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上,和楼下路过的邻居打了个招呼。
奇怪,下面李爽和康嘉唱歌的声音怎么没有了?他俩倒得这么快吗。
方紫雯关了阳台门,尽情感受四月份微凉的夜风,夜风吹过肩头和脚踝,有些痒。
她惬意了一会,躺在凉椅上醉醺醺地睡着了,明天一早起来,她就踹了施鹏,垃圾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方紫雯嗅到一股烧焦的气味。
屋内没开灯,好像某个看不见的大功率电器隔着阳台门,烘热了阳台上的空气。
方紫雯睁开眼,差点被烟味呛了个跟头。
她在卧室没看见施鹏,去了最近的浴室,里面放电影似的明明暗暗,墙上一串噼啪声,小火苗顺着吊顶钻入其他房间。
“施鹏?”方紫雯叫了句。
浴缸内一片死寂,只有一条苍白发紫的手臂搭在缸边,一动不动。
最可怕的是,那手臂肘尖朝上,即缸水里的人是俯面向下的。
方紫雯走过去,发出一声惊叫。
施鹏死了!
他的双腿被炸过一样全是瘢痕,另一手捂着心口,眼睛在水下睁着,眼膜被加温的热水蒸到泛白。
脑侧短发浮在水面上,积成一片凝固的黑萍,像腐死到变色的线虫尸团。
那个吹风机还连着线,和施鹏一起沉在水底,长线末端的插孔熏黑爆炸,火就是从那窜出来的。
方紫雯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去拉施鹏,指尖刚接触到死人的皮肤,就被电了一下。方紫雯跌坐在地,喘不过气。
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是被烟呛的。
“爽儿?康嘉?”方紫雯爬出浴室,弯腰跑过楼梯。
她脑子里划过很多事,比如怎么不让他俩报警,比如给多少钱能让他俩闭嘴,比如浴室看起来很像施鹏自己不小心弄掉了电吹风。
回到客厅的时候,方紫雯的心安定下来,彻底死了。
不用再担心李爽和康嘉了,愈来愈浓的烟尘之下,李爽和康嘉歪倒在一起,皮肤被熏黑。
方紫雯推了李爽一下,李爽压在下面的脖颈露出来,和施鹏的一样死白。
那软软的脖颈上面是大张的僵硬的嘴,仿佛向世界索要最后一口呼吸,牙齿缝、口鼻处都是黑烟沉积物。
有点像那副名画《呐喊》
虽然烟尘四横,方紫雯还是闻到了过于浓烈的酒气。
两个是被酒灌晕,又被有毒的浓烟呛死的;还有一个被电吹风害死在浴缸里。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 80-90(第5/30页)
墙上隐隐约约的气球字闪着镭射光。
——27岁HppyBirthdy!
方紫雯知道这栋房子哪张床垫最舒服,哪种净水模式最适合咖啡机,但她不知道灭火器放在哪里。
就算找到也不会开,开了也没有用。
像之前无数次似的,方紫雯从麻烦中逃出来,带着哭腔给汪颖和方金人打电话。
她不是故意的,她没想杀人。
可施鹏、李爽和康嘉,也不是故意死的。
汪颖和方金人骂了方紫雯一顿。
他们说:“你这个丧天良的畜生,你知不知道惹了多大麻烦?”
他们说:“那是三条人命!”
他们说:“小区外有一辆车,宝宝你别哭了,悄悄坐上去。”
他们说:“再说一遍起火原因和位置,好的现在关掉手机,爸爸妈妈来解决一切。”
第二天的直辖市头条,别墅火灾,起因是施鹏洗澡时用电吹风吹袜子,因为不懂科学常识,误将电吹风掉入浴池。
别墅的火势非常大,抬出了浴缸里不堪入目的施鹏,和另外三具焦尸。
三具焦尸分别是李爽、康嘉,和……
方紫雯。
汪颖和方金人去太平间认尸,面对烧得不成人形的女儿,哭得情真意切,几乎晕倒。
但他们大度表示,罪魁祸首施鹏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不追究,不深入调查。
看到新闻的时候,方紫雯已经被开车送往西江,躲在小房子里,用新手机号上网,两个月不敢出门。
汪颖送她上车的时候,正了正她的口罩和墨镜,摸着她的脸说:“别担心,别墅里的第四个死人是个无名尸,爸妈找关系弄过去的,没人会发现。你别露脸就行。”
“等‘她’火化了,你就安全了。”
方金人深深拥抱方紫雯,说:“可怜我女儿,以后就要在外地一个人生活了。”
变成潘乔宇之后的很多年,方紫雯经常说,那你们搬来西江陪我,妈妈爸爸,我思念你们。
但不行,她不能经常在方金人和汪颖身边出现,一被人看见,立刻由老两口想到方紫雯,就全完了。
事情过去两个月后,潘乔宇的档案寄到方紫雯手里。
天地护佑,真有这么个人,本地区的女性弃婴,被外国人收养,年份年龄都对得上。
命运是方紫雯最好的家长,它如此厚待她,赐予了第二次生命。
国内国外的档案信息不是一套,极大地方便了移花接木。方紫雯的表姨妈收了钱,走过场地参与了小范围认亲仪式。
从那一天起,潘乔宇不能再喊汪颖和方金人为妈妈爸爸了。
潘乔宇最开始成为潘乔宇的时候,真心实意地为呼吸到的每一口空气而欣喜,那令人振奋的氧,她是从牢房栏杆里逃出生天的幸运儿。
那么命运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呢?
记不清了,西江离直辖市太近,她孤身一人,还是容易被认出来,单身女性总是容易被联想到单身女性的。
潘乔宇选择结婚,成为某某的妻子,这样别人只会说:“哎,你长得有点像我见过的人……可惜她还活着就好了。”
然后她滑向了一条没有刹车的苦路。
玉父是少见的那种不会过多追问妻子过往的丈夫,他们结婚的时候他三十七岁,仍算得上风流倜傥,甚至有些角度像电影明星。
长得帅,有钱,温和稳重,就像第二个汪颖和方金人的化身。
至少当时是这样。
她很久不必在深夜的床上惊醒。
潘乔宇眷恋这种安全感,但她的生活里有一根刺。
刺的名字叫玉西春。
后来她才知道,最开始吸引她慌不择路的感觉叫做父性,而且它有了一个扎眼的投射对象。
“这是我的家。”潘乔宇如此想到,“她为什么在这?叫本应属于我和我儿子的人为爸爸?”
潘乔宇最开始不敢因为玉西春而惹怒玉父,但随着时间按夜晚为单位流逝,玉父名义上的儿子愈发壮实可爱,她虽步入中年,但变得比年轻聪明的敌人更强壮。
既然喜欢戏曲,就一辈子待在戏台上吧。
等到了年纪,就去别人家里唱戏吧。
像潘乔宇自己这样。
潘乔宇喜欢喝菠萝汁,新鲜菠萝汁让舌头微微刺痛,虽然不知道是蛋白质被分解的反应,但这让她感觉活着。
虽然忘记了名字,被完美人生抛弃,依然蓬勃地活着。
有点像和玉父的两个司机偷情的感觉。
梨棠戏院那天 ,她喝了菠萝汁,鬼魅一样缠上戏院的李老师,一个窈窕平淡没什么前途的女人。
潘乔宇态度友好,心思诡秘,笑着问:“老师,你们这种学戏的女孩子气质真好,是不是很容易嫁给年龄大很多的领导?”
像侮辱,像奉承,让人发不出火,又咽不下气。
她早已学会如何让人不着痕迹地难受。
这是一种权力。
当时李老师坐在休息室里,敢怒不敢言地强笑,竟然还给她倒饮料,“您说笑了,您的气质才好呢。”
潘乔宇看着破旧的休息室,想起玉西春,心里畅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狠狠又灌了一大口。
西江市局刑侦支队。
一个瓶子被放在桌上,瓶底用记号笔写了价格数字。
是便利店老板的习惯,他连连点头,“对,就是我的笔迹。”
瓶中残液的成分分析显示,就是正常的饮料,不含有乙二醇。
拾荒老太太也说,这就是她当时捡走的瓶子,亲眼看见潘乔宇喝空的那一只。
“毒不是司机下的。”岑逆捏了捏眉心,“玉西春的作案动机被初步搁置,司机也被排除,玉父当天一整天都在谈客户,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对外买凶应有的通讯记录和银行流水。”
那毒是谁下的?
“查到玉父的第一个司机了吗?就是给雇主戴绿帽的那个生父。”岑逆问道。
虎山玉点点头:“查到了,那个人去年就离开西江,一直没回来过。”
小贾问:“他知道自己是玉方天的生父吗。”
“知道。”虎山玉说:“孩子生出来,潘乔宇才告诉他,但这个男人有贼心没贼胆,怕被玉父整惨,才找借口离职跑了。”
嫌疑人目标再一次沉入水下,除了当天现场存在面具人和江勇这个疑似第三方外,线索依然模糊不清。
“摄入乙二醇,除非是被人强灌进嘴里的,只能是通过饮品下毒。”南钗说道:“当天下午一点到一点儿十分,潘乔宇——或者说方紫雯在戏院单独行动了二十分钟,给她喝了东西。这是唯一符合摄入量和毒发时间的窗口期。”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 80-90(第6/30页)
小贾把头搁在桌子上,脑袋痛,“会不会是潘乔宇自己不想活了?她这么疯,自我了断也说不准。”
不管自杀还是他杀,她喝了什么呢?
正常人不可能受得了把乙二醇当水灌。
结合消化道内容物,不是柚子茶,就是菠萝汁。
南钗在看警员翻周边证据,餐厅的登记本,菠萝汁是招牌饮品,当天几乎每翻一台就用一次料,根本无从查起。
她突然叫停,“等一下。”
众人齐齐看向南钗,南钗说:“这是堂食记录,有外卖的吗?”
凶手不一定像慈生中医害她那样,是在店里做的手脚。
“如果不是在店里下毒,有没有可能是外送的菠萝汁,下完毒,再用某种办法,让潘乔宇喝下去。柚子茶同理。”
“这样排除掉目前怀疑范围内的人员作案的可能,外来人员也能做到。”
“认识潘乔宇的人都说,她非常喜欢喝菠萝汁,而且是个对食物很贪婪的人。我们之前只注意到一点,下意识觉得潘乔宇只喝了菠萝汁和柚子茶,问题只能出在餐厅和司机送水这两个时段。”
南钗看向众人,“但是,她可能在此之外,还喝了其他来源的同款饮品。”
最后的尸检结果只会显示成分,而无法准确估测饮品的量。
岑逆深吸一口气,“对啊,假如凶手知道潘乔宇的喜好……不过凶手怎么知道,潘乔宇当天一定会喝菠萝汁或者柚子茶呢?”
翻物证的警员忽然一震,说道:“找到了!”
那家餐厅当天又一次外送的用料登记,一扎菠萝汁,预订时间是当天上午。
“下单用户的注册手机号是个物联网号,没有身份登记。”技术人员说。
很常用的手法,半年来他们见过多次,都和地下医疗组织有扯不清的关系。
但配送地址撒不了谎。
“梨棠戏院。”岑逆目光冷静,“凶手可能是戏院里的人。”
南钗给苏袖打了个电话,苏袖在电话里说:“那天吃饭的时候,没遇到其他戏院老师,只有和我们同席的李老师。李老师人挺好的。”
“李老师地方熟负责点菜,那个餐厅的菜很好吃,应该……挺符合潘乔宇的口味,她吃了特别多。但就是菜太咸了,我那天一直渴。”
梨棠戏院。
李老师站在一棵梨树下,听着手机里“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的机械人声,缓缓挂断。
联系不上了。
那个穿卡其色衣服的男人,上次见面是那天,梨花飞舞间遥遥看了一眼,对方说过,再也不会见面了。
蒙恩受惠,缄口不言。
这是一开始就约定好的,无论发生了什么。
李老师笑了笑。
这棵树很漂亮,花瓣嫩白如玉,可惜短短几天时光,枝头光秃,只剩下一地脏色的碎雪,提醒着它们短暂的生命。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