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甘霖上手捏捏他的脸，“那不生哥哥气了好不好？”
“……好。”
晏行秋在福利院朋友多，有时冲突也多，老师们劝不下来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霖霖可不喜欢爱打架的小朋友”。
这句话比扣除他一周的小红花还要管用。
一般这时，甘霖就会故意冷脸看着他：“打架是吗？继续，我看着你的。”
晏行秋就会乖乖收起拳头跟着甘霖身边，委屈巴巴地说：“我不打架了。”
所以甘霖要走，大家第一反应都是想看看晏行秋，看他现在情绪怎么样，但甘霖眼瞅着高铁时间就要到了，晏行秋却死活找不到人，最后还是樊羽凭借多年好兄弟的默契在角落里找到他。
“你……哭了？”樊羽有点懵，虽然大家都很舍不得甘霖哥哥走，但是去外地上大学终归是好事。
“你别管。”晏行秋倔强地扯过被子。
樊羽见说不动他，只好出去搬救兵。
蒙在被子里的晏行秋听到了樊羽出去的动静，更委屈了。
过了没到两分钟，熟悉的声音在被子外面响起。
“都八月份了，不闷么？”
是甘霖。
晏行秋现在一口气憋着，死咬住牙不想跟他说话。
“不想见我吗？”甘霖蹲不进去那个角落，只好站着跟晏行秋说话，“不要哭了秋秋，我国庆就回来。”
都是鬼话。晏行秋撇嘴，之前那些说是去上大学的哥哥姐姐一开始还会回来，到后面再也不回来了，李老师说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
甘霖呢，甘霖也会有“自己”的生活吗？
八月正是热的时候，甘霖害怕晏行秋这么一直闷着会中暑，只好先手把被子扯掉。
晏行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被子扯到之后哭得更难过了。
“你坏！！我讨厌你！！”晏行秋抓起手边的东西往甘霖身上扔。
“好了不哭了秋秋。”甘霖从旁边扯了张纸，轻轻地给晏行秋把脸擦干净。
见晏行秋哭得这么厉害，甘霖自己说话都带着哽咽。
晏行秋固然舍不得他，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晏行秋是他从路边捡回来了，从小都跟着自己，养条狗这么长时间都能养熟，何况晏行秋比小狗还听话，比小狗还可爱。
小狗死死揪住他的衣角：“你就不能留在雍城上大学吗”
“可是我想学中医啊秋秋。”甘霖苦笑道。
晏行秋听到这话哇的一声又哭了。
他一口咬在甘霖手腕，虎牙在甘霖手腕留下两个圆圆的小点。
甘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用没被咬的手不停地摸晏行秋的头：“我国庆就回来，你在这里乖乖听李老师和甘老师的话，有什么事就找甘老师让她给打电话好不好？”
“不好不好！”晏行秋难得任性，“我就是不想让你走。”
“乖。”甘霖心里也着急，眼瞅着马上就要到点了，但是晏行秋还没哄好。
“听话……”甘霖话还没说完，姐夫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霖霖，到时间我该送你过去了。”
他低头，一眼看见晏行秋给甘霖手腕咬得牙印：“晏行秋！谁教你咬人的？”
甘霖赶紧挡在晏行秋前面：“别吼孩子。”
但时间不等人，也留不住人，纵使晏行秋再舍不得甘霖，当天甘霖还是坐上了去咸阳的高铁。
“有事就给我和你姐夫打电话，没钱就吭声知道吗？”眼瞅着马上就要检票，甘露还是忍不住跟甘霖继续叮咛已经唠叨了一路的话。
甘霖笑着应下，他没什么舍不得的。甘露很早就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姐夫虽然对自己客气但他终归才是外人，从一个独立的环境到另一个独立的环境……说实话，这对甘霖来说还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多注意秋秋的情绪，要是他实在是哭得不行就给我打电话。”甘霖谁都放得下，唯独放不下晏行秋。
甘露愣了愣，他没想到甘霖临走前要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无奈也只好答应甘霖的请求。
“小晏哥，你别不开心了。”樊羽坐在晏行秋的旁边充当抚慰犬的角色，“虽然我也很舍不得我小舅舅走，但是这是始终是他家，他一定会回家的。”
这会儿晏行秋的眼泪已经止住了，但还是沉默着不说话。
樊羽把他这辈子的好话全说了一遍，晏行秋才堪堪有了反应。
“他走之前，我咬了他一口。”
“什么？”
“好像被我咬青了，哥哥应该很疼吧。”
甘霖伸手摸着那不算多浅的牙印，轻轻一按皮肉下就传来刺骨的疼痛，但甘霖好像是甘之如饴，时不时就用手按两下，还对着牙印拍了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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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
当天夜里，甘霖担心晏行秋想他想得紧会打电话过来，一直把手机攥在手里不撒手，室友都调侃他是不是在等女朋友的电话。
甘霖笑着摇摇头：“是我弟弟，今天走的时候一直在哭，晚上说不定会给我打电话。”
室友挑眉，从来没想过这层关系，一般家庭不都是烦弟弟妹妹烦得要死么，别人家的事室友也不好说什么，便耸耸肩出去接热水了。
谁知晚上晏行秋并没有来电话，甚至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来过电话，再加上医学类的课程本身就不轻松，甘霖每天累到到头就睡，还要操心自己的生活费，每个周末都在想办法做兼职，一来二去就更没时间往家里打电话了。
“甘霖，周末班里团建去吃火锅，你去不去啊？”室友叫他一声。
甘霖正背对着他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不知道是在写什么东西，听到邀请后也没有转身，直接开口道：“不了吧，我周末有个兼职，估计是没时间。”
“还是那个小学的？”
“不是，课时费给的太低还有人收信息费，我换了一个。”甘霖边敲键盘边说，“好像是一家日咖夜酒。”
“哦……那好吧。”室友早已习惯甘霖这种独来独往的相处模式，何况除了睡觉的时间甘霖都很少出现在宿舍，白天有时间就抱着教材往空教室钻，一到周末就去跑各种各样的兼职，不知道还以为他家里是欠了多大的债呢。
最后一个句号落下，甘霖终于合上电脑，他拿起桌面上的烟和打火机，自觉地跑到阳台抽烟。
想着时间也还早，算算日子晏行秋也该消气了，甘霖便给甘露拨了一个电话回去。
“姐，你在忙吗？”
“不忙，咋了？”
甘霖有点不好意思，忸怩了半天才说：“秋秋呢？他情绪怎么样了？”
“晏行秋啊。”甘露说，“没人跟你说吗，他被人领养走了，就前几天的事。”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我又带着我的if线回来啦~没更新的时间尝试了一下画画，呃呃呃……显然我没有什么艺术细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尝试了几天遂放弃（）
第84章 if：对哥哥有小秘密了？
“什么？”甘霖愣住了, 烟没被叼紧直接从嘴里滑落，在他脚背上烫出一个浅浅的红痕，甘霖都顾不上疼, “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
甘露也无奈：“说了有什么用, 你能阻止人家不领养吗？”
“万一他亲生父母……”
“都十年了, 你觉得他亲生父母能找他回来？”
甘露一开始也不信，晏行秋被甘霖捡回来的时候白白净净, 四肢健全也没生病, 甚至穿的衣服都不像是便宜货, 这样的家庭没道理把孩子扔在路边。
谁知过了一年又一年，亲生父母始终没来, 但是却有不少家庭都想领养晏行秋，不过都被晏行秋拒绝了，甘露以为晏行秋要一直在福利院待到十六岁, 没想到甘霖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一对年轻夫妻，一眼看中了晏行秋。
甘露以为晏行秋也要和往常一样拒绝, 可他这次却沉默了, 没答应，但是没拒绝。
就这样一来二去几天, 手续也就办下来了。
“可是……”甘霖可是了半天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可是什么？可是晏行秋是他捡回来的？可是晏行秋是他弟弟？可是他说让晏行秋在家等他？
都不重要了。
“我知道了。”甘霖依旧不死心, “那秋秋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甘露回想了一下, 好像还真没有, 她知道自己弟弟和晏行秋关系好, 也不好打击他, 便委婉地说：“那你可能要问一下小羽。”
“……好。”
甘霖踩灭烟头扔到垃圾桶里, 想了半天还是没问樊羽。
一肚子气憋着撒不出来，他想买回雍城的票连夜回去看看, 但是然后呢，就算现在能回去不还是依旧见不到晏行秋吗？
晏行秋他年纪小，没有给他申请电话号，有的只有一个□□号，还因为登在甘露手机上现在头像还是黑的。
甘霖尝试着给那个黑头像发消息，连发好几天都石沉大海。
艹……这下真是搞砸了。
晏行秋到新家的第一天怎么都提不起兴趣，新妈妈知道他可能还不习惯，没有强迫他改口，让晏行秋依旧喊她阿姨，只不过这声阿姨他都不知道怎么喊。
新爸妈也是雍城人，只不过距离福利院有点距离，周六周天偶尔还会带他回来和原来的小朋友玩，看着和原来没什么区别，樊羽也是真心替他开心。
今天的樊羽笑得格外灿烂。
“昨天我小舅舅给我妈打电话了！”樊羽故意压低声音，这是甘霖走了之后打回来的第一通电话，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足够让晏行秋开心，更何况樊羽直接把通话内容告诉他了。
“小舅舅还专门问了你的情况呢。”
闻此，晏行秋急切地说：“那甘老师怎么说？”
“我妈妈就说你已经被领养走了啊。”樊羽不是个多么聪明的孩子，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根本看不清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知道照着自己妈妈和甘霖的通话记录顺着说。
“什么？”晏行秋听到樊羽的话直接就炸了，“为什么要告诉他？那我哥哥什么反应？”
晏行秋承认这次答应领养确实是有赌气的成分在，要是真的能气到甘霖他巴不得了，可害怕就害怕在……
“问了就说啊，反应？没什么反应，问了一下你走之前有没有交代什么就挂了。”
害怕就害怕在甘霖对他的离开无动于衷。
福利院的老师们人都很好，对所有小朋友都一视同仁，所以甘霖对晏行秋的特殊才显得尤为珍贵，要是老师们手里有糖的话，那一定是小朋友们一人一颗平均分，可如果甘霖手里有糖的话，他会小声地招呼晏行秋过来，偷偷地把所有糖都给晏行秋。
谁小时候不会喜欢这样温温柔柔的哥哥呢。
“哦……”晏行秋抱着腿膝盖坐在樊羽旁边，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再也见不到甘霖了。
谁知下一秒，房间门被一个人重重推开，在晏行秋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后便被人一把抱进怀里。
“为什么要乱跑，吓死哥哥了你知道吗？”甘霖半跪在地上紧紧抱住晏行秋。
三天前，甘霖思来想去还是放不下再一次询问甘露晏行秋的情况，甘露说晏行秋的养父母有时候周末会带晏行秋来福利院玩一会儿。
知道后甘霖立刻请了周末兼职的假，直接买了票回来想碰碰运气。
好在他碰到了，晏行秋还在院里。
“哥哥？”晏行秋被抱住的第一秒有点懵，等反应过来时眼睛先一步有了动作，泪水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冒出来，他死死抓住甘霖的衣服，“哥哥……”
“我都跟你说了我国庆就回来，你为什么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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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的声音里也带着哽咽，“一声招呼不打就跟人走了，你是要逼死我吗？”
晏行秋钻在甘霖的怀里哇哇大哭：“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你是我捡回来的，我怎么会不要你。”
木已成舟，现在说的再多晏行秋还是被领养了。
甘霖伸手擦干净晏行秋的脸，问：“新爸爸妈妈对你好不好？”
晏行秋点头：“好。”
甘霖不会问“那是他们好还是我好”这种无聊的问题，只是在晏行秋点头后缓缓松一口气：“那就好，对你好就行。”
第二天，甘霖去最近的营业厅办了一张副卡，还给晏行秋买了一个小小的学生机，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地塞进晏行秋的书包里。
“这里面存了哥哥的电话号码，要是想哥哥了就给哥哥打电话，不方便就发短信，哥哥会给里面充话费。”甘霖摸摸他的头，“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记住了吗？”
晏行秋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手死死地攥住书包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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