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反抗,把向导藏在偏僻的,无人可以发现的地方,再实施侵入,让他短暂昏迷。
赵信追过来时,叶望舒正起身拍落自己身上的尘土。
崔峻已经收拾好枪具,放进后备箱里。
“能开车不?”他问赵信。
过度的精力消耗让叶望舒身体已经有些站不稳,只能勉强靠着崔峻的搀扶。
崔峻的状态也算不好,他作为信号中转站的消耗不比叶望舒少多少。原本就打算叫增援。赵信的出现刚刚好。
不需要多说,也不需要多问。彼此之间共事,早已经形成一种无言的默契。
赵信钻进驾驶室,安静地点火,起步。
作者有话说:
如彼树根,断绝不生。贪欲、嗔恚、愚痴亦尔,若断根本,不复生长。
出自《大般涅槃经》。
第53章 谢絮因案(十五)
“姓名?”
季平的手腕拷在病床边,眼睛一直盯着玻璃外的叶望舒看。
手铐撞在护栏上,发出咣当一声脆响。他的视线又转移到崔峻身上,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阴惨惨的笑容,笑得人心里发毛。
“外面那个向导。”他扬起下巴,轻蔑地对着玻璃外的女人,丝毫不掩饰那种赤裸裸的眼神,“那是你老婆吧,警官?”
但令他失望的是,坐在病床边的崔峻依旧如山一般,握笔记录的手丝毫不乱,连抬头施舍他一个眼神都吝啬。
倒是一旁的湛源严厉地伸出手警告他:“你现在是在监控下接受询问,管好你的嘴巴。”
见挑衅无用,哨兵有些兴致怏怏。紧闭着嘴,不愿意发出一点声音。
他不配合,两个警察也奈何不了他。监控之下执法者和犯罪者是平等的,平等地接受监督和质询。
“让她陪我一晚上。”他又说,对着崔峻,“陪我一晚上,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季平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两个男人心里门清。崔峻把记录用的平板倒扣到大腿上,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带着耳麦,屋内的声音叶望舒也能听到。她正要推门进去,又听到耳麦传来崔峻的声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崔峻的声音已经有些变调了。指关节被他攥得咔哒作响。
季平依旧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那种眼神赤裸裸的,让人不适:“当然知道。要一个向导,临终关怀,又不过分。”他又笑,身体跟着一起发颤,连着他扣在床边的手铐一起,“你们不是最在意人文关怀吗?”
湛源脸上本来就有些挂不住,听到这话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然后又被崔峻按了下去。
季平很清楚自己死罪难逃,所以想要来恶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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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警察。对付这种流氓无赖完全不能置气,一旦动了手,后果不堪设想。
但眼睁睁地那张下贱的脸上毫无悔意,那么淡然自若地开自己妻子的黄色玩笑,是个人都无法忍耐。
可偏偏他在这里穿着一身制服。排在丈夫的身份之前,他是一个警察。
这种状态并不适合继续讯问,何况现在季平的嘴里也撬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两个人脸色铁青。
季平平静地目送着两人走出病房,极其得意地扬起头,像个高高在上的胜利者。
崔峻顺着墙滑到地面上,仰着头,看到湛源的脸忽然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两班倒一个多星期,又马不停蹄地去和省厅调查组对接工作,再到昨天一整天开会训话组织抓捕行动。男人现在格外地憔悴。
湛源原本就瘦,但现在看起来脸上好像只有骨头撑着一层皮一样。再搭配上浓重的黑眼圈,和嘴边燃了一半的烟,整个人像吊死鬼。
他叹一口气,湛源跟着他也叹一口气。
“手生了?”湛源在说崔峻打进肩膀的那一枪。
“没看路?”崔峻在说湛源踩在肩膀的那一脚。
湛源笑,被烟呛得直咳嗽。接着挥了挥手,把那些烟雾全都驱散开。
“刺刀上有他的DNA信息,和两位死者的创口也相符。他袭击钟昀时有两个人证,所以现在就算没有口供,也足够他吃枪子儿了。”湛源垂着眼,手中的烟已经烧到了指尖,“就看现在能不能找到他和上家联系的蛛丝马迹。”
湛源说这话的时候,崔峻的视线正落在不远处靠着墙沉思的叶望舒身上。湛源也看到了。
他拍拍崔峻的肩,没再继续说这个案子的事:“去哄哄她。”
崔峻做足了心理准备,走过去,像往常一样揽住叶望舒的腰,将头搁在了她的肩上。
他合上眼,感受着向导的精神图景如潮水将他淹没。
然后很快地被掐断。
“波动。”她转过身捏住崔峻的双臂,“他的脑子里,被向导介入过的波动!”
叶望舒的声音还在发颤,她已然亢奋到难以自抑:“快,老崔你去打申请,我要求精神介入!他的脑子里,有别人的波动!”
他能那么镇定自若地挑衅警察不是因为清楚自己罪无可赦,所以摆出无所谓的态度,而是有人在他的脑子里钉了钉子。
对啊,她早该意识到。她靠着侵入制服了季平,应该更早怀疑哨兵有和别的向导链接。
“小崽子,让你不说,老娘这就把你的精神图景翻个底朝天。”她猛地冲出去,把两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
商语安是警员来和钟曦汇报情况时,迷迷糊糊地听着他们的谈话醒来的。
“……是的,那个人嘴巴太硬,还敢当着崔队的面说叶警官的荤话。所以审讯到一半就停了。”
“是,叶警官去打申请直接精神介入了,他们怀疑和季平链接过的向导就是上家。所以准备做一个精神痕检。叶警官说那阵波动很熟悉,最后应该会和整个梧洲塔内的向导做比对。”
商语安抬起头。
那边的对话刚刚结束,钟曦推开病房门,看见他醒来,就问:“听到了?”
商语安点头,也问钟曦:“抓到那个人了?”
“是。”钟曦在他身边坐下,揉了揉他怀中恹恹的莱德的头,“但是还没查到他的上家。”
自从钟昀受伤,莱德就一直待在他的病房角落。整个狗的精神状态都不佳,只是见到商语安和钟曦时,还会强撑着起来摇摇尾巴。
钟曦那时告诉他,这种现象叫解离。因为屏障完全碎掉的话,大概率会坠进“井”——那是一种特殊的生理状态。人本身能意识到自己在坠入深井,连带着自己的感官一齐被吞没。
而当所有的感官消失时,也就离脑死亡不远了。
精神体带着他们的部分感官。所以当大脑传达出环境安全的信号时,精神体会优先解离出来,等身体机能大致恢复,再回到精神图景内,配合向导的疏导一起修复感官。
钟曦带他来看钟昀时,商语安便注意到在角落里的莱德一样受了伤。正蜷缩在那里,舔着自己的伤口。
他想起可以被解剖的精神体,犹豫了一瞬,找医护要了酒精和碘伏,还有一把剪子。
“那如果我治好了他的精神体,能不能帮助他快点醒过来?”商语安问医生。
但没有人给他完全肯定的答复。
莱德看他走进,停下了动作,尴尬地舔了舔自己的鼻头。
肩胛的肉都翻出来了,大狗又一直在舔,变得血肉模糊。凝固的血把周围那一片毛发黏在了一起,商语安用剪子清理那些毛发都费了一阵功夫。
他好像完全忘了这可是一只攻击性极强的狼犬,没有人保定,也没有麻醉。
莱德把另一只爪子埋进胸口,可怜兮兮地望着商语安。但不出所料被全然无视。
商语安回来以后带上了更齐全的工具。拆刀片,组装,拆缝线的包装,打术前针,铺创巾,套上一次性手术衣,戴上乳胶手套一气呵成。然后用盐水和稀释过的碘酒冲洗伤口。
他把已经溃烂的肉一块一块毫不留情地割下,直到创腔内开始渗出新鲜的血液,再用止血钳夹住纱布伸进去按压止血。这时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评估过后,安置引流管,缝好尖端,再开始一层一层地缝合肌肉。
他在地上跪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双腿几乎失去知觉。固定好引流管出口,最后一个结打好,皮肤完成缝合,用碘酒和酒精交替消过毒后,再上敷料,用弹力绷带固定。商语安终于得空喘口气。
他吐气的同时,身后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才发现后面里里外外地围了一大圈人。
给人动手术并不少见,给精神体动手术这还是第一起。
医护的注意力全在商语安身上,没有人注意到缝合完成时,病床上的钟昀手指动了动。
商语安也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倒不是因为被医生围观。
其实早就有医生在他要了好多手术室的东西后跟了过来,紧接着就看到了手术现场。他也不介意地帮了点小忙,比如递器具和剪线头。
而商语安因为手术过程太过专注,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场手术最见鬼的两点。
他的病患甚至没上麻药。
莱德安安静静地在那里配合着他躺了一个多小时,一声不吭。直到他撤去创巾才看到大狗早已经狗眼婆娑,起身一个劲地往他怀里拱,还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嘤嘤声。
商语安被莱德扑倒,身体终于支撑不住,浓重的困意将他淹没,他就这样躺在地上,合上了双眼。
再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那位给他打过下手的医生的脸。他笑吟吟地看着商语安,给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接下来的几天里,商语安为了给钟昀做疏导,每天都会抽空来。莱德的主要任务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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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在商语安的怀里睡觉。
钟昀和莱德的状态已经比最初看起来好了很多。
案子的进展并非停滞不前,至少现在有抓到了季平的好消息。他送来的物证还在等法医做进一步的切片检查。
至于那条手链,上面微量的生物样本证明了它曾经过谢絮因和柳辞春的手,除此以外便没有了其他的作用。
从钟曦凝重的面色来看,恐怕接下来还有难啃的硬骨头。
他没再接着问。
钟曦刚坐下没多久,又被一个电话叫走。
莱德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心,他低下头,问大狗:“怎么了?”
狼狗不会说话,它仰起头舔商语安的脸,然后用犯了错露出下眼白的眼神一直望着商语安。
他把头埋进了莱德的颈部。
接着一只手碰到了他的头顶,伸进了他的发间。很轻很轻。
商语安抬起头。
钟昀的头偏向他的方向,眼睛半睁,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呓语。
商语安颤颤巍巍地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
钟昀的视力好像还没有完全恢复,用指尖描摹着这张脸。下垂的嘴角随着脑海里的面容逐渐成型时慢慢地扬起。
直到刺眼的白光先打开视野,模糊的面容在眼前明晰。
他看着商语安,看着他睁大的双眼,长睫毛下那双灰色的眼睛好像清晨的薄雾。他看到了雾蒙蒙的眼睛背后,面容枯槁的自己。
真狼狈。
“商……”钟昀张开嘴,声音嘶哑,“语,安……”
“我在这里。”
他用尽力气,也只能喊出一个名字。
商语安按下床头的传唤器,双手紧紧地捂着那只冰凉的手,重复说:“我在这里,我在。”
医护很快地赶到。
商语安从病房里退了出去,合上门,用额头抵在墙上,解脱般地跪了下去。
第54章 谢絮因案(十六)
再推开病房门时,钟昀又合上眼睡着了。
商语安走到病床边,坐下,安静地看着钟昀的脸。窗外夜色浓得如一团化不开的墨,而病房内的灯光敞亮,落在钟昀没有血色的脸上。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商语安斟酌着语句。
“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已经落网了,我们很快、很快就能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了。”
“我见到了谢絮因,她告诉了我很多东西,我……找到了她的心脏。如果能够找到柳辞春,我想,我就能知道她在最后想要告诉我的究竟是什么。”
仿若梦呓一般。
“……我,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我自己到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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