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ttps:">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 50-60(第1/29页)
第51章 猫眼 疯子
跨年夜后半。
英才小区。
本应欢庆的凌晨, 被血色般的夜霞笼罩,警车红**闪耀着,就连放鞭炮的人都少了很多。
吊机安置在井道旁边, 长绳和兜网吊出一具污绿色尸体, 它曾泡在水面下的部分格外肿胀,几乎是贴着井壁被打捞起来。
尸体离开井口的瞬间, 哗啦啦一阵水声, 两条泡发如海绵柱的腐腿坠裂了韧带,掉进兜网。
牛兰珠指挥现场:“水体中的死昆虫和虫卵多取些样。”
南钗抄着长柄小兜网, 照明灯从她背后漫反射入下水井,照清了她的影子, 和油腻腻的水面污垢为伍。她捞出一网又一网带翅的死蝇和蛆尸。
法医老李回分局去了, 如果他在这, 他一定会制止助理法医说的话, “没头皮啊。”
南钗捞得胳膊都酸了说:“井底也没有。”
这具尸体分为三截,第一截是嘴唇以上皮肤剥脱的部分, 白惨惨的颅骨裸露着, 眼球垂落,可见眶内虫蛆;第二截是嘴唇到颈部,是保有皮肤但未浸入水体的部分,相对干涸但同样肿胀,口唇外翻;第三截则是颈部以下,被泡发得像超市门口的充气人偶, 遍布腐败静脉网,一戳一蹭就能掉下一大块皮肉。
现在唯一没打捞到的部分,就是失踪的头皮。
如果它已经顺着排污井去往远方,那就是再也找不到了。
“教授, 头皮没入水,不是腐烂最严重的区域。”牛兰珠正低头研究尸体,南钗虚心求教,“为什么它会不见呢?”
牛兰珠正在和蝇虫作斗争,说道:“可能死者的头发特别长,尸体变化晚期皮肤疏松,整块头皮被头发坠掉了。也可能是凶手在抛尸过程中有意或无意弄掉了头皮和脸皮。”
南钗说道:“面部还原不一定准啊。”
“对。”牛兰珠指挥南钗把尸体装入袋子,“快装,带回去检。今天元旦居民区睡得晚,影响太不好了!”
尸体被装车运走,南钗留下收尾满地的虫壳,防止被明早出门的居民看见。
另一边岑逆正带队在小区里搜索,传来一声,“岑副队,垃圾桶里发现了带血的纸壳板!”
一沓变形的纸壳板被搬出来,它有张大书桌那么宽,形状不规则,经过很多次剪裁和拼贴,边缘被黑红色浸透。
像是原本有些体积,又被暴力压扁了。
折痕和血迹都很旧,不是这两天的。
“这,有血指纹。”警员说道。
有人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运尸体的?太小了点吧。”
岑逆看着上面的两道轮胎印,转了一圈,停在纸壳饼的三角尖顶前,“应该是个纸壳建造的小城堡。”
纸壳城堡被发现时套着大黑塑料袋,它所在的垃圾桶距离抛尸下水井很近,都在304老太太所住的一号楼附近。
“大半夜的,又是过节,该在家的都在家。”岑逆一扬头,看向点点灯光,以及可能隔空看热闹的住户们。
小贾问:“啊?”
“别装傻。走,挨家挨户敲门去。”
元旦,清晨。
西江市局刑侦支队。
“根据初步法医检验,死者性别男,年龄27到30岁,死亡14天左右。死因系头部钝器打击,凶器推断为宽度7cm左右的平滑金属制品。”
“死者被发现时全身赤‘裸,没有衣物,井下也没发现随身物品。仅能判断死者生前身高一米七七,体型较瘦。死者指甲缝里残余了微量皮肤碎屑,目前正在化验。其颈部有抓挠痕迹,无法判断皮肤碎屑是否属于死者本人。但其肋侧的皮下出血表明,死者生前经历过打斗或者剧烈挣扎。”
“死者头皮和面部皮肤剥脱失踪,只剩嘴唇以下部分,正在尝试面部还原。”
南钗站在最前面做汇报,她按下遥控器,屏幕放映出尸体后视角度照片,聚焦于其后颈的一片白斑。
叶志明问道:“这是什么?”
“少量稀盐酸腐蚀的痕迹,死后伤。”南钗说道:“死者是在下水井内被发现的,根据水面上下腐败程度的差异,可以推断死者在被抛尸于井内之前,至少在一个具有稀盐酸的环境里被放置了一周以上。”
“而且稀盐酸很少单独居家使用,常用于卫生清洁剂配置,但我们在死者体表没发现清洁剂的其他成分,也没有染色剂。”
叶志明转向岑逆,“小岑,昨晚的走访有什么结果?”
“首先重点排查了距离抛尸点和血纸壳最近的一号楼。一号楼跨年夜共有两户人家不在,分别是302独居住户蒋爱喜,以及503姓黄的一家三口加一名保姆。跨年前两周我们恰好走访过这栋楼,这两家当时就没有人。”
“被害人有没有可能在这里面?”叶志明问。
岑逆说道:“503姓黄的一家可以初步排除,根据邻居描述,这家唯一的成年男性黄立群身高169,不符合死者。但302住户蒋爱喜的体貌特征大致与死者吻合。”
“查到去向了吗?”
“这个蒋爱喜在两周前就从小区消失了,期间一直没回来。他是西江体校的行政老师,已经在联系学校了。我们去了蒋爱喜的家,被翻得一片狼藉,但是……”
“什么?”
岑逆冷声说道:“蒋爱喜家不是第一现场。既没有搏斗杀人痕迹,也没有存放尸体的迹象。只是少了现金和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叶志明敲了敲桌子,“听说发现了一沓有血指纹的废旧纸壳?”
“是的。”岑逆说道:“纸壳上提取到一组带血的指纹和很多组普通指纹。但是与蒋爱喜家的指纹比对发现,其中没有任何一组属于蒋爱喜。血迹正在与蒋爱喜家的生物痕迹进行匹配,还没出结果。”
“指纹不匹配?包括带血那组?”叶志明皱起眉头。
岑逆点头:“是。不过血指纹的来源已经清楚了。”
他点了下屏幕,出现一张平头男人的证件照。
何永辉,男,40岁。
无业,一年前有过一次跟踪尾随的拘留记录。
“何永辉不止被拘那次跟踪过别人,之前还有好几起被举报尾随、寻衅和猥亵的记录。根据笔录存档,这人没有正式工作,要么打零工,要么捡垃圾。”虎山玉说道。
根据照片指认结果,何永辉最近以拾荒为生,英才小区就在其经常活动的范围中。
叶志明站起来,“两周前我们就调查过英才小区的怪诞事件,死者的死亡时间也大约是两周前。这其中很可能有所关联,应该一并查清。”
“是。”岑逆回答。
根据附近拾荒者的指认,何永辉的住所很快被找到。他住在英才小区东两公里的一间小水泥屋里。
这地方不大,但是偏,警车被横斜的废弃铁路留下的土坑颠簸得像儿童过山车。
铁路名存实亡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 50-60(第2/29页)
,铁轨被拆作他用了,连枕木都被人搬走。但在遗迹的尽头,有一间荒树掩映的道口房,就是以前操控升降栏杆、瞭望火车的地方。
道口房四米见方,显然被人改造过。连带外头的小栏院,都非法二次扩容,重新围在工地临建房似的铁皮板子里。铁皮板侧面一道上锁的合金板,就是门了。
这里空无一人,虎山玉用破拆工具剪了大锁,南钗跟着警队走进去,发现内部比想象得干净。
只是干净,地上的尘土扫得干干净净。但远谈不上整饬。
因为满屋堆满了东西,一眼望过去看不到墙面,像小商品铺子似的,被划成许多个格子,琳琅挂满零碎物件。
每个格子上面还有手写字,都是人名。
“彩虹小区十五栋803白先生。”
“英才小区二栋601钢琴小孩。”
“英才小区一栋402白领妹妹……”南钗回过头,“这是郑敏睿家吧?”
格子满载着生活物品,口红、钥匙扣、情侣款运动鞋、一次性纸杯……
众人表情严肃起来。
难道何永辉还偷东西,还偷拍?
可是检查过去,没有半件值钱的东西。
口红只有空壳,钥匙扣摔得半碎,情侣款运动鞋更是陈旧,连纸杯都是喝过的……
比这些更多的,是各种包装袋,以及清理干净的生活垃圾。都标了日期。其细致程度令人不寒而栗,它们并不值钱,但能忠实反映出郑敏睿家某天吃的是速冻汤圆还是饺子,她丈夫穿过的内裤是三角还是平角。
本应关在每个人家门里的生活,却在一双暗处的眼睛里,暴露无遗。
郑敏睿家格子的最下面,挂着一个自订的纸本,密密麻麻都是两人的信息画像。
“爱穿纯棉袜子,牙膏不喜欢薄荷味,都经常加班,没有奢侈爱好,钱花在吃喝上,幸福的一家人,好羡慕!”小贾读出来,打了个哆嗦。
这个何永辉在观察,在收集,还在整理和幻想……
他还会做别的什么?
南钗拿过本子,翻到最新一页:两口子最近吵架了,我得帮帮他们。
“这个笔迹……”岑逆眉头一动,“和贴在郑敏睿背后的那张纸一模一样。”
其他所有格子都大差不差,有的已经物满为患,有的新开辟出来,还在生长阶段。
那些以为被扔掉就消失的东西,都由何永辉接住,他拼凑出一个个他向往但进不去的美好世界。
这间违建小房子不仅是何永辉的家,还是无数人的人生博物馆。
他是这些家庭的“隐形成员”。
“找找有没有蒋爱喜的。”岑逆说道。
还真有。
蒋爱喜的格子离郑敏睿不远,标注名为“302蒋先生”。东西不多,可能是因为何永辉不太向往他的生活。
其中最多的是洗净的外卖盒和易拉罐。
“麻辣鸡好香,小馄饨香精味太重,方便面不健康,爱喝酒,开一辆20万的灰色丰田平A123LP,不缺钱,完全不吃青菜……”虎山玉读道。
依然附有何永辉的解决方针。
“好事不留名,请他吃菜。”
南钗想起英才小区的一系列怪事中,每天门口被放一包烂菜叶的就是蒋爱喜。
那些疑似从菜市场捡来的烂叶子,就是何永辉请蒋爱喜吃的健康餐?
所有人不约而同想到一个词。
精神病吧。
但目前为止,并没发现何永辉有什么恶意。他很吓人,动机里却没有伤害别人。
似乎只是在羡慕和“为你好”。
南钗继续往下翻,却在记录蒋爱喜的本子上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很突兀的一段话,不该出现在那,起码不该出现在疑似死者的蒋爱喜三个字之下。
“他杀人了。”
“他必须负起责任。”
“他可能不知道自己杀了人,我得告诉他。”
下面还有被圈出来的蒋爱喜的车牌号,平A123LP。
再然后,就没有其他记录了。
何永辉认定蒋爱喜杀了人,且不说蒋爱喜现在是死是活,蒋爱喜能杀谁呢?
“蒋爱喜搬走的那个前女友?”小贾说道。
虎山玉放下手机,直摇头,“队里刚联系上,人家好好活着呢。”
何永辉的字是用铅笔写的,下面好像还有一行,被橡皮擦掉了。南钗对着光看了半天,看出来了。
“害死人我也有份,等他去自首,我也去自首。”
不光死了人,还是他俩一起害死的?
可蒋爱喜不该认识何永辉,英才小区没人认识何永辉。就连何永辉的本子里都没写过他们认识。
一个人如何能和陌生人一起害死别人。
正当踌躇之时,岑逆的手机响了,他说了两句,眉头逐渐拧紧。
“体校来信了。”岑逆说道。
“他们说,蒋爱喜今天还来上班了。他这两周一直住在体校教师宿舍。”
“蒋爱喜还活着。”
西江体育专科学院。
中午校园学生很多,南钗等人被学校主任引领着,穿过一群群精壮威猛。午后阳光眩目至极,和今天的事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教职工宿舍是一栋小楼,里面大都是单身青年教师。进楼时学校主任说:“蒋老师出什么事了吗?他平时工作勤奋,人也老实,不应该啊。”
岑逆问道:“不说平时,蒋爱喜这两周都住学校?他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表现?”
学校主任回答:“是,两周前突然搬来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