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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太后任由那些人将她带走,她又一次看向皇帝,那是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却和自己相处得最久的人。
她觉得很神奇,自己居然还能记得当初那个小小的孩子怯生生地牵起自己的手,喊自己母后的模样。
她也告诉自己,多一个孩子,当猫儿养着便是,可养猫儿跟养孩子,到底不同。猫儿是逗乐的工具,孩子不是,孩子会哭会闹,还会朝她撒娇,向她讨要点心吃,还会背着她偷偷和太监斗蛐蛐。
可当他被其他小皇子欺负时,被皇帝忽视时,却又默不作声,不敢叫她知道,怕她担心,怕她……
不要他。
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注定无儿无女,却让她当了一次母亲,只是叫她母亲的孩子慢慢长大,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有了自己的心思,也不再容忍她过多的接触朝政。
这一瞬间的难过,她竟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野心作祟,还是孩子的冷漠刺痛了自己。
……
胡太后被幽禁了。
沈沉英因为身份存疑,也被带入刑部问话。
她将杜悦如何逃到徐州,如何隐姓埋名成为一个乐妓,如何成了沈茂的外室,如何生下了她,最后又被记在主母王若清底下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招认。
她也承认自己故意隐瞒此事,入朝为官,暗中彻查徐穆一案。
刑部的大人问她为什么。
她沉默了一瞬,只是道:“为了洗清母亲的罪孽,她一直都很后悔,后悔害了徐大人一家,所以我替她赎罪。”
她这么冠冕堂皇地说着,心里却不停地唾弃着自己。
当初替兄入仕,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分明是为了替母亲报仇,未曾想过还和徐穆有所牵扯。
问完相关事宜后,她也被送入大狱之中,就像上次被诬陷贪墨了祭台修建的钱财一样,凄清又落魄。
而牢狱之外,还有一个日日都来看望她的人。
他们不曾相见,只是隔着厚厚的墙,发着呆。
皇帝有意隔绝二人相见,沈沉英自己也无颜面对他。
某日深夜,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徐州故乡。
她身着粗布衣衫,手里拿着一个框子,挽起袖子采着茶,采着采着天色就暗了下来。她把采好的茶叶拿去给茶商,和茶商叫价,最后换了几串铜板,乐呵呵买了几刀肉回家。
正当她在思考要怎么做这块肉时,耳边出现了两个声音。
男人说:“娘子做的粉蒸肉不错,和上京醉仙楼有的一比,不如就粉蒸肉吧。”
孩子说:“我要吃娘亲做的红烧肉,色泽红润,鲜香可口,一块肉能下好几口米饭呢!”
她将肉丢在桌面,笑道:“你们就等着吃对吧,怎么没有人给我做呢?”
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的,可谁知道她越说越委屈了起来,最后竟然演变成了质问。
“你们父子俩就可劲儿磋磨我吧,真是我前世的冤家!”
见她不高兴了,男人将她搂在怀里认错,孩子则抱着她的膝头,用软软的小脸蛋蹭着她,甜甜地喊娘亲。
哄的她开心了,这才停下了唠叨。
最后男人笑着把那几刀肉拿去厨房处理,她则享受着儿子给自己锤锤酸软的腿脚,得意地着看话本子。
这场梦她做了很久,久到都快要以为是真的了,久到她不愿意醒过来,恨不得就这样活在梦里。
可第二天清晨醒来,微微睁开眼才发现,面前只有黑灰的墙壁,冰冷的囚笼,还有一件……
温暖的狐裘。
狐裘上熟悉的味道让她心里空落落的,她下意识看向外面。
没有人。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胡太后的罪行被一一查清,苏闫也承认了他们之间的狼狈为奸。
所有涉事的官员都被一一查获,关于当年徐穆的冤案,终于在这一刻被平反了。
皇帝为了补偿徐穆,将当年还幸存的徐家人都召入上京,为他们安排了住处和钱财,还为徐穆修筑了坟塚,供徐家后人祭拜。
可弥补终究只是弥补,那位忠君为民的好官永远死在了那个被人唾骂的午后。
在此期间,卞白多次想向皇帝求情,从轻处置沈沉英,但皇帝一直没有见他,更不愿提及此事。
实在被堵得没办法了,这才召他入宫,与他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
“陛下,此事不能怪罪沈大人。”卞白直言道,“她是为了揭露胡太后和苏闫的阴谋,才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局面的。”
“但她是杜悦之子。”皇帝蹙眉道,“杜悦帮助胡太后销赃,陷害朝中官员,就算没有被太后灭口,其罪行也足以让她死好几次了。”
“更何况她的这个本不应该出生于世的人呢?”
“卞白,你不要忘了,若不是她娘,你的父亲当初怎么会死得那么冤?”
“你不恨她,竟然还替她求情?”
闻言,卞白的心又冷了好几分,他压制住内心的愤怒,道:“可若是没有她,陛下如何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扳倒胡太后和苏闫呢。”
“杜悦所作所为,与她何干。”
这话把皇帝逗笑了,他指着他,一副无奈至极的模样。
“卞白,朕以为你不会是那种耽于情爱的人。”他走到他面前盯着他,“怎么?当初两个人在大殿之上假意互诉衷肠竟然成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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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之宁,你居然爱上了仇人之子。”
卞白抬起头静静打量着皇帝的表情,薄唇微启:“陛下怎知那日公主生辰,臣说心悦于她不是真的呢?”
“臣从一开始便知道这一切,但臣依旧……”
“喜欢她。”
皇帝愣住了,面上是那样的怒不可遏,那样的不可置信。
就好像他是这世间最荒唐之人。
“这些日子你日日去地牢找她,她见你了吗?没有吧,她自己都无颜面对你。”
“你还有极好的仕途,你将来会成为朕最为牢靠的左膀右臂,为何要执着于一个沈沉君呢?”
这个问题,卞白也无法回答他,更不想回答他。
一个年轻的少年帝王,一个冷漠的工于心计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断情舍爱,将所有一切都当作筹码的人,永远不会明白他的。
皇帝忍不住叹气,他第一次见到卞白的时候,便觉得他和自己很像,同样都是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容忍所有的人。
他以为他会是他最利的刃,可真正的刃怎么可以喜欢上一枚可以被随意舍弃的棋子呢?
他觉得很失望。
“沈沉君的欺君之罪是摆在明面上的,所有人看在眼里,你认为朕能怎么做?”皇帝冷笑了一声,“若是朕就此放过他了,明日他人效仿,又该如何?”
“欺君之罪,本身就是要掉脑袋的,你觉得我能放她一条生路吗?”
沈沉英此局,本生就是死局。
谁也救不了她。
第86章 毒酒翌日,穆州边境战事来报。……
翌日,穆州边境战事来报。
徐律带病前往梧州增援时,瓦剌偷袭了穆州,导致穆州断水缺粮了数十日,险些被攻破。
“穆州边境的瓦剌士兵不是被击退了吗,怎么会卷土重来,还险些攻破了穆州?”
“还是说瓦剌找了其他地方借了兵力?”
朝堂之下窃窃私语,均看不清眼前这局势该如何是好。
“那主帅去了梧州,穆州如今是谁撑着?”
“回陛下,据说是一个年轻的士兵,原先出自卞大人府上,骁勇善战,带着底下人一直扛着,正等待着徐大人前去支援。”
年轻的士兵?
陈权安一下子便想到了那个从小跟在卞白身后的暗卫承影,本以为卞白只是随口说说让他去从军,没成想他还真有点能力。
此次若是穆州守住了,这个小伙子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可连暗卫都知道努力在光明之处扎根,向上生长,卞白偏就死心眼地吊死在那一棵树上,怎么都不肯回头。
自打上次去宫中为沈沉英向皇帝求情后,卞白便告假府中,不再出门。
就连苏闫被问斩,胡太后被贬为庶人的消息,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就好像一潭死水,没了沈沉英那块石头,再也泛不起波澜。
下朝后,他顺道去卞府找他聊聊,不成想刚踏入门口,就被女使告知不在家。
“你们大人不是称病告假吗,他去了哪里?”陈权安问道。
女使摇了摇头,如实道不知。
“真是奇怪,莫不是无聊到没事干跑去地牢散步去了?”陈权安苦笑了一下,眉目间充斥着淡淡的无奈。
“真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就在这时,宋继扬竟也到此处来看望卞白,正巧听到陈权安的这一番话,大致也知晓此刻主人不在家。
他朝着陈权安行礼:“岳丈大人。”
陈权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瞧了瞧卞府门前那块空空的牌匾。
他还记得卞白找到他,拜入他门下,努力读书考取功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徐家洗清冤屈,为他的父亲辩白,因此他给自己取名为“卞白”。
门前空悬的牌匾,也是为了能让“徐府”二字重新挂在上面。
可现在,徐家的冤屈被洗清了,人的心却空了一大半,再难去顾及其他。
“他们本就是利益连枝,沈沉君做出了牺牲,他就应当顺着这个机会发扬徐家,而不是整日里还想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想到这里,陈权安有些恨铁不成钢。
“岳丈大人,卞白到底是个人。”宋继扬温和道,“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是人就会有爱恨情仇,您从小看着他长大,怎么会不知道他心里渴望着什么呢?”
陈权安对此十分不屑。
“那沈沉君犯下的可是欺君之罪,他这样任性地和官家唱反调,迟早有一天要出事。”
“因为一点情情爱爱就断送自己的仕途,那不是痴情。”
“是愚蠢。”
就像他的儿子一样,英年早逝,竟是因为爱而不得,郁郁而终。
留下一个孤女给他这个老爷子抚养,既不配为人子,更不配为人父。
“或许,卞白只是需要些时间接受这一切呢。”宋继扬打圆场道。
谁知下一秒,陈权安冰冷的目光便扫了过来。
“那你们也别逼着妧佳嫁人,等她放下承影那小子也不迟啊?”
“那还不是您女儿……”
不等宋继扬为自己辩解两句,陈权安便扬长而去了。
……
一晃数日,随着穆州战事吃紧,原本陈府要为陈权安大办的寿宴也被暂时搁置了。
原来当初梧州边境的几个小国突然发难只是个幌子,他们与瓦剌达成一致意见,来了个调虎离山。
不成想主帅徐律留了一部分兵力继续在穆州备战,这才不至于使穆州被攻陷。
不过经过这些天夜以继日的奔波,最终徐律还是赶到了穆州,将瓦剌敌军连连败退。
拒战情来报,瓦剌敌军比起之前多了一倍,那些人穿着类似大夏的服饰,说的也不是胡语,极有可能是大夏中人。
“莫非是瓦剌人招兵买马招到大夏了?那这也太荒谬了,纯纯就是脑子有病……”某个将士疑惑地吐槽了一句。
“我看未必。”徐律思索了片刻,道,“这一批兵力井然有序的,绝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而且打法和瓦剌横冲直撞的特点完全不同。”
“你是说他们是某支军队?”
“那如果是我们大夏的军队,怎么自己人打自己人?”
徐律沉默了,因为他也不知。
如果这批军队真的是来自大夏,那他们的主帅岂不是投靠瓦剌的叛徒……
“报,朝中来信。”一个小卒走了进来,毕恭毕敬行礼道,“好像是什么沈……沈大人?”
一听到“沈”这个字,徐律立马拿走了信,打开看了起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他的血液都凉了三分。
因为沈沉英在信里说,胡太后很有可能与瓦剌勾结,将自己手中的玉龙军借给了瓦剌,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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