你们虽日子过得清贫,却比你中举后当了官的每一天都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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